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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墟歸程,幼獸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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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墟歸程,幼獸祭血

第454章星墟歸程,幼獸祭血

晨光穿透密林的縫隙,在布滿枯枝敗葉的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時研和陸崢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一步一踉蹌地朝著星墟的方向前行。幼崽緊緊跟在他們身後,墨綠色的眼睛裏少了往日的靈動,時不時回頭望一眼來時的路,那裏埋葬著它曾被溫柔呵護的時光。

時研懷裏的白玉瓶被體溫焐得溫熱,瓶身貼著心口,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在叩問那個沈甸甸的誓言。他的胳膊傷口崩裂,鮮血浸透了層層繃帶,每走一步,鉆心的疼痛都順著骨頭縫蔓延開來,可他攥著玉瓶的手,始終穩如磐石。

陸崢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腿上中了一槍,子彈還嵌在肉裏,每一次落腳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咬著牙,額頭上的冷汗匯成溪流,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滴在枯黃的落葉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歇會兒吧。”陸崢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他扶著一棵枯樹,緩緩滑坐在地,“再走,我們倆都得交代在路上。”

時研搖了搖頭,他靠在樹幹上,低頭看了看懷裏的玉瓶,又看了看腳邊蜷縮著的幼崽,眼底的疲憊幾乎要將他淹沒。“不能歇,”他啞著嗓子說,“三月之期快到了,守陵獸還在等我們,譚嫣……譚嫣也在等我們報仇。”

提到譚嫣的名字,兩人之間的空氣瞬間凝固。山洞裏那最後一抹溫柔的笑靨,江面上那片刺目的猩紅,像是兩把淬了冰的刀,反覆切割著他們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幼崽像是聽懂了,它蹭地站起身,用腦袋輕輕拱了拱時研的手,喉嚨裏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就在這時,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從密林深處傳來,伴隨著青銅面具人陰鷙的狂笑,像是來自地獄的催命符。

“時研,陸崢,我說過,你們跑不掉的!”

數十個黑衣人從樹後竄出,將兩人一獸團團圍住。青銅面具人緩步走出,手裏握著那把沾著血的彎刀,目光落在時研懷裏的白玉瓶上,貪婪的光芒幾乎要溢出來。

“把星塵之露交出來,我可以給你們留個全屍,讓你們去地下陪那個女人。”青銅面具人的聲音裏滿是戲謔,像是在玩弄兩只掌中的螻蟻。

時研將玉瓶死死護在懷裏,他緩緩站起身,擋在幼崽身前,眼底的恨意凝成了實質。“想要星塵之露,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好啊,那我就成全你!”青銅面具人獰笑著揮手,“給我上!殺了他們,星塵之露就是你們的!”

黑衣人蜂擁而上,冰冷的槍口和雪亮的刀刃,朝著兩人一獸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陸崢眼疾手快,他擡手舉槍,子彈呼嘯而出,精準地命中了最前面一個黑衣人的眉心。可黑衣人太多了,一波倒下,又有一波湧上來。

時研沒有槍,他撿起地上的一根枯枝,死死攥在手裏,像是握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拼盡全力揮舞著枯枝,抵擋著撲面而來的刀刃,可血肉之軀,怎麽敵得過冰冷的武器?

很快,時研的背上就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浸透了他的衣衫,將他整個人染成了暗紅色。他的體力在飛速流逝,眼前陣陣發黑,手裏的枯枝也越來越沈。

陸崢的子彈很快就打光了,他扔掉空槍,赤手空拳地和黑衣人纏鬥在一起。他的拳頭砸在黑衣人的臉上,自己的指骨也傳來陣陣劇痛。腿上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汩汩往外湧,他的動作越來越慢,終於,一個黑衣人抓住機會,一刀劈在了他的肩膀上。

“陸崢!”時研嘶吼著,想要沖過去幫他,卻被兩個黑衣人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青銅面具人緩步走到時研面前,他擡腳狠狠踩在時研的手腕上,迫使他松開緊握玉瓶的手。“我說過,星塵之露,終究是我的。”

時研疼得渾身抽搐,他看著白玉瓶從懷裏滾落,被青銅面具人一把撿起,眼底的絕望像潮水般蔓延開來。

“不……”他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

青銅面具人掂了掂手裏的玉瓶,滿意地笑了。“現在,游戲結束了。”他擡手,彎刀朝著時研的胸口刺去。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幼崽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它猛地撲上前,瘦小的身軀狠狠撞在青銅面具人的腿上。

青銅面具人猝不及防,踉蹌著後退兩步,彎刀偏了方向,只劃破了時研的衣襟。

“該死的畜生!”青銅面具人勃然大怒,擡腳狠狠踹在幼崽的肚子上。

幼崽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像個破布娃娃似的飛出去,重重撞在樹幹上,墨綠色的血液從嘴角溢出,染紅了胸前的絨毛。它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可四肢發軟,試了幾次都沒能成功,只能用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時研。

“幼崽!”時研目眥欲裂,他瘋了似的掙脫黑衣人的束縛,朝著幼崽撲過去。

可還沒等他靠近,一個黑衣人就舉起了槍,槍口對準了他的後背。

幼崽看到了,它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再次嘶吼一聲,然後猛地朝著黑衣人撲去。

“砰!”

槍聲響起。

子彈穿透了幼崽的身體,鮮血濺了時研一臉。

幼崽的身體在空中頓了頓,然後重重地摔在時研面前。它的爪子還在微微抽搐,眼睛卻死死地盯著時研,像是有話要說。

時研跪倒在地,顫抖著伸出手,抱住幼崽逐漸冰冷的身體。溫熱的血液沾在他的掌心,那溫度燙得他心口發疼。

“幼崽……幼崽你醒醒……”他的聲音破碎不堪,淚水混著血水滾落,“我帶你回家了……我們馬上就到星墟了……”

幼崽的尾巴輕輕掃了掃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慰他,然後,徹底沒了動靜。

青銅面具人冷笑著走過來,擡腳踩在幼崽的屍體上,語氣殘忍:“一條賤命,也敢擋我的路。”

時研的身體猛地一僵,他緩緩擡起頭,眼底的悲傷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他看著青銅面具人,又看了看他手裏的白玉瓶,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淒厲的笑。

“你找死。”

這三個字,像是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帶著徹骨的寒意。

他緩緩站起身,隨手撿起地上的一把彎刀,刀刃上還沾著他的血。他一步一步朝著青銅面具人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那一刻,密林裏的風停了,黑衣人手裏的刀槍,竟像是有了千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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