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服染血，少年墜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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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服染血，少年墜獄
第343章校服染血，少年墜獄
陸野攥著書包帶，指節勒得發白，瘋了似的往學校跑。風像刀子一樣刮過臉頰，灌進喉嚨裏，帶著揮之不去的血腥味，嗆得他胃裏一陣陣翻江倒海。書包裏的課本硌著後背，一下下，像重錘砸在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
他不敢擡頭，不敢看路邊投來的任何目光，生怕有人看見他臉上未幹的淚痕，看見他白色校服袖口那片刺目的暗紅。那不是顏料，不是墨水，是老爺爺的血啊——是那個會笑瞇瞇塞給他水果糖，會在他忘帶錢時擺擺手說“下次給就行”的老爺爺的血。
預備鈴的餘音還在耳邊尖嘯，他跌跌撞撞沖進教學樓，走廊裏空蕩蕩的，只有值日生掃地的沙沙聲。他慌不擇路地往教室跑，剛拐過拐角，就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小野？跑什麽？”
是陸崢的聲音。
陸野的身子瞬間僵住，像被一道無形的枷鎖釘在了原地。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四肢百骸都透著刺骨的寒意。他死死低著頭，下巴抵著胸口，不敢看哥哥的眼睛，怕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眸子，會看出他眼底的恐懼、絕望，還有那洗不掉的罪惡。
陸崢皺著眉，伸手想扶他。指尖剛觸到陸野的胳膊，就猛地頓住了。
“你身上怎麽有血腥味？”陸崢的聲音沈了下來，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他往前一步，不容抗拒地掰過陸野的肩膀，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他蒼白的臉，最後，落在了那片暗紅的血跡上。
那片血，在雪白的校服袖管上，像一朵開得猙獰的惡之花。
“這是什麽？”陸崢的聲音發緊。
陸野的心臟驟停，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他慌忙把袖子往身後藏，指尖抖得厲害，連聲音都在打顫：“沒……沒什麽……是顏料……對，是美術課蹭到的顏料……”
謊話出口的那一刻，他自己都覺得惡心。那拙劣的借口，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更何況是最了解他的哥哥。
他能感覺到，陸崢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疑惑，帶著心疼，還有一絲越來越濃的擔憂。
從前的陸野，哪裏會這樣？小時候摔破膝蓋，哭得驚天動地，非要撲進哥哥懷裏撒嬌要糖吃；被同學欺負了，第一時間找哥哥撐腰，眼睛亮得像星星。可現在的他，滿身是血，滿心是罪，連擡頭看哥哥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他臟了，臟得像陰溝裏的淤泥，再也配不上哥哥幹凈的關心了。
“顏料？”陸崢的聲音軟了下來，他擡手，想拂開陸野額前汗濕的碎發，指尖卻被陸野猛地躲開。
陸野往後縮了縮，像一只受驚的小獸，渾身都在發抖。
陸崢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心疼更濃了。他放輕了聲音，語氣裏帶著近乎哀求的溫柔：“小野，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告訴哥，哥幫你出氣。不管是誰，哥都不會讓他好過。”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陸野決堤的淚閘。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砸在衣領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他張了張嘴，喉嚨裏像堵著一團浸了水的棉花，酸澀得發疼。
他多想告訴哥哥，他沒有被欺負，他是罪人。
他多想抱著哥哥，哭著說，哥，我手上沾了人命，是那個對我最好的老爺爺的命。是我引來了壞人，是我看著他倒在血泊裏，是我……是我害死了他。
他多想說，哥，我好怕，我不想當野狗，我想回家，我想變回那個穿著紅白校服，能蹲在小賣部門口撿糖紙的陸野。
可他不能。
他要是說了，媽媽會瘋的。那個總把他捧在手心裏，給他攢糖的媽媽，要是知道她的兒子成了殺人犯，該有多絕望？
他要是說了，哥哥會恨他的吧？會嫌他臟，會再也不認他這個弟弟吧？
那些話，堵在喉嚨裏，像一根根毒刺，紮得他生疼。他只能拼命地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我真的沒事……哥，我要去上課了……”
