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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圖索命,父輩舊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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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圖索命,父輩舊案

雨思·第二百三十一章星圖索命,父輩舊案

梧桐巷的秋陽,暖得像一捧化不開的蜜糖。

時硯靠在藤椅上,指尖翻著一本泛黃的舊案卷宗,是陸崢從局裏帶回來的、二十年前的積案。陸崢蹲在旁邊的花池邊,給那盆養了半載的月季換土,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道淺疤,是月林案時留下的。

風卷著桂花香飄進來,混著泥土的腥氣,日子安穩得不像話。

直到陸崢的手機驟然響起,鈴聲尖銳得劃破了這一室的靜謐。

他擦了擦手上的泥,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眉頭瞬間擰成了川字。來電顯示是省廳的專線,電話那頭,老領導的聲音沈得像浸了水的鐵:“陸崢,立刻歸隊。跨省市三起命案,死者都是退休刑警,死法一模一樣,現場都留了個星圖標記——你看看這個,是不是和你手裏那本舊案裏的符號,有點眼熟?”

陸崢的心猛地一沈,點開老領導發來的照片。

屏幕上,是一張手繪的星圖卡片,紙色泛黃,上面用墨筆勾勒著七顆連綴的星辰,像一把傾斜的勺子。而卡片背面,寫著一串數字:980714。

這個編號,陸崢記得。

是二十年前,時硯父親時敬山經手的那樁文物走私案的檔案編號。

他猛地回頭看向時硯,喉結滾了滾,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凝重:“時硯,你過來看看這個。”

時硯放下手裏的卷宗,撐著藤椅扶手慢慢起身,走到他身邊。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的那一刻,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那星圖,他太熟悉了。

小時候,他翻父親的書房,曾在一本鎖著的牛皮日記裏見過一模一樣的圖案。日記的最後一頁,畫著這七顆星,旁邊還寫著一行潦草的字跡:星圖藏鑰,人鬼殊途,當年錯,今朝償。

那本日記,父親去世後就不見了。時硯一直以為是被母親收了起來,直到後來母親病逝,他翻遍了家裏的角角落落,都沒找到。

“這星圖……”時硯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指尖拂過屏幕上的星點,“是我爸日記裏的。”

陸崢握住他冰涼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指尖,試圖撫平那片顫抖:“死者都是二十年前,和你父親一個專案組的刑警。三個人,死在各自的書房裏,門窗反鎖,屍檢是罕見的神經性毒素致死,現場沒有任何闖入痕跡,像一場完美的密室自殺。”

時硯的呼吸猛地一滯。

二十年前的專案組,三名退休刑警,一模一樣的星圖標記,還有那串檔案編號。

這不是巧合。

是有人,在按著二十年前的舊賬,索命。

“我爸的死,是不是和這個有關?”時硯猛地擡頭看向陸崢,眼底翻湧著壓抑了二十年的疑惑和痛楚,“當年警方說他是因公殉職,墜樓身亡,可我一直覺得不對勁。他那天出門前,還跟我說,要去揭發一個秘密,說等他回來,就帶我去吃城南的糖葫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絲哽咽:“他再也沒回來。”

陸崢的心像被一只手攥緊,疼得厲害。他伸手將時硯攬進懷裏,手掌貼著他的後背,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像安撫一只受驚的貓:“別急,我會查清楚的。當年的事,還有你父親的死,我都會查得水落石出。”

話音未落,他的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隊裏的年輕警員打來的,聲音帶著震驚:“陸隊,查到了!三名死者當年都參與了980714文物走私案,而且……當年結案後,查獲的一批漢代星圖銅鏡,憑空消失了大半!”

銅鏡消失。

星圖標記。

時硯父親的墜樓疑案。

一條條線索,像散落的珠子,突然被一根無形的線串了起來,織成了一張籠罩著二十年光陰的大網。

陸崢低頭看著懷中人蒼白的臉,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鋒芒。他知道,這場案子,不是簡單的連環謀殺。

是有人,在借著星圖的名義,清算二十年前的舊債。

而他們,已經被卷入了這張網的中心,避無可避。

陸崢拿出手機,撥通了省廳的電話,聲音沈定而有力:“老領導,案子我接了。另外,申請調閱980714走私案的全部卷宗,包括當年的屍檢報告——我要查時敬山的死因。”

掛了電話,他低頭看向懷裏的時硯,指尖輕輕拂過他眼角的濕意,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別怕,這次我陪你一起。不管當年的真相有多刺骨,我都陪你一起面對。”

時硯靠在他的懷裏,聽著他沈穩有力的心跳,鼻尖蹭到他頸間淡淡的皂角香,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松動。

他閉上眼,輕聲道:“好。”

窗外的桂花香,依舊濃郁。

可梧桐巷的安穩,終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星圖索命案,徹底打破了。

一場跨越二十年的追兇之路,就此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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