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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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一生平安
楚懷瑾登基之後，南楚朝廷迅速完成了權力的平穩交接。元景帝似乎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遠離朝堂紛擾，在精心挑選的護衛簇擁下，車駕簡從，迅速啟程，前往氣候溫潤、遠離中原是非的蜀地錦州行宮養老。
長安城外，長亭古道。楚懷瑾親自為父皇送行。他身著常服，對著禦駕深深一拜，姿態恭順，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悲傷，語帶哽咽躬身長拜：“父皇一路珍重，蜀地濕熱，望父皇善加保養，勿以兒臣為念。兒臣……定不負父皇所托，守好這南楚江山。”
他語帶哽咽，眉宇間凝著恰到好處的離愁與恭順。元景帝拍了拍他的手，老懷寬慰，又叮囑了幾句朝政要務，終是轉身上了馬車。望著車隊漸行漸遠，卷起塵土如龍，楚懷瑾面上悲色緩緩收斂，眸底只剩一片深沈的靜。這純良太子的面具戴了二十餘載，即便到了卸下的這一刻，也早已與血肉相連，分不清幾分是戲，幾分是殘存的真情。那一聲‘父皇珍重’，究竟是精心算計的表演，還是血脈親情最後的回響？或許連楚懷瑾自己，也早已在權謀與真心的漩渦中迷失了來路。
禦駕遠去，消失在官道的盡頭，揚起淡淡的塵土。
楚懷瑾移駕回宮，龍輦行至紫白居附近時，楚懷瑾下意識喚了停。他撩開車簾，望著那熟悉的門楣，梨樹早已綠葉成蔭，再無一瓣飛花。不過短短數月，卻已物是人非。他沈默地看了許久，終是輕聲道：“走吧。”
車駕重新啟動。侍立在側的楚一敏銳地察覺到陛下心情的低落，低聲稟報：“主上，關於雲將軍和雲七的消息，屬下動用了所有渠道，依舊……一無所獲。不過，屬下查到一個七人組織，行蹤詭秘，似乎……與雲將軍有關。”
楚懷瑾原本閉目養神的眼睛倏然睜開，：“帶進宮裏來。”
皇宮，禦書房
燈火通明，將禦書房照得亮如白晝，卻驅不散那無形的壓抑。七個身著普通布衣、但眼神銳利、身形矯健的男子跪在禦案之前，雖跪著，背脊卻挺得筆直，帶著一股經受過嚴格訓練的氣質。
楚懷瑾高坐龍椅，目光如炬掃過下方七人，：“你們說……周雲硯，是你們的主上？”
為首一人擡頭，面容剛毅，眼神清澈：“回陛下，從前是。主上於兩年前九月救下我等性命，隨後著手訓練。期間幾乎未曾交付重要任務，直到去歲除夕夜……”他陷入回憶，聲音沈穩——
（閃回）除夕夜前夕，周雲硯立於院中，雪落滿肩。他對他們七人道：“待楚太子他日重歸長安，執掌權柄，要應對的局面必然覆雜，身邊不能沒有得力之人。待到那時，你們便去跟著他，在他身邊，護他周全，聽他調遣，從此……奉他為主。”
楚懷瑾渾身劇震，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下方這七人，強忍下眼眶的酸澀，又難掩心間的感動。
兩年前……前年九月……那正是他國破被俘、被迫留在周雲硯身邊不久的時候！
原來，在那麽早的時候，在他還對他恨意難消、虛與委蛇的時候，那個人就已經在暗中為他培養人手，為他重返長安、執掌權柄的那一天做準備！
楚懷瑾突然想到了周雲硯在信中提到的那句“阿珩，我遠比我自己所以為的，要更早、更久地喜歡著你。”
巨大的震驚與難以言喻的感動如同海嘯般沖擊著他的心房，讓他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他強壓下翻騰的心緒，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們……可知周雲硯他人呢？他現在……在何處？”
七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終那首領搖了搖頭，臉上帶著真實的困惑與失落：“回陛下，屬下不知。自除夕夜受命後，主上便再未聯系過我等。我等也是依照主上留下的指示，在陛下您重返長安、穩定局勢後，才設法引起您身邊護衛的註意。”
