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他很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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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他很通透
書房內，熏香裊裊。周雲硯與楚懷瑾正對著一幅長安輿圖，就東南商洛的水利修繕與賦稅調整各抒己見，氣氛倒是難得的平和，帶著幾分政事上的默契。正說到關鍵處，門簾“嘩啦”一聲被人猛地掀開，四皇子周宸硯大剌剌地闖了進來，臉上不見絲毫陰霾，反倒帶著點意猶未盡的興奮。
楚懷瑾見他獨自進來，且神色輕松，不由得面露詫異，脫口問道：“寧翊川……這就走了？” 他以為外面必有一番激烈爭執，沒想到結束得如此之快。
周宸硯隨意地聳了聳肩，拿起桌上一個柑橘剝著：“沒有啊！還在正廳裏坐著發呆呢。”
楚懷瑾更覺奇怪，上下打量他一番：“你……沒事兒？” 他可是親耳聽到寧翊川方才那雷霆之怒。
“我能有什麽事兒？” 周宸硯將一瓣橘子丟進嘴裏，漫不經心地道，“就是有點事兒……我把辭酒給他了！唉，說起來，我的花花，溫柔細心又體貼，我還真有些舍不得呢！” 他語氣裏帶著誇張的惋惜，隨即又興致勃勃地站起來，去拉楚懷瑾的衣袖，“走走走！楚兄，陪我再去找一個合眼緣的去！這長安城的好去處，我可還沒逛遍呢！”
楚懷瑾被他這話驚得微微張嘴：“啊？” 他簡直跟不上這位四皇子跳脫的思路。前一刻還在談論如此嚴肅的情感問題，下一刻就能毫無負擔地去尋新歡？
周雲硯眉頭立刻蹙起，沈聲呵斥，帶著兄長的威嚴：“胡鬧！” 他一個眼神掃過去，試圖制止弟弟這荒唐的提議。
然而，楚懷瑾卻被勾起了極大的好奇心。他實在太想知道，周宸硯究竟是用了什麽方法，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不僅安撫下盛怒的寧翊川，竟然還能讓對方接受他贈送男寵這般離譜的行為？他轉頭看向周雲硯，眼中閃著探究的光，語氣放軟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墨卿，你昨日不是還說……不限制我自由的麽？”
周雲硯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頭一軟，原則幾乎要動搖。他無奈地瞪了自家弟弟一眼，語氣帶著警告：“子辰！收起你那些歪理邪說，莫要帶壞了太子殿下……”
周宸硯“唰”地展開玉骨扇，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含笑的桃花眼，信誓旦旦：“放心吧三哥！我心裏有數，就是帶楚兄出去散散心，絕不敢帶他去那些不該去的地方！楚兄，請——” 他側身，做了個優雅的“請”的手勢。
楚懷瑾好奇心勝過了其他，笑著應道：“走走走！” 說著，便與周宸硯一前一後，快步出了書房，將周雲硯無奈的嘆息拋在了身後。
周雲硯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擡手揉了揉眉心，心中第一次湧起強烈的後悔——當初真不該讓自己這個行事荒誕不羈的四弟去接近楚懷瑾，這簡直是……引狼入室。他終究放心不下，也擡步出了書房，轉而走向正廳。
踏入正廳，映入眼簾的便是杯盤狼藉、湯汁橫流的混亂景象。寧翊川獨自坐在唯一完好的太師椅上，神色怔忡，目光沒有焦點，顯然是陷入了深沈的思考。而花辭酒則安靜地垂首站在一旁，姿態恭順，大氣也不敢出。
周雲硯走到寧翊川身邊，斟酌著開口勸慰：“承瀾。” 他語氣帶著歉意與無奈，“我與四弟幼年分離，從前他端的可愛懂事，不知他在燕京皇宮那些年究竟經歷了什麽。自我回到北周再見到他時，他便已是那副沒個正經、游戲人間的模樣，慣會說些瘋言瘋語。你……莫要將他那些話放在心上，徒增煩惱。”
寧翊川聞聲，緩緩擡起頭，臉上並無周雲硯預想中的怒意，反而露出一抹覆雜難辨的、帶著些許苦澀與了悟的輕笑，他搖了搖頭，語氣低沈卻清晰：“不，墨卿。他並非瘋言瘋語……他很通透，看得比許多人都要明白。”
周雲硯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我看你也是被他氣瘋了！他究竟對你說了些什麽？” 竟能讓一國之君給出“通透”這樣的評價？
寧翊川卻沒有回答，他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袍，恢覆了平日的沈穩，只是眼底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盡的迷茫：“墨卿，改日再敘吧。時候不早，我該啟程回洛陽了。”
周雲硯見他神色疲憊，勸道：“別騎馬了吧？日夜兼程，鐵打的身子也吃不消。若是累垮了，以後……怕是更難應付子辰那小子了。” 他這話帶著幾分戲謔，也是實情。
寧翊川聞言，倒是真的笑了笑，那笑意驅散了些許陰霾：“也好。那便勞煩墨卿為我備一輛馬車。”
“早已吩咐下去了。” 周雲硯點頭。
寧翊川拱手：“告辭。” 他轉身，目光掠過站在一旁的花辭酒，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跟上。”
