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磨刀，血色風聲滿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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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磨刀，血色風聲滿孤城
第373章子夜磨刀，血色風聲滿孤城
夜色濃稠如墨，壓得整座城市喘不過氣。
子時的鐘聲，隱隱約約從老城區的鐘樓傳來，敲碎了街頭巷尾最後一點安寧。血狼幫的老巢藏在城郊的廢棄屠宰場裏，銹跡斑斑的鐵門緊閉，墻頭上掛著幾盞忽明忽暗的紅燈籠，風一吹，燈影搖晃，像極了索命的鬼火。
屠宰場外的荒地裏，已經聚了二十多個黑衣漢子，人人腰間別著家夥，臉上帶著淬了毒的狠戾。陸野踩著鐘點到的，他沒穿風衣，只一件黑色緊身衣，勾勒出流暢卻布滿舊疤的肌肉線條，腕間的淺疤在月色下泛著冷光。
他剛站定，就有人湊過來點頭哈腰：“野哥，您來了。堂主說，等您到了就動手。”
陸野沒應聲，只是擡眼掃過人群末尾的方向。
那裏本該是第十三席的位置，空了兩年了。
兩年前的那場風波，遠比總舵眾人知道的更曲折。那時堂主得到密報，說警方安插的臥底時研，正在暗中追查一個叫星墟的秘密據點——據說那是渡鴉藏匿軍火和贓款的核心之地。堂主帶著心腹布下天羅地網，等著時研自投羅網，可最後搜出來的，不過是一處廢棄的倉庫，所謂的“星墟”，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引蛇出洞的幌子。
臥底身份徹底暴露，堂主沒敢直接殺他。渡鴉總舵之上，還有更神秘的勢力，堂主接到指令，要把時研交給一個叫血色神女的女人。
陸野還記得那天晚上，總舵後的巷子裏，時研被綁在冰冷的鐵架上，臉上沾著血汙，卻依舊擡著頭，眼神亮得驚人。他看著血色神女帶來的人將自己拖走，沒有求饒，只冷冷地說了一句“你們遲早會栽”。
後來陸野才聽說，時研被帶去了英國倫敦，關在一處不知名的囚籠裏。再後來的消息，就斷了。直到半年前，總舵裏流傳出零星的傳聞——有人說，一個身手淩厲的東方男人，單槍匹馬闖了血色神女在倫敦的據點，硬是從層層守衛裏，把時研救了出來。
那個男人，是陸崢。
這個念頭跳出來的時候，陸野的指尖猛地一顫。他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看似溫和的眉眼底下，藏著不輸於任何人的狠勁。為了救人，陸崢敢闖任何龍潭虎穴。
“人都到齊了？”堂主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他穿著一件貂皮大衣，手裏把玩著一把鍍金手槍，臉上的橫肉在紅燈籠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血狼幫的雜碎，搶我們的貨，殺我們的人，今天，就讓他們血債血償！”
人群裏響起一片附和的嘶吼，殺氣騰騰。
堂主的目光掃過空著的第十三席，往地上啐了一口，語氣陰鷙又帶著點忌憚：“那個臥底命真大，被血色神女帶走都能活著回來。不過也好，省得老子臟手，早晚有一天，他得把這條命，還給渡鴉！”
陸野夾著煙，煙火明滅間，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時研活著，還回了警隊。這個消息像一顆石子，投進他沈寂了九年的心湖。他能想象到，時研回去之後，會把渡鴉的種種罪證，盡數擺在陸崢的案頭。警方的網，怕是已經織得密不透風，只等著一個合適的時機，徹底收緊。
“野哥。”堂主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得意，“等會兒你帶一隊人走後門，我帶一隊人走前門，裏應外合，一個都別留。手腳幹凈點，別給那些穿警服的留下把柄！”
陸野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圈，煙霧模糊了他的眉眼。他看著屠宰場鐵門上斑駁的銹跡，想起時研被帶走那晚的眼神，想起那個關於星墟的謊言，想起遠在倫敦的那場營救。
堂主根本不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算計，不過是別人棋盤上的一步廢棋。
“堂主。”陸野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後門守著的，都是血狼幫的老人，硬闖，會死很多人。”
堂主楞了一下，隨即狂笑起來：“死？怕什麽死！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翻野，你跟了我這麽久，怎麽突然變得婆婆媽媽的？”
他湊近陸野的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狠戾：“再說，死的都是底下的小嘍啰，多死幾個，才沒人敢再惦記我們渡鴉的地盤！等屠了血狼幫，老子就派人去查那個星墟的真正位置，到時候，金銀珠寶，享之不盡！”
陸野沒再說話，只是掐滅了煙蒂，擡腳碾進土裏。
腰間的匕首貼著皮膚，傳來刺骨的冷。那是九年前從阿武手裏奪來的，刀鋒上的血腥味，九年了，散不去。
他看著堂主轉身招呼人手的背影，看著荒地裏一群嗷嗷叫的亡命徒，眼底的寒意越來越濃。
屠巢？
堂主怕是忘了，時研回來的那一刻，警方的獵槍，就已經瞄準了渡鴉的心臟。
今夜這場火並，不是覆仇的開始，而是渡鴉覆滅的序幕。
