血色癲狂,毒噬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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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癲狂,毒噬本心
第455章血色癲狂,毒噬本心
幼崽溫熱的血濺在時研臉上,那黏膩的觸感混著淚水,在皮膚上游走,像是一條冰冷的蛇。
他抱著幼崽逐漸僵硬的身體,緩緩站起身。剛才還被疼痛和疲憊榨幹所有力氣的四肢,此刻竟詭異地生出一股蠻力,傷口的劇痛像是被一層麻木覆蓋,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殺意,從骨髓裏鉆出來,密密麻麻地爬滿四肢百骸。
青銅面具人還在冷笑,腳還碾在幼崽的尾巴上,語氣輕蔑:“小子,現在跪下求我,我或許還能留你個全屍,讓你和這只畜生葬在一起。”
時研沒有說話。
他垂著頭,額前的碎發遮住了眼睛,沒人能看清他的表情。只有緊握的彎刀,指節泛白,因為太過用力,刀刃嵌進掌心,滲出血珠,和幼崽的血混在一起。
“啞巴了?”青銅面具人嗤笑一聲,揮手示意身後的黑衣人,“給我廢了他,留著一口氣就行,我要親眼看著他絕望。”
兩個黑衣人應聲上前,手裏的砍刀帶著風聲,朝著時研的四肢劈來。
就在刀刃即將碰到他的瞬間,時研動了。
那動作快得不像一個身負重傷的人,更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他側身躲開砍刀,手腕翻轉,彎刀劃出一道淬著寒光的弧線,精準地抹過一個黑衣人的喉嚨。
鮮血噴薄而出,濺在他的臉上,那股腥甜的氣味,像是一劑最烈的藥。
時研的眼睛猛地睜開。
那雙原本盛滿悲傷和疲憊的眸子,此刻一片赤紅,像是燃著兩團不滅的火,裏面沒有一絲溫度,只有徹骨的癲狂和嗜殺。
“嗬——”
他發出一聲低沈的嘶吼,不像人聲,更像野獸的咆哮。
剩下的那個黑衣人嚇得魂飛魄散,舉著刀的手都在抖,竟忘了進攻,只顧著往後退。
時研沒有給他退縮的機會。他箭步上前,左手扼住那人的脖頸,右手的彎刀狠狠捅進他的胸膛,然後猛地一旋。
黑衣人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身體軟塌塌地倒下去。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
密林裏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時研粗重的喘息聲,和血液滴落在枯葉上的滴答聲。
青銅面具人的笑僵在臉上,眼底閃過一絲驚疑。他沒想到,這個剛才還奄奄一息的小子,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兇悍。
“都楞著幹什麽!”青銅面具人厲聲喝道,“一起上!殺了他!”
剩下的黑衣人這才反應過來,嗷嗷叫著沖了上去。刀槍棍棒,朝著時研身上招呼過來,招招致命。
可時研像是瘋了。
他不躲不閃,任憑刀鋒劃開皮肉,骨頭被鈍器砸得生疼,卻像是感覺不到痛。彎刀在他手裏,成了索命的死神鐮刀,每一次揮舞,都能帶起一片血雨。
一個黑衣人一刀劈在他的背上,深可見骨。時研猛地回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人,嚇得對方魂飛魄散。他反手一刀,砍斷那人的手腕,緊接著一腳踹在他的心口,看著他口吐鮮血倒飛出去,再也爬不起來。
又一個黑衣人舉槍對準他的腦袋,時研幾乎是憑著本能,側身躲開子彈,然後撲到那人身上,用手肘狠狠砸碎他的頭骨。
血。
到處都是血。
溫熱的,黏膩的,帶著腥甜氣味的血,濺滿了他的全身,染紅了他的頭發,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像一尊從地獄裏爬出來的血修羅,每走一步,腳下都踩著鮮血和屍體。那些黑衣人,剛才還兇神惡煞,此刻卻像是待宰的羔羊,哭喊聲、求饒聲、慘叫聲,此起彼伏,卻根本撼動不了他半分。
他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殺。
殺光所有的人。
殺光所有傷害過他,傷害過幼崽,傷害過譚嫣的人。
陸崢靠在樹幹上,看得目瞪口呆。
他捂著流血的肩膀,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這不是時研。
絕對不是。
那個連一只螞蟻都舍不得踩死,抱著幼崽會溫柔笑的時研,怎麽會變成這樣?
