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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痕未涼,暗線藏機,糖紙藏計,巢毀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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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痕未涼,暗線藏機,糖紙藏計,巢毀局終

雨思·第291章糖紙藏計,巢毀局終

倫敦的霧依舊纏人,濕冷的水汽黏在人皮膚上,帶著化不開的寒意。時硯攥著口袋裏那枚餘笙悄悄塞給他的奶糖,指尖的溫度燙得驚人。他站在原地,看著陸崢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濃霧裏,直到巷尾玉憐的眼線也收了腳步,才緩緩松開攥緊的拳頭,掌心的冷汗浸得襯衫發皺。

他沒敢多停留,轉身朝著聖女指定的鋪子走,腳步刻意放得平穩,臉上又掛上了那副溫順的模樣。路過巷口的梧桐樹下時,他的目光掃過地面,心臟猛地一縮。

那片濕漉漉的鵝卵石上,躺著半張被揉皺的桂花糕糖紙,正是陸崢一直攥在手裏的那半張。糖紙被壓在一塊松動的石板下,邊緣露著一點紅,像暗夜裏的一簇火苗。

時硯的腳步頓了頓,眼角的餘光飛快地掃過四周,確認沒人註意後,他彎腰,借著系鞋帶的動作,用極快的速度將糖紙和石板下的一張小字條一起撿起來,塞進襯衫的夾層裏,和餘笙給的布防圖貼在一起。糖紙上還帶著陸崢掌心的溫度,字條上的字跡蒼勁有力,只有短短一行:引蛇出洞,端掉老巢,等你信號。

時硯的心猛地一沈,隨即湧起一股滾燙的熱。他和陸崢想的一樣,不只是逃出生天,而是要將梟巢這顆毒瘤,連根拔起。

回到小樓時,議事廳的燈還亮著。謝梟坐在主位上,指尖轉著兩枚玉扣,玉憐和蘇絳蝶正湊在一起低聲說笑,餘笙縮在角落的沙發裏,抱著一個兔子玩偶,看起來像只無害的小獸。

時硯剛踏進門,蘇絳蝶的目光就黏了上來,帶著幾分審視的玩味:“喲,這麽快就回來了?沒遇到什麽熟人?”

玉憐也跟著擡眼,指尖的繡花針轉得飛快,眼底的媚意裏藏著狠戾:“要是看到那個姓陸的警察,可得跟我們說一聲。我們也好‘招待招待’他。”

時硯垂下眼,將手裏的東西放在桌上,聲音平靜無波:“沒遇到。就是霧大,走得慢了些。”

謝梟轉著玉扣的手頓了頓,目光落在他臉上,沈聲道:“引陸崢入局的計劃,擬得怎麽樣了?”

“已經有了初稿。”時硯上前一步,將口袋裏的假計劃遞過去,紙上的字跡工整,卻帶著幾分刻意的潦草,“我想著,陸崢最在意的就是我,不如用我當誘餌,引他去碼頭廢棄倉庫。那裏偏僻,易守難攻,正好一網打盡。”

蘇絳蝶湊過來看了一眼,嗤笑一聲:“倒是舍得下本錢。不過,你就不怕陸崢識破?”

“他不會。”時硯擡眼,眼底一片麻木的篤定,“他信我。”

這話一出,議事廳裏靜了一瞬。玉憐笑出了聲,伸手捏了捏時硯的臉,指尖冰涼:“真是個狠心的小美人。”

時硯沒躲,任由她捏著,眼底的順從像一層厚厚的冰。沒人知道,他遞上去的碼頭倉庫,只是梟巢的一個臨時據點,真正的老巢,藏在小樓地下的密室裏。而他要做的,就是借著“引陸崢入局”的由頭,摸清密室的布防和逃生通道。

只有縮在角落的餘笙,偷偷擡眼,看了看時硯的領口,又看了看桌上的假計劃,眼底閃過一絲了然。她知道,時硯遞上去的是餌,真正的殺招,藏在那半張糖紙裏。

夜深了,時硯躺在囚室的床上,窗外的霧還沒散。他掏出襯衫夾層裏的糖紙、字條和餘笙給的布防圖,借著月光,仔細地對照著。糖紙上的紋路已經模糊,卻依舊能勾起他心底的暖意,布防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記,是梟巢老巢的命脈所在。

他用指甲在布防圖的背面,刻下一行極細的字:午夜三更,老巢密室,火起為號,裏應外合。

刻完後,他將東西重新塞回夾層,閉上眼睛。腦海裏閃過陸崢離開時的背影,閃過他眼底的紅血絲,閃過兩人無數次並肩作戰的畫面。

這一次,他們要贏。要讓梟巢徹底覆滅,讓那些作惡的人,付出代價。

時硯的眼角,滑下一滴淚,卻帶著一絲決絕的笑意。

而此刻,倫敦的另一頭。

陸崢坐在那輛破舊的二手車裏,指尖反覆摩挲著口袋裏的通訊器。他已經聯絡上了國際刑警的支援,就等時硯的信號,裏應外合,將梟巢老巢徹底包圍。

他看著窗外濃得化不開的霧,眼底的紅血絲裏,透著一絲勢在必得的光。

他知道,時硯在等他。

他也知道,三天後的碼頭,是假餌。

午夜三更的小樓,才是真正的戰場。

車子的引擎,再次轟鳴起來,朝著霧深處,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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