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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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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危局

檀香味愈發濃郁,像化不開的墨,絲絲縷縷鉆進鼻腔,帶著幾分詭異的甜膩。時硯後背抵著冰涼的櫃臺,肩胛骨硌在鎖譜的硬殼上,傳來一陣鈍痛。他盯著男人手裏那把匕首,寒光映著對方墨鏡下的半張臉,線條冷硬,透著一股與梅花會截然不同的狠厲。

“歸墟?”時硯喉結滾動,聲音刻意壓得平穩,目光卻快速掃過男人的手腕——那朵梅花紋身的花瓣邊緣,比之前見過的所有梅花會成員都要尖銳,更像是某種變體,“我從沒聽過這個名字,你找錯人了。”

男人低笑一聲,笑聲裏沒有半分溫度。他往前逼近一步,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鐘表行裏格外刺耳。匕首的尖端離時硯的咽喉不過三寸,冰冷的寒意透過空氣滲過來,激得他後頸的汗毛瞬間豎起。

“張硯臣的孫子,怎麽會不知道歸墟?”男人把玩著匕首,指尖劃過鋒利的刀刃,“你爺爺臨終前攥著的鑰匙,鎖的可不是梅花會的那點秘密。他守了一輩子,難道沒告訴你,歸墟裏藏著什麽?”

時硯的心跳漏了一拍。爺爺的日記裏,確實有“歸墟”這個詞,後面跟著一串亂碼似的數字,他一直以為是老人糊塗後的胡言亂語。現在看來,這根本是爺爺刻意留下的警示。

他強壓下心頭的震動,目光落在男人手腕的紋身上,故意拖延時間:“你不是梅花會的人。梅硯已經落網,你們這些餘孽,還想做什麽?”

“餘孽?”男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擡手,匕首的寒光擦著時硯的臉頰劃過,帶起一陣刺痛。時硯下意識地偏頭,發絲被刀刃削斷幾根,輕飄飄落在櫃臺上。

“梅花會不過是我養的一條狗。”男人的聲音陡然沈下去,墨鏡後的目光銳利如刀,“梅硯以為他掌控了一切,殊不知,他從始至終,都在我的棋盤上。”

時硯的心猛地一沈。原來如此,從沈墨的毒硯,到青石坳的陰婚案,再到霧靈山的病毒危機,背後竟然還有更深的黑手。梅花會不過是臺前跳梁的小醜,真正的布局者,是眼前這個男人。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四周,尋找脫身的機會。櫃臺後的抽屜裏,除了匕首,還有爺爺留下的一個銅制火折子,就在鎖譜下面。只要能拿到火折子,點燃櫃臺上的宣紙,或許能引來人註意。

可男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腳步又往前挪了一寸,匕首的尖端已經觸到了他的衣領:“別亂動。我不想傷你,只要你交出歸墟的線索,我可以放你走。”

“我沒有線索。”時硯咬緊牙關,身體微微弓起,做好了反擊的準備。他知道,巷子裏的蘇婉忙著招呼客人,根本聽不到這裏的動靜;陸崢遠在城郊,就算現在趕回來,也來不及。

這是一場孤軍奮戰。

男人顯然失去了耐心,手腕猛地一沈,匕首朝著時硯的肩膀刺去——他要的是活口,不會傷及要害,卻能讓對方失去反抗能力。

時硯早有準備,猛地側身,肩膀堪堪避開刀刃,卻還是被劃開一道口子,溫熱的血瞬間滲出來,染紅了襯衫的布料。他趁機擡手,抓起櫃臺上的鎮紙,朝著男人的面門狠狠砸去!

“找死!”男人怒吼一聲,偏頭躲過鎮紙,墨鏡卻被砸落在地,露出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陰鷙得嚇人。他擡腳踹向時硯的小腹,力道狠戾。

時硯躲閃不及,被踹得踉蹌後退,後背重重撞在墻上,喉嚨一陣腥甜。他看到男人的匕首再次刺來,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地伸手去抓旁邊的老座鐘——那是爺爺留下的古董,鐘擺足有拳頭大小。

就在這時,掛在墻上的銅鈴突然發出一聲脆響。

不是被風吹動的輕響,而是有人用力推門,撞得銅鈴劇烈搖晃的聲響!

男人的動作猛地頓住,警惕地看向門口。

時硯也楞住了,順著男人的目光望過去——

巷口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門口那道挺拔的身影上。陸崢站在那裏,警服的衣角還沾著塵土,臉色陰沈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目光落在時硯滲血的肩膀上時,瞬間燃起了熊熊怒火。

他手裏還攥著那份沒看完的屍檢報告,顯然是接到了什麽消息,馬不停蹄地趕了回來。

“你動他一下試試。”陸崢的聲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帶著駭人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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