他的眼神,他的動作,他身上那股濃烈到化不開的殺氣,根本不像是一個活人該有的。
陸崢想喊他,想叫醒他,可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發不出一絲聲音。
最後,只剩下青銅面具人。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嚇得渾身發抖,手裏的白玉瓶都險些掉在地上。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聲音都在打顫:“你……你別過來……我告訴你,我背後有人……你殺了我,你也活不了……”
時研一步步逼近。
他的腳步很穩,每一步都踩在血水裏,發出黏膩的聲響。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青銅面具人,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青銅面具人徹底崩潰了,他扔掉手裏的彎刀,轉身就跑。
可時研的速度比他快得多。他像是一道血色的閃電,瞬間追上他,一腳踹在他的膝蓋後面,迫使他重重跪倒在地。
青銅面具人回頭,看到的是時研那張沾滿鮮血的臉,和那雙毫無感情的赤紅眸子。
“饒命……饒命啊……”他磕頭如搗蒜,“星塵之露給你……都給你……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時研沒有說話。
他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白玉瓶,緊緊攥在手裏。然後,他擡起刀,對著青銅面具人的脖頸,毫不猶豫地劈了下去。
鮮血噴濺,染紅了白玉瓶。
最後一個活口,也沒了氣息。
密林裏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時研站在屍山血海之中,手裏的彎刀還在滴血。他微微喘著氣,赤紅的眸子緩緩掃過滿地的屍體,眼神裏沒有一絲快意,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他緩緩擡起手,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手掌,看著那些幹涸的、濕潤的血痕,像是在看一件陌生的東西。
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疼痛,猛地從心口炸開。
那疼痛比傷口的疼更甚,像是有無數只蟲子在啃噬他的五臟六腑,又像是有一團火,在他的血脈裏燃燒。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捂著胸口,疼得渾身抽搐。
腦子裏的癲狂和嗜殺,像是退潮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和震驚。
剛才……剛才發生了什麽?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看著自己手上的血,看著那把還在滴血的彎刀,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他想吐,卻什麽都吐不出來,只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怎麽會……變成那樣?
那樣的嗜血,那樣的瘋狂,那樣的……不像自己。
一個可怕的念頭,猛地竄進他的腦海。
是毒。
是當年在美國實驗室裏,那些人註射進他身體裏的毒。
他一直以為,那毒已經被星曇花的汁液壓制住了,卻沒想到,它根本沒消失,只是潛伏在他的身體裏,等著一個爆發的契機。
幼崽的死,就是那個契機。
那毒,能讓他在極致的憤怒和悲傷中,爆發出遠超常人的力量,卻也能吞噬他的理智,讓他變得嗜殺、癲狂。
時研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曾經用來翻爺爺的日記,用來撫摸幼崽的手,此刻沾滿了鮮血,冰冷而粘稠。
“我……”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我都做了些什麽……”
陸崢終於回過神來,他撐著樹幹,緩緩站起身,看著站在血海裏,眼神空洞的時研,喉嚨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吐出兩個字:“時研……”
時研猛地回頭。
那雙赤紅的眸子,已經褪去了些許血色,露出了一絲清明,和深藏在眼底的,無法掩飾的震驚與恐懼。
他看著陸崢,看著他眼裏的難以置信,突然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手裏的彎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踉蹌著後退,腳下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屍山血海之中。
