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歸途暗流,殺意未絕

關燈
歸途暗流,殺意未絕

雨思·第一百九十九章歸途暗流,殺意未絕

跨國列車在夜色中疾馳,窗外的燈火連成一片流動的星河,車廂裏的乘客大多已昏昏欲睡,只有時硯,靠在窗邊,目光沈沈地盯著手機屏幕上那條加密短信,指尖的涼意透過屏幕蔓延到心底。

他改簽的是一趟需要輾轉三次的國際列車,從巴黎出發,經德國、波蘭,再換乘跨境大巴入境,比起飛機,路途要多出整整四天。做出這個決定時,他只覺得是遵從了心底的直覺,可當那班航班失事的新聞彈出時,一股後怕的寒意,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程青搖……這個消失了數年的名字,像一根無形的線,突然繃緊了他記憶裏所有關於神秘和未知的片段。

他掏出手機,想給陸崢打個電話,指尖懸在撥號鍵上,卻又緩緩收回。他不想讓陸崢擔心,更不想把這團迷霧,過早地扯到陸崢面前。

就在這時,車廂連接處傳來一陣壓低的爭執聲,夾雜著幾句晦澀的東歐語言。時硯的聽力在多年的刑偵生涯裏練就得異常敏銳,他微微側耳,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目標”“飛機”“失手了”。

他的心猛地一沈,不動聲色地將帽檐往下壓了壓,目光透過車窗的反光,看向那兩個站在連接處的男人。他們穿著黑色的沖鋒衣,身形挺拔,腰間鼓鼓囊囊的,像是藏著什麽東西,臉上的神情,陰鷙得像是淬了毒。

時硯的手,悄無聲息地摸向了藏在行李箱夾層裏的防身匕首。

列車駛入隧道,車廂裏瞬間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應急燈發出微弱的紅光。那兩個男人的爭執聲,在黑暗裏愈發清晰。

“頭兒肯定會震怒的,”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甘,“我們在飛機的液壓系統上動了手腳,算準了他會坐那班航班,怎麽會失手?”

“誰知道那個中國警察,竟然臨時改了行程!”另一個男人的聲音,更加暴躁,“他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還是有人給他通風報信了?”

“不管怎麽樣,任務失敗了。頭兒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既然飛機上沒解決他,那就在這趟列車上動手!”

“可是這趟車上有國際刑警的聯絡員,萬一……”

“怕什麽?做成意外就好。別忘了,我們的人,已經滲透到了列車的乘務組裏。”

黑暗中,時硯的瞳孔驟然收縮。

原來那班飛機失事,不是故障,是人為!

他們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他!

是凈靈教的餘孽?還是另有其人?程青搖的預警,又和這一切有什麽關系?

無數的疑問,像潮水般湧進腦海,可時硯的臉上,卻沒有絲毫慌亂。他緩緩閉上眼睛,將身體放松靠在椅背上,看似在小憩,實則所有的感官,都已提升到了極致。

列車駛出隧道,光線驟然亮起,那兩個男人立刻停止了交談,裝作若無其事地靠在欄桿上,目光卻時不時地掃過車廂裏的乘客,像是在確認目標的位置。

時硯沒有擡頭,他能感覺到,有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帽檐上,停留了幾秒,又緩緩移開。

他知道,一場硬仗,已經悄無聲息地拉開了序幕。

而與此同時,在遙遠的東歐,一座隱蔽的莊園裏。

奢華的客廳裏,水晶燈的光芒冰冷刺眼。一個穿著考究西裝的男人,正背對著下屬,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裏把玩著一枚青銅質地的徽章,徽章上的紋路,和凈靈教的圖騰,有著幾分相似,卻又更加詭譎。

下屬低著頭,渾身顫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飛機失事,無一生還。”男人的聲音,低沈而沙啞,帶著一股壓抑的怒火,“可我們的‘貴客’,卻不在那架飛機上。”

下屬的頭埋得更低了:“教主,是我們的人辦事不力,沒能確認他的行程……”

“辦事不力?”男人緩緩轉過身,臉上戴著一張銀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我要的不是解釋,是結果!時硯必須死!他知道的太多了,留著他,就是給我們自己掘墳墓!”

他擡手,將那枚青銅徽章狠狠摔在地上,徽章碰撞地面的脆響,在寂靜的客廳裏格外刺耳。

“告訴列車上的人,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他!”男人的聲音,冷得像冰,“就算是同歸於盡,也不能讓他活著回到中國!”

“是!”下屬連忙應下,轉身匆匆離去。

男人重新看向窗外,夜色濃稠如墨。他的手指,輕輕撫摸著面具上的紋路,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執念。

“時硯,陸崢……”他低聲呢喃著這兩個名字,語氣裏充滿了怨毒,“當年的賬,還沒算完呢。”

而列車上的時硯,似乎感應到了什麽,猛地睜開了眼睛。

窗外的星河依舊璀璨,可他知道,平靜的表象下,早已暗流洶湧。

他摸了摸胸口的位置,那裏沒有徽章,卻仿佛有一團火,在緩緩燃燒。

陸崢還在等他回家。

粥鋪的皮蛋瘦肉粥,還在等他回去喝。

他不能死在這裏。

時硯的眼底,閃過一絲決絕的寒光。他緩緩握緊了藏在掌心的匕首,指尖的力道,足以捏碎堅硬的石頭。

歸途漫漫,殺機四伏。

但他,必須活著回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