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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巷謎影,舊畫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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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巷謎影,舊畫疑雲

雨思·第一百六十九章古巷謎影,舊畫疑雲

初夏的風帶著梔子花的清甜,吹過青石板鋪就的老巷。巷子裏的墻皮斑駁脫落,露出裏面青灰色的磚,墻角的青苔濕漉漉的,透著一股歲月沈澱的溫潤氣息。

時硯和陸崢並肩走在巷子裏,身上都穿著便裝,手裏各拎著一個紙袋,裏面裝著剛從巷口老字號買的桂花糕。兩人剛從市局出來,李支隊說城南老巷的一戶人家丟了一幅祖傳的古畫,案子有點蹊蹺,讓他們倆先來看看情況。

“我說,這案子明顯是入室盜竊,派片警來不就行了?還用得著咱倆這‘一等功組合’?”時硯咬了一口桂花糕,甜糯的滋味在舌尖散開,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指不定就是哪個毛賊見財起意,偷了畫跑路了。”

陸崢瞥了他一眼,伸手拍掉他嘴角沾著的糕屑,語氣嫌棄:“吃相難看死了。李支隊說這畫不一般,是清代名家的真跡,而且失主報案的時候說,家裏沒被翻亂,門窗也沒被撬過,就掛在客廳的畫不見了。你覺得普通毛賊能有這本事?”

“說不定是熟人作案唄。”時硯滿不在乎地聳聳肩,又咬了一大口桂花糕,“失主叫什麽來著?好像是姓顧,是個老教授?”

“顧衍之,江南大學的歷史系教授,研究古字畫的。”陸崢掏出手機,點開卷宗看了一眼,“他家住在巷子最裏頭的那棟青磚小樓,據說祖上是書香門第,家底厚實得很。”

兩人說著話,已經走到了巷子盡頭。一棟黛瓦白墻的青磚小樓赫然出現在眼前,院子裏種著幾株芭蕉,綠意盎然,窗臺上擺著幾盆蘭花,清幽雅致。

院門虛掩著,陸崢伸手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請進。”

兩人推門走了進去,院子裏收拾得幹幹凈凈,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徑通向正屋。正屋的門開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正坐在紅木椅子上,手裏捧著一杯熱茶,看到他們進來,連忙站起身,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和焦急。

“兩位警官,你們可來了。”顧衍之快步走上前,和他們握了握手,“我就是顧衍之,麻煩你們跑一趟了。”

“顧教授客氣了。”陸崢笑了笑,遞上手裏的桂花糕,“路過巷口買的,您嘗嘗。”

顧衍之楞了一下,連忙道謝,接過紙袋放在旁邊的八仙桌上。他引著兩人坐在椅子上,給他們倒了兩杯茶,才嘆了口氣,開始講述事情的經過。

“丟的那幅畫是我太爺爺傳下來的,是清代畫家王原祁的《溪山清遠圖》,真跡,價值連城。”顧衍之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昨天晚上我還看了一眼,掛在客廳的墻上好好的,今天早上起來就不見了。我檢查了一下,家裏的門窗都好好的,鎖也沒被撬過,客廳裏的古董花瓶、玉器擺件都沒動,就少了那幅畫。”

時硯和陸崢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絲凝重。

“顧教授,您仔細想想,最近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來過家裏?或者有沒有什麽人知道您家有這幅畫?”陸崢問道,手裏拿著筆記本,認真地記錄著。

顧衍之皺著眉,仔細回憶著:“可疑的人……倒是沒有。不過,最近我帶了一個研究生,叫林文博,經常來家裏幫我整理古籍字畫,他知道我家有這幅《溪山清遠圖》。還有就是,上周我辦了一場小型的品鑒會,請了幾個圈內的朋友來家裏看畫,他們也都知道這幅畫。”

“林文博?您的研究生?”時硯挑了挑眉,“他的人品怎麽樣?”

“小林這孩子,挺老實的,學習也刻苦,按理說不該是他。”顧衍之搖了搖頭,“至於來參加品鑒會的朋友,都是幾十年的老交情了,應該也不會做出這種事。”

陸崢點了點頭,又問道:“顧教授,您家的監控有沒有拍到什麽?”