胃裏的翻江倒海終於沖破喉嚨,他捂著嘴,劇烈地幹嘔起來。
夕陽穿過密林的縫隙,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那影子,一半是染血的修羅,一半是惶恐的凡人。
而他體內的毒,像是一條蟄伏的蛇,在他的血脈裏,緩緩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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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血色癲狂,毒噬本心
幼崽溫熱的血濺在時研臉上,那黏膩的觸感混著淚水,在皮膚上游走,像是一條冰冷的蛇。
他抱著幼崽逐漸僵硬的身體,緩緩站起身。剛才還被疼痛和疲憊榨幹所有力氣的四肢,此刻竟詭異地生出一股蠻力,傷口的劇痛像是被一層麻木覆蓋,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殺意,從骨髓裏鉆出來,密密麻麻地爬滿四肢百骸。
青銅面具人還在冷笑,腳還碾在幼崽的尾巴上,語氣輕蔑:“小子,現在跪下求我,我或許還能留你個全屍,讓你和這只畜生葬在一起。”
時研沒有說話。
他垂著頭,額前的碎發遮住了眼睛,沒人能看清他的表情。只有緊握的彎刀,指節泛白,因為太過用力,刀刃嵌進掌心,滲出血珠,和幼崽的血混在一起。
“啞巴了?”青銅面具人嗤笑一聲,揮手示意身後的黑衣人,“給我廢了他,留著一口氣就行,我要親眼看著他絕望。”
兩個黑衣人應聲上前,手裏的砍刀帶著風聲,朝著時研的四肢劈來。
就在刀刃即將碰到他的瞬間,時研動了。
那動作快得不像一個身負重傷的人,更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獸。他側身躲開砍刀,手腕翻轉,彎刀劃出一道淬著寒光的弧線,精準地抹過一個黑衣人的喉嚨。
鮮血噴薄而出,濺在他的臉上,那股腥甜的氣味,像是一劑最烈的藥。
時研的眼睛猛地睜開。
那雙原本盛滿悲傷和疲憊的眸子,此刻一片赤紅,像是燃著兩團不滅的火,裏面沒有一絲溫度,只有徹骨的癲狂和嗜殺。
“嗬——”
他發出一聲低沈的嘶吼,不像人聲,更像野獸的咆哮。
剩下的那個黑衣人嚇得魂飛魄散,舉著刀的手都在抖,竟忘了進攻,只顧著往後退。
時研沒有給他退縮的機會。他箭步上前,左手扼住那人的脖頸,右手的彎刀狠狠捅進他的胸膛,然後猛地一旋。
黑衣人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身體軟塌塌地倒下去。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鐘。
密林裏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時研粗重的喘息聲,和血液滴落在枯葉上的滴答聲。
青銅面具人的笑僵在臉上,眼底閃過一絲驚疑。他沒想到,這個剛才還奄奄一息的小子,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兇悍。
“都楞著幹什麽!”青銅面具人厲聲喝道,“一起上!殺了他!”
剩下的黑衣人這才反應過來,嗷嗷叫著沖了上去。刀槍棍棒,朝著時研身上招呼過來,招招致命。
可時研像是瘋了。
他不躲不閃,任憑刀鋒劃開皮肉,骨頭被鈍器砸得生疼,卻像是感覺不到痛。彎刀在他手裏,成了索命的死神鐮刀,每一次揮舞,都能帶起一片血雨。
一個黑衣人一刀劈在他的背上,深可見骨。時研猛地回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人,嚇得對方魂飛魄散。他反手一刀,砍斷那人的手腕,緊接著一腳踹在他的心口,看著他口吐鮮血倒飛出去,再也爬不起來。
又一個黑衣人舉槍對準他的腦袋,時研幾乎是憑著本能,側身躲開子彈,然後撲到那人身上,用手肘狠狠砸碎他的頭骨。
血。
到處都是血。
溫熱的,黏膩的,帶著腥甜氣味的血,濺滿了他的全身,染紅了他的頭發,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像一尊從地獄裏爬出來的血修羅,每走一步,腳下都踩著鮮血和屍體。那些黑衣人,剛才還兇神惡煞,此刻卻像是待宰的羔羊,哭喊聲、求饒聲、慘叫聲,此起彼伏,卻根本撼動不了他半分。
他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殺。
殺光所有的人。
殺光所有傷害過他,傷害過幼崽,傷害過譚嫣的人。
陸崢靠在樹幹上,看得目瞪口呆。
他捂著流血的肩膀,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
這不是時研。
絕對不是。
那個連一只螞蟻都舍不得踩死,抱著幼崽會溫柔笑的時研,怎麽會變成這樣?