他掙開陸崢的手，幾乎是逃一樣地沖進了教室。
教室裏很吵。同學們的談笑聲，翻書聲，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熱鬧得像一個與他無關的世界。
陸野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把書包胡亂塞進桌洞，然後“咚”的一聲趴在桌子上，把臉埋進臂彎裏。
他不敢擡頭。
他怕看見同桌關切的眼神，怕聽見同學問他怎麽了，怕他們聞到他身上散不去的血腥味。
他覺得自己像個異類，像個潛伏在光明裏的惡鬼。這個幹凈明亮的教室，窗外金燦燦的陽光，桌肚裏嶄新的課本，都和他格格不入。
他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人，身上帶著洗不掉的血汙和罪孽。
同桌碰了碰他的胳膊，聲音軟軟的：“陸野，你怎麽了？臉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
陸野沒吭聲，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他死死咬著嘴唇，嘗到了滿嘴的血腥味，不知道是自己咬破了唇，還是殘留著老爺爺的血。
他伸出手，指尖顫抖著，攥住了自己的校服袖口。那片暗紅的血跡，像烙鐵一樣燙著他的皮膚，透過布料，燙進他的骨頭裏，燙進他的靈魂裏。
他好想把這片血洗掉。
他跑到水龍頭底下，用肥皂搓，用刷子刷，用力地搓，搓得皮膚通紅，搓得滲出血絲，可那片暗紅，依舊頑固地留在那裏，像一道永遠愈合不了的傷疤。
就像老爺爺倒在血泊裏的樣子，就像黑衣男人說的那句“是你害死了他”，就像媽媽夜裏壓抑的哭聲，就像哥哥溫柔的眼神。
這些東西，都像釘子一樣，釘在他的心上，拔不掉，摳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富陽八中那個穿著紅白校服的少年，在那個血色黃昏，就已經死了。
死在了小賣部的血泊裏，死在了黑衣男人的刀刃下，死在了他親手選擇的深淵裏。
上課鈴響了，老師走進教室，喊了一聲“上課”。
陸野慢吞吞地擡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黑板。
窗外的陽光很好，金燦燦的，灑在課桌上，灑在他的校服上。
那片暗紅的血跡，在陽光下，愈發刺眼。
像一個烙印，刻在他的身上，刻在他的心上。
刻在他往後餘生的，每一個日日夜夜，每一次午夜夢回。
他的人生，從此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和永無止境的贖罪。
再也沒有糖的甜，再也沒有光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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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校服染血，少年墜獄
陸野攥著書包帶，指節勒得發白，瘋了似的往學校跑。風像刀子一樣刮過臉頰，灌進喉嚨裏，帶著揮之不去的血腥味，嗆得他胃裏一陣陣翻江倒海。書包裏的課本硌著後背，一下下，像重錘砸在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
他不敢擡頭，不敢看路邊投來的任何目光，生怕有人看見他臉上未幹的淚痕，看見他白色校服袖口那片刺目的暗紅。那不是顏料，不是墨水，是老爺爺的血啊——是那個會笑瞇瞇塞給他水果糖，會在他忘帶錢時擺擺手說“下次給就行”的老爺爺的血。
預備鈴的餘音還在耳邊尖嘯，他跌跌撞撞沖進教學樓，走廊裏空蕩蕩的，只有值日生掃地的沙沙聲。他慌不擇路地往教室跑，剛拐過拐角，就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小野？跑什麽？”
是陸崢的聲音。
陸野的身子瞬間僵住，像被一道無形的枷鎖釘在了原地。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四肢百骸都透著刺骨的寒意。他死死低著頭，下巴抵著胸口，不敢看哥哥的眼睛，怕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眸子，會看出他眼底的恐懼、絕望，還有那洗不掉的罪惡。
陸崢皺著眉，伸手想扶他。指尖剛觸到陸野的胳膊，就猛地頓住了。
“你身上怎麽有血腥味？”陸崢的聲音沈了下來，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慌亂。他往前一步，不容抗拒地掰過陸野的肩膀，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掃過他蒼白的臉，最後，落在了那片暗紅的血跡上。
那片血，在雪白的校服袖管上，像一朵開得猙獰的惡之花。
“這是什麽？”陸崢的聲音發緊。
陸野的心臟驟停，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他慌忙把袖子往身後藏，指尖抖得厲害，連聲音都在打顫：“沒……沒什麽……是顏料……對，是美術課蹭到的顏料……”
