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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飲血,翻野執刀護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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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飲血,翻野執刀護天光

第366章三年飲血,翻野執刀護天光

三年時光,像廢棄工廠墻角的黴斑,爬滿了潮濕的血腥氣,蒙住了舊痕,卻掩不住骨血裏的戾。

城東的地下賭場換了五任主事,城西的走私碼頭沈了十二艘黑船,渡鴉內部人心惶惶,人人都在傳,那個代號翻野的煞神,是個專噬同類的惡鬼。

翻野,翻雲覆雨的翻,野火燒身的野。

這兩個字,在渡鴉的地盤上,是比警察更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他是渡鴉十三煞裏的第三席,是黑衣男人親手捧上去的利刃,是能讓整個組織雞犬不寧的瘋魔。

此刻,這尊煞神正靠在天臺的欄桿上,指尖夾著一根煙。晚風卷起他黑色皮衣的下擺,露出手腕上一道蜿蜒的疤,那是三年前,他第一次對渡鴉自己人動手時,被垂死掙紮的雜碎劃開的口子,如今成了他嗜血的勳章。

他的頭發長了,遮住了額角舊疤,眉眼間的戾氣比三年前更重,一雙眼沈得像淬了冰的深潭,再不見半分當年那個渴望光明的少年模樣。煙燃到了盡頭,燙得指尖發麻,他卻渾然不覺,目光落在樓下——幾個穿著渡鴉制服的人被他的手下拖出來,嘴裏還在歇斯底裏地喊。

“是警察!是警察殺了彪哥!”

“他們早就盯上我們了!快跑啊!”

喊叫聲淒厲,刺破了暮色。陸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冰冷到極致的笑。

這三年,他就是用這樣的方式,一點點蠶食著渡鴉的根基。

他太了解這群雜碎了,多疑、狠戾,卻又貪生怕死。他專挑那些手上沾過無辜人命、背著血債的家夥下手——那些販賣兒童的,那些逼良為娼的,那些槍殺過路人的,每一個,都該死。

每次動手後,他都會刻意留下些“證據”:一枚被踩變形的仿造警徽,幾個印在地上的警用靴印,甚至會讓手下故意在現場喊一句“警察辦案,格殺勿論”。

他殺的人越多,渡鴉內部的恐慌就越重。他們互相猜忌,互相殘殺,生怕身邊睡的兄弟,就是穿了皮的警察臥底。

黑衣男人不是沒有懷疑過他。

可每次,陸野都能拿出“鐵證”——那些被他殺掉的人,手裏都攥著和警方“勾結”的把柄,當然,那些把柄都是他偽造的,天衣無縫。

他甚至主動請纓,去“清理門戶”,親手解決掉那些被他誣陷的叛徒。手段狠辣,剝皮抽筋,從不留情。

久而久之,黑衣男人不僅打消了疑慮,還越發器重他,讓他成了渡鴉裏說一不二的第三席。

只有陸野自己知道,他做這一切,從來都不是為了渡鴉。

他是為了陸崢。

為了那個,三年來,他只敢在遠處偷偷看一眼的哥哥。

這三年,陸崢傷愈歸隊,成了市公安局最年輕的刑警隊長,破了好幾個大案,胸前的勳章掛滿了衣襟,肩上的星徽亮得晃眼。他站在陽光下,接受著鮮花和掌聲,幹凈得像一汪從未被汙染的清泉。

陸野見過他三次。

第一次是在表彰大會上,他混在人群裏,戴著口罩和帽子,看著陸崢穿著筆挺的警服,站在臺上發言。哥哥的眼神依舊堅定,意氣風發,說要“還這座城市一片清明”。那一刻,陸野的手攥得生疼,指甲嵌進掌心,滲出血來。

第二次是在巷口的面館,他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看著陸崢和同事說笑,碗裏的牛肉面冒著熱氣,映著他年輕的笑臉。哥哥瘦了些,眼角有了淡淡的疲憊,卻依舊笑得幹凈。陸野看著他,眼淚差點掉下來,趕緊低頭,假裝吃面。

第三次,是在一場暴雨裏。他剛解決完渡鴉的一個小頭目,渾身是血,躲在街角的陰影裏。正好看見陸崢撐著傘,送一個老奶奶過馬路。雨水打濕了哥哥的警服,他卻毫不在意,彎腰扶著老人,語氣溫柔。

三次,他都沒敢靠近。

只是遠遠地看著,像一個虔誠的信徒,守護著自己唯一的神明。

他知道,渡鴉一日不除,陸崢就一日不得安寧。

所以他必須快,必須狠。

他要親手,把這個盤踞在城市上空的毒瘤,一點點割掉。

哪怕,代價是自己雙手沾滿更多的血,是自己徹底變成一個惡鬼。

哪怕,從今往後,他再也沒有回頭的可能。

手機在兜裏震動起來,是手下的電話。

“野哥,搞定了。碼頭那批軍火,全被我們‘截胡’了,現場留了警方的標記。現在底下人都慌了,不少堂主都想帶著人跑路。”

陸野掐滅煙蒂,聲音冷得像冰,透過電話傳過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狠勁:“慌得好。告訴他們,想跑的,隨時可以走。不過,走之前,得把自己手上的爛攤子,清理幹凈。”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清理不幹凈的,我幫他們清理。”

掛了電話,陸野擡頭,看向遠處的天空。

夕陽正緩緩落下,把半邊天染成了血色,像極了他手上沾過的血。

三年飲血,他殺的都是渡鴉的人,卻讓整個組織都以為,是警察在圍剿。他用自己的方式,一點點削弱著這個毒瘤的實力,一點點,為哥哥掃平前路的障礙。

他知道,這條路,一旦踏上,就再也沒有回頭的可能。

他也知道,總有一天,他會和陸崢站在對立面。

或許是在某個陰暗的角落,或許是在某個陽光刺眼的法庭。

到那時,陸崢會親手抓住他,會親手給他戴上手銬,會親手把他送進監獄。

甚至,會親手槍斃他。

陸野閉上眼,腦海裏閃過陸崢的臉,閃過媽媽的笑臉,閃過那枚被踩碎的仿造警徽。

他不後悔。

一點都不後悔。

只要能護住那片光,只要能讓陸崢永遠站在陽光下,哪怕是下地獄,他也認了。

風從天臺吹過,卷起他的衣角,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陸野緩緩睜開眼,眼底的沈郁被一抹狠戾取代。他擡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轉身,朝著樓梯口走去。

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裏回響,像一頭奔赴戰場的野獸。

深淵盡頭,或許沒有光。

但他會用自己的刀,劈開一條通往天光的路。

哪怕,這條路的盡頭,是他自己的墳墓。

哪怕,到最後,他連一句“哥”,都沒機會再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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