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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籠鎖魂,惡鬼折翼墮煉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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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籠鎖魂,惡鬼折翼墮煉獄

第367章囚籠鎖魂,惡鬼折翼墮煉獄

夜色如墨,潑滿了渡鴉總部的地下室。

這裏是渡鴉最隱秘的囚籠,不見天日,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泡在天花板上晃悠,光線渾濁,映著墻壁上斑駁的血痕和發黑的黴斑,散著一股鐵銹、血腥與黴味混雜的惡臭。

陸野被拇指粗的鐵鏈鎖在冰冷的墻壁上,雙手反銬在身後,鐵鏈深深嵌進皮肉裏,磨出的血痂結了又破,黏稠的血順著手腕往下淌,在地上積成一小灘暗紅。他那件黑色皮衣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樣子,邊角掛著血汙,露出底下縱橫交錯的疤——舊疤疊著新傷,有的是刀疤臉留下的,有的是三年來搏殺的印記,還有一道,是三年前他試圖自殺時留下的,像一條猙獰的蛇,盤在手腕上,此刻正被鐵鏈勒得皮肉外翻。

他低垂著頭,淩亂的長發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神情,只有微微顫抖的肩膀,洩露了他強撐的隱忍。

三天前,他清理掉渡鴉的一個堂主——那人暗中勾結外敵,想吞掉黑衣男人的地盤,手上還沾著三個警察的血。陸野依舊用老辦法,殺了人,留了警方的痕跡,想讓渡鴉內部再亂一分。

可這一次,他栽了。

黑衣男人早就不是三年前那個只懂用暴力威懾手下的蠢貨了。陸野三年來的動作,看似天衣無縫,卻還是留下了破綻——那些被“警方”清理掉的人,全都是渡鴉裏最跋扈、最容易威脅到黑衣男人地位的家夥,更是暗中盤算著要對陸崢下手的亡命徒。

黑衣男人盯著他很久了,像一條蟄伏的毒蛇,一直在等,等一個確鑿的證據,等一個能將他徹底捏碎的機會。

地下室的鐵門“哐當”一聲被推開,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氣灌了進來,卷起地上的血腥味。

黑衣男人走了進來,手裏拎著一根小臂粗的鐵棍,鐵棍上還沾著暗褐色的血漬,一看就是常年用來施暴的兇器。他穿著一身熨帖的黑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與這骯臟的地下室格格不入,卻偏偏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氣。

他走到陸野面前,停下腳步,用鐵棍的一端,輕輕挑起陸野的下巴。

陸野緩緩擡起頭,露出一張蒼白如紙的臉,嘴角還凝著幹涸的血痂。他的眼神依舊冰冷,像淬了冰的深潭,沒有一絲慌亂,只有一片死寂的狠戾,死死地盯著黑衣男人。

“翻野,”黑衣男人的聲音,像毒蛇吐信,黏膩又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三年了,你演得真好啊。我差點就信了,你是真的恨那個穿警服的哥哥,真的想做渡鴉的第三席,真的願意做我手裏最鋒利的刀。”

陸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聲音沙啞得像破鑼,帶著血腥味:“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聽不懂?”黑衣男人笑了,笑得越發殘忍,他猛地擡手,鐵棍的側面狠狠抽在陸野的臉上。沈悶的鈍響在空曠的地下室裏炸開,陸野的頭被打得偏到一邊,臉頰瞬間腫起一道青紫的印子,嘴角裂開,鮮紅的血珠滲出來,滴落在地上。

“你以為我為什麽留著你?”黑衣男人湊近他,溫熱的呼吸噴在陸野的臉上,帶著令人作嘔的煙味,“因為你狠?因為你能幫我清理那些廢物?不。”

他用鐵棍戳了戳陸野心口的舊疤,力道帶著刻意的狠勁,疼得陸野渾身一顫。

“是因為你那個好哥哥——陸崢。”黑衣男人的聲音壓低,帶著致命的惡意,“你殺的那些人,哪個不是想對陸崢動手的?你留下的那些警方痕跡,哪個不是為了讓渡鴉內亂,好讓你那個幹凈的哥哥,安安穩穩地站在陽光下?”