風卷著血腥味和鐵銹味撲面而來，吹起陸野額前的碎發，露出那雙沈如寒潭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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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子夜磨刀，血色風聲滿孤城
夜色濃稠如墨，壓得整座城市喘不過氣。
子時的鐘聲，隱隱約約從老城區的鐘樓傳來，敲碎了街頭巷尾最後一點安寧。血狼幫的老巢藏在城郊的廢棄屠宰場裏，銹跡斑斑的鐵門緊閉，墻頭上掛著幾盞忽明忽暗的紅燈籠，風一吹，燈影搖晃，像極了索命的鬼火。
屠宰場外的荒地裏，已經聚了二十多個黑衣漢子，人人腰間別著家夥，臉上帶著淬了毒的狠戾。陸野踩著鐘點到的，他沒穿風衣，只一件黑色緊身衣，勾勒出流暢卻布滿舊疤的肌肉線條，腕間的淺疤在月色下泛著冷光。
他剛站定，就有人湊過來點頭哈腰：“野哥，您來了。堂主說，等您到了就動手。”
陸野沒應聲，只是擡眼掃過人群末尾的方向。
那裏本該是第十三席的位置，空了兩年了。
兩年前的那場風波，遠比總舵眾人知道的更曲折。那時堂主得到密報，說警方安插的臥底時研，正在暗中追查一個叫星墟的秘密據點——據說那是渡鴉藏匿軍火和贓款的核心之地。堂主帶著心腹布下天羅地網，等著時研自投羅網，可最後搜出來的，不過是一處廢棄的倉庫，所謂的“星墟”，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引蛇出洞的幌子。
臥底身份徹底暴露，堂主沒敢直接殺他。渡鴉總舵之上，還有更神秘的勢力，堂主接到指令，要把時研交給一個叫血色神女的女人。
陸野還記得那天晚上，總舵後的巷子裏，時研被綁在冰冷的鐵架上，臉上沾著血汙，卻依舊擡著頭，眼神亮得驚人。他看著血色神女帶來的人將自己拖走，沒有求饒，只冷冷地說了一句“你們遲早會栽”。
後來陸野才聽說，時研被帶去了英國倫敦，關在一處不知名的囚籠裏。再後來的消息，就斷了。直到半年前，總舵裏流傳出零星的傳聞——有人說，一個身手淩厲的東方男人，單槍匹馬闖了血色神女在倫敦的據點，硬是從層層守衛裏，把時研救了出來。
那個男人，是陸崢。
這個念頭跳出來的時候，陸野的指尖猛地一顫。他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看似溫和的眉眼底下，藏著不輸於任何人的狠勁。為了救人，陸崢敢闖任何龍潭虎穴。
“人都到齊了？”堂主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他穿著一件貂皮大衣，手裏把玩著一把鍍金手槍，臉上的橫肉在紅燈籠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血狼幫的雜碎，搶我們的貨，殺我們的人，今天，就讓他們血債血償！”
人群裏響起一片附和的嘶吼，殺氣騰騰。
堂主的目光掃過空著的第十三席，往地上啐了一口，語氣陰鷙又帶著點忌憚：“那個臥底命真大，被血色神女帶走都能活著回來。不過也好，省得老子臟手，早晚有一天，他得把這條命，還給渡鴉！”
陸野夾著煙，煙火明滅間，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時研活著，還回了警隊。這個消息像一顆石子，投進他沈寂了九年的心湖。他能想象到，時研回去之後，會把渡鴉的種種罪證，盡數擺在陸崢的案頭。警方的網，怕是已經織得密不透風，只等著一個合適的時機，徹底收緊。
“野哥。”堂主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得意，“等會兒你帶一隊人走後門，我帶一隊人走前門，裏應外合，一個都別留。手腳幹凈點，別給那些穿警服的留下把柄！”
陸野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煙圈，煙霧模糊了他的眉眼。他看著屠宰場鐵門上斑駁的銹跡，想起時研被帶走那晚的眼神，想起那個關於星墟的謊言，想起遠在倫敦的那場營救。
堂主根本不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算計，不過是別人棋盤上的一步廢棋。
“堂主。”陸野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後門守著的，都是血狼幫的老人，硬闖，會死很多人。”
堂主楞了一下，隨即狂笑起來：“死？怕什麽死！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翻野，你跟了我這麽久，怎麽突然變得婆婆媽媽的？”
他湊近陸野的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狠戾：“再說，死的都是底下的小嘍啰，多死幾個，才沒人敢再惦記我們渡鴉的地盤！等屠了血狼幫，老子就派人去查那個星墟的真正位置，到時候，金銀珠寶，享之不盡！”
陸野沒再說話，只是掐滅了煙蒂，擡腳碾進土裏。
腰間的匕首貼著皮膚，傳來刺骨的冷。那是九年前從阿武手裏奪來的，刀鋒上的血腥味，九年了，散不去。
他看著堂主轉身招呼人手的背影，看著荒地裏一群嗷嗷叫的亡命徒，眼底的寒意越來越濃。
屠巢？
堂主怕是忘了，時研回來的那一刻，警方的獵槍，就已經瞄準了渡鴉的心臟。
今夜這場火並，不是覆仇的開始，而是渡鴉覆滅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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