花辭酒身體微微一顫，不敢多言，低眉順眼地跟在了寧翊川身後，一同離開了這片狼藉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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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熏香裊裊。周雲硯與楚懷瑾正對著一幅長安輿圖，就東南商洛的水利修繕與賦稅調整各抒己見，氣氛倒是難得的平和，帶著幾分政事上的默契。正說到關鍵處，門簾“嘩啦”一聲被人猛地掀開，四皇子周宸硯大剌剌地闖了進來，臉上不見絲毫陰霾，反倒帶著點意猶未盡的興奮。
楚懷瑾見他獨自進來，且神色輕松，不由得面露詫異，脫口問道：“寧翊川……這就走了？” 他以為外面必有一番激烈爭執，沒想到結束得如此之快。
周宸硯隨意地聳了聳肩，拿起桌上一個柑橘剝著：“沒有啊！還在正廳裏坐著發呆呢。”
楚懷瑾更覺奇怪，上下打量他一番：“你……沒事兒？” 他可是親耳聽到寧翊川方才那雷霆之怒。
“我能有什麽事兒？” 周宸硯將一瓣橘子丟進嘴裏，漫不經心地道，“就是有點事兒……我把辭酒給他了！唉，說起來，我的花花，溫柔細心又體貼，我還真有些舍不得呢！” 他語氣裏帶著誇張的惋惜，隨即又興致勃勃地站起來，去拉楚懷瑾的衣袖，“走走走！楚兄，陪我再去找一個合眼緣的去！這長安城的好去處，我可還沒逛遍呢！”
楚懷瑾被他這話驚得微微張嘴：“啊？” 他簡直跟不上這位四皇子跳脫的思路。前一刻還在談論如此嚴肅的情感問題，下一刻就能毫無負擔地去尋新歡？
周雲硯眉頭立刻蹙起，沈聲呵斥，帶著兄長的威嚴：“胡鬧！” 他一個眼神掃過去，試圖制止弟弟這荒唐的提議。
然而，楚懷瑾卻被勾起了極大的好奇心。他實在太想知道，周宸硯究竟是用了什麽方法，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不僅安撫下盛怒的寧翊川，竟然還能讓對方接受他贈送男寵這般離譜的行為？他轉頭看向周雲硯，眼中閃著探究的光，語氣放軟了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墨卿，你昨日不是還說……不限制我自由的麽？”
周雲硯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頭一軟，原則幾乎要動搖。他無奈地瞪了自家弟弟一眼，語氣帶著警告：“子辰！收起你那些歪理邪說，莫要帶壞了太子殿下……”
周宸硯“唰”地展開玉骨扇，遮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含笑的桃花眼，信誓旦旦：“放心吧三哥！我心裏有數，就是帶楚兄出去散散心，絕不敢帶他去那些不該去的地方！楚兄，請——” 他側身，做了個優雅的“請”的手勢。
楚懷瑾好奇心勝過了其他，笑著應道：“走走走！” 說著，便與周宸硯一前一後，快步出了書房，將周雲硯無奈的嘆息拋在了身後。
周雲硯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擡手揉了揉眉心，心中第一次湧起強烈的後悔——當初真不該讓自己這個行事荒誕不羈的四弟去接近楚懷瑾，這簡直是……引狼入室。他終究放心不下，也擡步出了書房，轉而走向正廳。
踏入正廳，映入眼簾的便是杯盤狼藉、湯汁橫流的混亂景象。寧翊川獨自坐在唯一完好的太師椅上，神色怔忡，目光沒有焦點，顯然是陷入了深沈的思考。而花辭酒則安靜地垂首站在一旁，姿態恭順，大氣也不敢出。
周雲硯走到寧翊川身邊，斟酌著開口勸慰：“承瀾。” 他語氣帶著歉意與無奈，“我與四弟幼年分離，從前他端的可愛懂事，不知他在燕京皇宮那些年究竟經歷了什麽。自我回到北周再見到他時，他便已是那副沒個正經、游戲人間的模樣，慣會說些瘋言瘋語。你……莫要將他那些話放在心上，徒增煩惱。”
寧翊川聞聲，緩緩擡起頭，臉上並無周雲硯預想中的怒意，反而露出一抹覆雜難辨的、帶著些許苦澀與了悟的輕笑，他搖了搖頭，語氣低沈卻清晰：“不，墨卿。他並非瘋言瘋語……他很通透，看得比許多人都要明白。”
周雲硯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我看你也是被他氣瘋了！他究竟對你說了些什麽？” 竟能讓一國之君給出“通透”這樣的評價？
寧翊川卻沒有回答，他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袍，恢覆了平日的沈穩，只是眼底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盡的迷茫：“墨卿，改日再敘吧。時候不早，我該啟程回洛陽了。”
周雲硯見他神色疲憊，勸道：“別騎馬了吧？日夜兼程，鐵打的身子也吃不消。若是累垮了，以後……怕是更難應付子辰那小子了。” 他這話帶著幾分戲謔，也是實情。
寧翊川聞言，倒是真的笑了笑，那笑意驅散了些許陰霾：“也好。那便勞煩墨卿為我備一輛馬車。”
“早已吩咐下去了。” 周雲硯點頭。
寧翊川拱手：“告辭。” 他轉身，目光掠過站在一旁的花辭酒，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跟上。”
花辭酒身體微微一顫，不敢多言，低眉順眼地跟在了寧翊川身後，一同離開了這片狼藉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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