“家裏的監控前幾天壞了,還沒來得及修。”顧衍之嘆了口氣,“早知道這樣,我就該早點讓人來修的。”

時硯站起身,走到客廳的墻前,那裏還留著一個淡淡的痕跡,顯然是掛畫的地方。他伸手摸了摸墻面,又看了看四周的窗戶和門,眉頭皺了起來。

“門窗完好,沒有撬鎖的痕跡,沒有翻找的痕跡,目標明確,只偷了那幅畫。”時硯低聲分析著,“要麽是熟人作案,要麽是高手作案,對您家的情況了如指掌。”

陸崢也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了看外面。窗外是院子裏的芭蕉樹,樹幹粗壯,枝葉繁茂。他又看了看門鎖,是老式的銅鎖,鎖芯完好,沒有被撬動的痕跡。

“顧教授,您昨天晚上有沒有聽到什麽動靜?”陸崢回頭問道。

“沒有。”顧衍之搖了搖頭,“我睡眠淺,一點動靜都能吵醒我,但昨天晚上睡得特別沈,一覺到天亮。”

時硯的眼睛亮了一下:“睡得特別沈?顧教授,您昨天晚上有沒有吃什麽特別的東西?或者喝了什麽特別的茶?”

顧衍之楞了一下,仔細想了想:“吃的東西都是家常的,沒什麽特別的。茶……對了,昨天晚上林文博來給我送資料,還給我帶了一罐新的龍井,我泡了一杯喝了,味道挺香的。”

“龍井?”時硯和陸崢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絲了然。

陸崢立刻問道:“那罐龍井還在嗎?”

“在,在廚房的櫃子裏。”顧衍之連忙說道。

兩人跟著顧衍之走到廚房,打開櫃子,裏面果然放著一罐包裝精致的龍井。陸崢拿出證物袋,小心翼翼地將茶葉裝了一點進去,又問道:“顧教授,林文博今天有沒有來?”

“沒有,他今天沒來學校,打電話也沒人接。”顧衍之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難道……真的是他?”

“不好說,得回去化驗一下茶葉裏有沒有安眠藥成分。”陸崢將證物袋收好,“顧教授,麻煩您把林文博的住址和聯系方式給我們,我們去找他問問情況。”

顧衍之點了點頭,連忙去找紙筆,寫下了林文博的信息。

兩人辭別了顧衍之,走出了青磚小樓。

巷子裏的風更暖了,梔子花的香氣更濃了。

時硯咬著桂花糕,看著手裏的地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林文博,怕不是早就盯上這幅畫了。”

“不一定。”陸崢搖了搖頭,“林文博是顧教授的得意門生,顧教授對他視如己出,他沒必要為了一幅畫鋌而走險。而且,就算茶葉裏有安眠藥,也不能確定就是他下的。”

“那你說會是誰?”時硯挑眉問道。

“說不定是品鑒會上的那些‘老朋友’。”陸崢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知人知面不知心,為了錢,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兩人說著話,已經走到了巷口。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正靠在車邊抽煙,看到他們出來,眼神閃爍了一下,連忙將煙掐滅,鉆進了車裏。

時硯的目光落在那輛轎車上,眉頭皺了起來:“這車……剛才好像停在顧教授家門口的巷口。”

陸崢也註意到了那輛車,他瞇起眼睛,看著轎車駛離的方向,低聲道:“車牌是外地的。”

“有意思。”時硯舔了舔嘴角,眼裏閃過一絲興奮,“看來這案子,比我們想象的要覆雜得多。”

陸崢看了他一眼,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別高興得太早,小心陰溝裏翻船。”

“切,我什麽時候陰溝裏翻過船?”時硯梗著脖子反駁,“上次在廢棄倉庫,要不是我,你早就被老鬼的人暗算了。”

“得了吧你,上次要不是我替你擋了一棍,你現在還躺醫院呢。”陸崢嗤笑一聲,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走,先回市局化驗茶葉,然後去找林文博。”

時硯拍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青石板路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巷子裏的梔子花還在開著,香氣四溢。

但在這清甜的香氣背後,卻藏著一張看不見的網,牽扯著欲望、貪婪和陰謀。

而他們,就是刺破這張網的利刃。

兩人並肩走著,影子被陽光拉得很長很長。

新的案子,新的挑戰,新的冒險。

屬於他們的故事,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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