謊話出口的那一刻，他自己都覺得惡心。那拙劣的借口，連三歲小孩都騙不過，更何況是最了解他的哥哥。
他能感覺到，陸崢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疑惑，帶著心疼，還有一絲越來越濃的擔憂。
從前的陸野，哪裏會這樣？小時候摔破膝蓋，哭得驚天動地，非要撲進哥哥懷裏撒嬌要糖吃；被同學欺負了，第一時間找哥哥撐腰，眼睛亮得像星星。可現在的他，滿身是血，滿心是罪，連擡頭看哥哥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他臟了，臟得像陰溝裏的淤泥，再也配不上哥哥幹凈的關心了。
“顏料？”陸崢的聲音軟了下來，他擡手，想拂開陸野額前汗濕的碎發，指尖卻被陸野猛地躲開。
陸野往後縮了縮，像一只受驚的小獸，渾身都在發抖。
陸崢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心疼更濃了。他放輕了聲音，語氣裏帶著近乎哀求的溫柔：“小野，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告訴哥，哥幫你出氣。不管是誰，哥都不會讓他好過。”
這句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陸野決堤的淚閘。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砸在衣領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他張了張嘴，喉嚨裏像堵著一團浸了水的棉花，酸澀得發疼。
他多想告訴哥哥，他沒有被欺負，他是罪人。
他多想抱著哥哥，哭著說，哥，我手上沾了人命，是那個對我最好的老爺爺的命。是我引來了壞人，是我看著他倒在血泊裏，是我……是我害死了他。
他多想說，哥，我好怕，我不想當野狗，我想回家，我想變回那個穿著紅白校服，能蹲在小賣部門口撿糖紙的陸野。
可他不能。
他要是說了，媽媽會瘋的。那個總把他捧在手心裏，給他攢糖的媽媽，要是知道她的兒子成了殺人犯，該有多絕望？
他要是說了，哥哥會恨他的吧？會嫌他臟，會再也不認他這個弟弟吧？
那些話，堵在喉嚨裏，像一根根毒刺，紮得他生疼。他只能拼命地搖頭，淚水模糊了視線，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我真的沒事……哥，我要去上課了……”
他掙開陸崢的手，幾乎是逃一樣地沖進了教室。
教室裏很吵。同學們的談笑聲，翻書聲，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熱鬧得像一個與他無關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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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看見同桌關切的眼神，怕聽見同學問他怎麽了，怕他們聞到他身上散不去的血腥味。
他覺得自己像個異類，像個潛伏在光明裏的惡鬼。這個幹凈明亮的教室，窗外金燦燦的陽光，桌肚裏嶄新的課本，都和他格格不入。
他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人，身上帶著洗不掉的血汙和罪孽。
同桌碰了碰他的胳膊，聲音軟軟的：“陸野，你怎麽了？臉色好差，是不是不舒服？”
陸野沒吭聲，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他死死咬著嘴唇，嘗到了滿嘴的血腥味，不知道是自己咬破了唇，還是殘留著老爺爺的血。
他伸出手，指尖顫抖著，攥住了自己的校服袖口。那片暗紅的血跡，像烙鐵一樣燙著他的皮膚，透過布料，燙進他的骨頭裏，燙進他的靈魂裏。
他好想把這片血洗掉。
他跑到水龍頭底下，用肥皂搓，用刷子刷，用力地搓，搓得皮膚通紅，搓得滲出血絲，可那片暗紅，依舊頑固地留在那裏，像一道永遠愈合不了的傷疤。
就像老爺爺倒在血泊裏的樣子，就像黑衣男人說的那句“是你害死了他”，就像媽媽夜裏壓抑的哭聲，就像哥哥溫柔的眼神。
這些東西，都像釘子一樣，釘在他的心上，拔不掉，摳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富陽八中那個穿著紅白校服的少年，在那個血色黃昏，就已經死了。
死在了小賣部的血泊裏，死在了黑衣男人的刀刃下，死在了他親手選擇的深淵裏。
上課鈴響了，老師走進教室，喊了一聲“上課”。
陸野慢吞吞地擡起頭，眼神空洞地看著黑板。
窗外的陽光很好，金燦燦的，灑在課桌上，灑在他的校服上。
那片暗紅的血跡，在陽光下，愈發刺眼。
像一個烙印，刻在他的身上，刻在他的心上。
刻在他往後餘生的，每一個日日夜夜，每一次午夜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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