陸野的瞳孔驟然收縮,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來。

軟肋。

他藏得最深的軟肋,終究還是被人狠狠捏住了。

黑衣男人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得越發得意:“我早就查到了,陸崢是你哥。我還查到,你偷偷去看他,偷偷給他送藥,偷偷護了他三年。翻野,你真是個癡情的好弟弟啊。”

他猛地擡高鐵棍,狠狠砸在陸野的肩膀上。

“哢嚓”一聲輕響,是骨裂的聲音。

陸野疼得渾身痙攣,額頭瞬間滲出冷汗,卻死死咬著牙,不肯發出一聲悶哼,那雙染血的眼睛,依舊死死地瞪著黑衣男人,透著不肯屈服的狠勁。

“說!你做這些,是不是為了陸崢?”黑衣男人紅了眼,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鐵棍一下又一下地砸在陸野的身上,肩膀、後背、腰腹、大腿……每一處都避過了要害,卻疼得鉆心刺骨。

沈悶的擊打聲、鐵鏈碰撞墻壁的哐當聲、皮肉綻開的聲響,交織在一起,在地下室裏回蕩,刺耳得令人發指。

陸野的黑色皮衣很快被血浸透,黏膩地貼在身上,傷口的血順著衣角往下淌,在地上積成一灘暗紅的血窪。他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陣陣發黑,可他依舊咬著牙,喉嚨裏擠出的只有冰冷的字眼:“滾……”

這聲微弱的怒吼,徹底點燃了黑衣男人的暴戾。

他扔掉鐵棍,擡手揪住陸野的長發,狠狠向後扯去,強迫他仰起頭。陸野的發根被扯得生疼,脆弱的脖頸完全暴露,他拼命掙紮,手腕被鐵鏈磨得血肉模糊,卻掙不脫分毫。

黑衣男人騰出另一只手,一拳又一拳地砸在陸野的小腹上。每一拳都帶著十足的力道,打得陸野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一口血噴了出來,濺在黑衣男人的西裝上,留下刺目的紅。

“我讓你嘴硬!”黑衣男人低吼著,擡腳狠狠踹在陸野的膝蓋上。陸野的膝蓋猛地一彎,劇痛襲來,他差點栽倒在地,全靠鐵鏈拽著才勉強維持著站立的姿勢。

不知過了多久,黑衣男人終於停了手。他喘著粗氣,看著眼前奄奄一息的陸野,眼底滿是殘忍的戲謔。

陸野靠在冰冷的墻壁上,渾身都是傷,血跡斑斑,像一只被打斷了翅膀的野獸。他低垂著頭,長發遮住了臉,只有微弱的呼吸,證明他還活著。

黑衣男人蹲下身,拍了拍陸野的臉,聲音冰冷刺骨:“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

他頓了頓,眼底的惡意幾乎要溢出來:“三天後,我要你親手殺了陸崢。用他的人頭,換你自己的命。”

“否則……”黑衣男人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只死狗,“我會把你這些年做的‘好事’,全都算在陸崢頭上。我會讓他身敗名裂,讓他被千夫所指,讓他……死無全屍。”

說完,他轉身朝著鐵門走去,腳步沈穩,像踏著一地的血腥。

鐵門再次被關上,“哐當”一聲落了鎖,鎖住了最後一絲光,也鎖住了陸野墜入深淵的絕望。

地下室裏,只剩下陸野一個人,被鐵鏈鎖在墻壁上,滿身傷痕,奄奄一息。

他緩緩擡起頭,透過淩亂的長發,看向鐵門的方向,眼底沒有淚,只有一片死寂的猩紅,和一絲燃盡一切的狠戾。

哥。

等我。

哪怕,碎骨焚身,我也會殺出這條血路。

鐵鏈碰撞的聲響,在寂靜的地下室裏回蕩著,像一首絕望的悲歌,又像一聲赴死的戰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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