期望落空，楚懷瑾難掩失望，揮了揮手：“你們……起來吧。”
“是！主上！” 七人齊聲應道，動作整齊劃一地站起身。
這一聲“主上”，再次讓楚懷瑾恍惚了一下。這稱呼，曾經只屬於那個人，如今卻從這些被他培養出來、最終交付給自己的人口中喊出，帶著一種宿命般的輪回感。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落在那首領身上，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回主上，屬下楚安。”
“楚安？” 楚懷瑾下意識地重覆了一遍，連侍立一旁的楚一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這名字……未免太過巧合，或者說，太過刻意。
楚懷瑾心中一動，依次問了下去：
“你呢？”
“屬下楚平。”
“你？”
“屬下楚生。”
“……”
果然……
一生平安，長樂永存。
楚懷瑾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平靜，他猛地別過臉去，望向窗外那輪清冷的明月，眼眶瞬間濕潤，一股強烈至極的酸澀與感動幾乎要沖破喉嚨。
墨卿……周雲硯！你為我籌謀至此，連我身邊暗衛的名字，都寄托了你最樸素也最沈重的祝願嗎？你為我鋪好了路，培養好了人，甚至將你的雲影衛精銳楚一也送到了我身邊，然後……你自己卻消失了蹤影。
他沈默良久，才勉強平覆了激蕩的心緒，轉回頭，聲音沙啞地吩咐：“從今往後，你們七人，皆由楚一統轄，直接聽命於朕，為朕之私人暗衛。”
“是！主上！” 七人再次躬身領命，聲音堅定。
楚懷瑾揮退眾人，獨自走到窗邊。夜空之上，一彎新月如鉤，清輝冷冷。他望著那抹孤寂的月光，低聲呢喃，仿佛那人就在耳邊：
“墨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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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瑾登基之後，南楚朝廷迅速完成了權力的平穩交接。元景帝似乎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遠離朝堂紛擾，在精心挑選的護衛簇擁下，車駕簡從，迅速啟程，前往氣候溫潤、遠離中原是非的蜀地錦州行宮養老。
長安城外，長亭古道。楚懷瑾親自為父皇送行。他身著常服，對著禦駕深深一拜，姿態恭順，眉眼間凝著化不開的悲傷，語帶哽咽躬身長拜：“父皇一路珍重，蜀地濕熱，望父皇善加保養，勿以兒臣為念。兒臣……定不負父皇所托，守好這南楚江山。”
他語帶哽咽，眉宇間凝著恰到好處的離愁與恭順。元景帝拍了拍他的手，老懷寬慰，又叮囑了幾句朝政要務，終是轉身上了馬車。望著車隊漸行漸遠，卷起塵土如龍，楚懷瑾面上悲色緩緩收斂，眸底只剩一片深沈的靜。這純良太子的面具戴了二十餘載，即便到了卸下的這一刻，也早已與血肉相連，分不清幾分是戲，幾分是殘存的真情。那一聲‘父皇珍重’，究竟是精心算計的表演，還是血脈親情最後的回響？或許連楚懷瑾自己，也早已在權謀與真心的漩渦中迷失了來路。
禦駕遠去，消失在官道的盡頭，揚起淡淡的塵土。
楚懷瑾移駕回宮，龍輦行至紫白居附近時，楚懷瑾下意識喚了停。他撩開車簾，望著那熟悉的門楣，梨樹早已綠葉成蔭，再無一瓣飛花。不過短短數月，卻已物是人非。他沈默地看了許久，終是輕聲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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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懷瑾原本閉目養神的眼睛倏然睜開，：“帶進宮裏來。”
皇宮，禦書房