他的眼神,他的動作,他身上那股濃烈到化不開的殺氣,根本不像是一個活人該有的。
陸崢想喊他,想叫醒他,可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發不出一絲聲音。
最後,只剩下青銅面具人。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嚇得渾身發抖,手裏的白玉瓶都險些掉在地上。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聲音都在打顫:“你……你別過來……我告訴你,我背後有人……你殺了我,你也活不了……”
時研一步步逼近。
他的腳步很穩,每一步都踩在血水裏,發出黏膩的聲響。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青銅面具人,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青銅面具人徹底崩潰了,他扔掉手裏的彎刀,轉身就跑。
可時研的速度比他快得多。他像是一道血色的閃電,瞬間追上他,一腳踹在他的膝蓋後面,迫使他重重跪倒在地。
青銅面具人回頭,看到的是時研那張沾滿鮮血的臉,和那雙毫無感情的赤紅眸子。
“饒命……饒命啊……”他磕頭如搗蒜,“星塵之露給你……都給你……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時研沒有說話。
他蹲下身,撿起地上的白玉瓶,緊緊攥在手裏。然後,他擡起刀,對著青銅面具人的脖頸,毫不猶豫地劈了下去。
鮮血噴濺,染紅了白玉瓶。
最後一個活口,也沒了氣息。
密林裏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時研站在屍山血海之中,手裏的彎刀還在滴血。他微微喘著氣,赤紅的眸子緩緩掃過滿地的屍體,眼神裏沒有一絲快意,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他緩緩擡起手,看著自己沾滿鮮血的手掌,看著那些幹涸的、濕潤的血痕,像是在看一件陌生的東西。
就在這時,一陣劇烈的疼痛,猛地從心口炸開。
那疼痛比傷口的疼更甚,像是有無數只蟲子在啃噬他的五臟六腑,又像是有一團火,在他的血脈裏燃燒。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捂著胸口,疼得渾身抽搐。
腦子裏的癲狂和嗜殺,像是退潮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和震驚。
剛才……剛才發生了什麽?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看著自己手上的血,看著那把還在滴血的彎刀,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他想吐,卻什麽都吐不出來,只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怎麽會……變成那樣?
那樣的嗜血,那樣的瘋狂,那樣的……不像自己。
一個可怕的念頭,猛地竄進他的腦海。
是毒。
是當年在美國實驗室裏,那些人註射進他身體裏的毒。
他一直以為,那毒已經被星曇花的汁液壓制住了,卻沒想到,它根本沒消失,只是潛伏在他的身體裏,等著一個爆發的契機。
幼崽的死,就是那個契機。
那毒,能讓他在極致的憤怒和悲傷中,爆發出遠超常人的力量,卻也能吞噬他的理智,讓他變得嗜殺、癲狂。
時研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曾經用來翻爺爺的日記,用來撫摸幼崽的手,此刻沾滿了鮮血,冰冷而粘稠。
“我……”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我都做了些什麽……”
陸崢終於回過神來,他撐著樹幹,緩緩站起身,看著站在血海裏,眼神空洞的時研,喉嚨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吐出兩個字:“時研……”
時研猛地回頭。
那雙赤紅的眸子,已經褪去了些許血色,露出了一絲清明,和深藏在眼底的,無法掩飾的震驚與恐懼。
他看著陸崢,看著他眼裏的難以置信,突然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
手裏的彎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踉蹌著後退,腳下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屍山血海之中。
胃裏的翻江倒海終於沖破喉嚨,他捂著嘴,劇烈地幹嘔起來。
夕陽穿過密林的縫隙,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那影子,一半是染血的修羅,一半是惶恐的凡人。
而他體內的毒,像是一條蟄伏的蛇,在他的血脈裏,緩緩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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