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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搏殺,利刃破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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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搏殺,利刃破暗

雨思·第二百章列車搏殺,利刃破暗

跨國列車在夜色裏呼嘯穿行,車輪碾過鐵軌的轟鳴,像是擂鼓,震得人心臟發顫。

車廂裏的應急燈忽明忽暗,映得時硯的側臉一半亮一半暗。他靠在椅背上,帽檐壓得極低,可藏在袖管裏的手,早已握緊了那柄軍用匕首,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那兩個東歐男人的腳步聲,正不緊不慢地朝他靠近。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響,在寂靜的車廂裏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時硯的神經上。

“就是他。”一個壓低的聲音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時硯猛地睜眼,眼底寒光乍洩。

幾乎是同時,其中一個男人猛地撲了過來,手裏的短刀直刺他的咽喉!速度快得驚人,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殺手。

時硯身體後仰,堪堪躲過這致命一擊。短刀擦著他的衣領劃過,帶起一陣刺骨的涼意。他借力猛地彈起身,手肘狠狠撞在男人的胸口!

“呃!”男人悶哼一聲,倒飛出去,撞在對面的座椅上,噴出一口鮮血。

另一個男人見狀,毫不猶豫地掏出腰間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時硯!

“別動!”他低吼著,眼神狠戾,“再動我就開槍了!”

周圍的乘客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尖叫起來,紛紛蜷縮在座位底下,車廂裏一片混亂。

時硯腳步一頓,目光卻死死盯著男人握槍的手腕。他知道,這種亡命徒,開槍絕不會猶豫。但他更清楚,在狹窄的車廂裏,槍聲會引來列車乘警,這是對方最不想看到的。

“你們是凈靈教的人?”時硯的聲音,冷得像冰,在嘈雜的車廂裏,卻帶著一股懾人的力量。

男人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沒料到時硯會一語道破他們的身份:“知道又怎麽樣?今天你必死無疑!”

話音未落,他扣動扳機的手指猛地發力!

時硯早有防備,身體驟然向左側撲去,同時將手邊的行李箱狠狠踢了出去!行李箱撞在男人的腿上,他的動作瞬間滯澀了半秒。

就是這半秒的間隙!

時硯如獵豹般竄出,手裏的匕首劃破空氣,帶起一道淩厲的寒光,直逼男人的手腕!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響徹車廂。匕首精準地刺穿了男人的手腕,手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滑出老遠。

時硯沒有絲毫停頓,膝蓋狠狠頂在男人的腹部。男人疼得弓起身子,像只煮熟的蝦米。他反手一擰,將男人的手臂扭到背後,匕首抵住了他的脖頸動脈。

“說!誰派你們來的?”時硯低吼著,額頭上青筋暴起。

就在這時,車廂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乘務員制服的女人,手裏握著一根鐵棍,正朝著這邊沖來——正是他們安插在乘務組裏的內應!

“放開他!”女人嘶吼著,鐵棍帶著風聲,狠狠砸向時硯的後背!

時硯的耳朵微動,聽著身後的風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猛地側身,躲過鐵棍的同時,擡腳橫掃!

女人被這一腳踹中膝蓋,慘叫著跪倒在地,鐵棍脫手飛出。

時硯欺身而上,一把揪住她的頭發,將她的臉狠狠按在地板上:“說!你們還有多少人?”

女人疼得渾身發抖,卻死死咬著牙,不肯吐露半個字。

另一邊,那個被撞得吐血的男人,緩過勁來,從懷裏掏出一顆手雷,眼神瘋狂地盯著時硯:“我要和你同歸於盡!”

時硯瞳孔驟縮!

他想也不想,抓起地上的手槍,朝著男人的手腕連開兩槍!

“砰砰!”

子彈精準地擊穿了男人的手腕,手雷“咕嚕嚕”滾落在地,停在了乘客的腳邊。

所有人都嚇得面無人色,尖叫聲刺破了車廂的頂棚。

時硯的心臟狂跳,他一個箭步沖過去,撲在地上,一把抓起手雷,拉開保險栓,用盡全身力氣朝著車窗砸去!

“砰——!”

手雷撞碎車窗,在車廂外炸開。巨大的沖擊波震得車窗玻璃碎片四濺,夜色裏閃過一團刺眼的火光。

乘警終於趕來了,他們舉著槍,迅速控制住了兩個殺手。

時硯喘著粗氣,靠在座椅上,渾身的肌肉還在緊繃著。他的手臂被玻璃碎片劃傷,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可他卻渾然不覺。

他擡起頭,看向窗外,夜色依舊濃稠,可遠處的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起來,是陸崢發來的視頻通話。

時硯深吸一口氣,擦掉臉上的血汙,按下了接聽鍵。屏幕裏,陸崢的臉清晰地映了出來,眼底帶著濃濃的擔憂。

“時硯,你那邊是不是出事了?我看到新聞說這趟列車有突發狀況。”

時硯看著他的臉,緊繃的神經驟然放松下來,嘴角揚起一抹帶著血腥味的笑:“沒事,一點小麻煩,已經解決了。”

他頓了頓,看著陸崢眼底的擔憂,輕聲說:“陸崢,我很快就到家了。”

電話那頭的陸崢,看著他手臂上的血跡,眼眶瞬間紅了。他張了張嘴,千言萬語湧到嘴邊,最後只化作一句:“我等你。”

掛了電話,時硯收起手機,目光落在窗外漸漸亮起的天空上。

他知道,這趟歸途,絕不會就此平靜。

但那又如何?

他是警察,是淬過火的利刃。

縱是前路荊棘密布,縱是殺機四伏,他也必將披荊斬棘,活著回到那個等他的人身邊。

列車依舊在疾馳,朝著東方,朝著家的方向。

晨光刺破夜色,灑在鐵軌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那是希望的光,也是勝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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