燈火通明，將禦書房照得亮如白晝，卻驅不散那無形的壓抑。七個身著普通布衣、但眼神銳利、身形矯健的男子跪在禦案之前，雖跪著，背脊卻挺得筆直，帶著一股經受過嚴格訓練的氣質。
楚懷瑾高坐龍椅，目光如炬掃過下方七人，：“你們說……周雲硯，是你們的主上？”
為首一人擡頭，面容剛毅，眼神清澈：“回陛下，從前是。主上於兩年前九月救下我等性命，隨後著手訓練。期間幾乎未曾交付重要任務，直到去歲除夕夜……”他陷入回憶，聲音沈穩——
（閃回）除夕夜前夕，周雲硯立於院中，雪落滿肩。他對他們七人道：“待楚太子他日重歸長安，執掌權柄，要應對的局面必然覆雜，身邊不能沒有得力之人。待到那時，你們便去跟著他，在他身邊，護他周全，聽他調遣，從此……奉他為主。”
楚懷瑾渾身劇震，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下方這七人，強忍下眼眶的酸澀，又難掩心間的感動。
兩年前……前年九月……那正是他國破被俘、被迫留在周雲硯身邊不久的時候！
原來，在那麽早的時候，在他還對他恨意難消、虛與委蛇的時候，那個人就已經在暗中為他培養人手，為他重返長安、執掌權柄的那一天做準備！
楚懷瑾突然想到了周雲硯在信中提到的那句“阿珩，我遠比我自己所以為的，要更早、更久地喜歡著你。”
巨大的震驚與難以言喻的感動如同海嘯般沖擊著他的心房，讓他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他強壓下翻騰的心緒，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們……可知周雲硯他人呢？他現在……在何處？”
七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終那首領搖了搖頭，臉上帶著真實的困惑與失落：“回陛下，屬下不知。自除夕夜受命後，主上便再未聯系過我等。我等也是依照主上留下的指示，在陛下您重返長安、穩定局勢後，才設法引起您身邊護衛的註意。”
期望落空，楚懷瑾難掩失望，揮了揮手：“你們……起來吧。”
“是！主上！” 七人齊聲應道，動作整齊劃一地站起身。
這一聲“主上”，再次讓楚懷瑾恍惚了一下。這稱呼，曾經只屬於那個人，如今卻從這些被他培養出來、最終交付給自己的人口中喊出，帶著一種宿命般的輪回感。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重新落在那首領身上，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回主上，屬下楚安。”
“楚安？” 楚懷瑾下意識地重覆了一遍，連侍立一旁的楚一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這名字……未免太過巧合，或者說，太過刻意。
楚懷瑾心中一動，依次問了下去：
“你呢？”
“屬下楚平。”
“你？”
“屬下楚生。”
“……”
果然……
一生平安，長樂永存。
楚懷瑾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平靜，他猛地別過臉去，望向窗外那輪清冷的明月，眼眶瞬間濕潤，一股強烈至極的酸澀與感動幾乎要沖破喉嚨。
墨卿……周雲硯！你為我籌謀至此，連我身邊暗衛的名字，都寄托了你最樸素也最沈重的祝願嗎？你為我鋪好了路，培養好了人，甚至將你的雲影衛精銳楚一也送到了我身邊，然後……你自己卻消失了蹤影。
他沈默良久，才勉強平覆了激蕩的心緒，轉回頭，聲音沙啞地吩咐：“從今往後，你們七人，皆由楚一統轄，直接聽命於朕，為朕之私人暗衛。”
“是！主上！” 七人再次躬身領命，聲音堅定。
楚懷瑾揮退眾人，獨自走到窗邊。夜空之上，一彎新月如鉤，清輝冷冷。他望著那抹孤寂的月光，低聲呢喃，仿佛那人就在耳邊：
“墨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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