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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途遭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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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途遭縛

時硯將綁得結結實實的蘇青拖到竹林邊緣,找了棵粗壯的老樹,又補了兩道死結,繩頭深深嵌進樹幹紋路裏,確保她短時間內絕無掙脫可能。他瞥了一眼地上碎裂的邪神雕像,眼底沒有半分波瀾,轉身就朝著山下疾走。

解藥的地址已經刻在腦海裏,可此刻他什麽都顧不上,滿腦子都是重癥監護室裏的陸崢。他怕晚一步,怕再睜眼,就看不到那個人睜開眼對他笑了。

晨霧還沒散盡,林間的土路濕滑難走,腐葉下藏著碎石,硌得腳底生疼。時硯的腳步又急又快,肩頭的舊傷被扯得隱隱作痛,手臂上新添的傷口還在滲血,血珠滴落在枯黃的落葉上,暈開一小片暗紅。他咬著牙,將疼痛盡數壓下,只想快點趕到醫院,守在陸崢的床邊。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了一下,是醫院的護士發來的消息,說陸崢的體征暫時平穩了。時硯緊繃的神經松了一瞬,腳步更快了,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就在他拐過一道山彎,即將踏上通往城區的大路時,兩側的灌木叢裏突然竄出三道黑影。

他們都穿著黑衣,臉上蒙著面罩,手裏握著浸了水的麻繩,動作默契得可怕,瞬間就將時硯圍在了中間。

時硯的反應極快,多年的警覺讓他幾乎是本能地後撤,同時攥緊了口袋裏的青銅鑰匙,指尖抵著鑰匙尖銳的邊緣。

“蘇青的同夥。”時硯冷聲開口,目光銳利地掃過三人,“她已經被我制服,你們現在收手,還能留一條活路。”

黑衣人沒有答話,只是發出一聲低沈的冷哼,三人呈三角之勢,緩緩朝著時硯逼近。

時硯知道多說無益,率先發難,攥著青銅鑰匙朝著離他最近的黑衣人刺去。那人側身躲過,手腕一翻,麻繩就朝著時硯的腳踝纏來。

林間的空地本就狹窄,三人配合默契,招招都朝著時硯的破綻而去。時硯身上帶著傷,動作遠不如平時靈活,幾個回合下來,後背就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拳,疼得他眼前發黑,喉頭湧上一股腥甜。

他咬著牙,忍著痛,抓起腳邊的石塊狠狠砸向一人的面門,趁著那人躲閃的間隙,轉身就朝著大路狂奔。

可沒跑幾步,腳踝就被麻繩死死纏住,一股大力從身後傳來,時硯重心不穩,狠狠摔在地上,額頭磕在碎石上,瞬間滲出鮮血,視線也模糊了幾分。

黑衣人快步上前,不等時硯掙紮,就用浸了□□的布條捂住了他的口鼻。刺鼻的氣味鉆入鼻腔,時硯的意識迅速渙散,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嵌進掌心,腦海裏閃過的最後畫面,是陸崢躺在病床上的模樣。

他想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任由身體變得沈重,最後徹底陷入黑暗。

黑衣人將昏迷的時硯擡起來,塞進了停在路邊的一輛無牌面包車。車窗外的晨光漸漸明亮,林間恢覆了寂靜,只有蘇青的嗚咽聲,還在竹林深處斷斷續續地回蕩著。

而重癥監護室裏的陸崢,還在沈睡著,不知道他的人,已經在歸途上,落入了另一張更密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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