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李記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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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李記包子
李家包子鋪依舊彌漫著熟悉的面香與肉香，煙火氣十足。掌櫃老李正麻利地拾掇著蒸籠，擡眼瞧見走近的身影，臉上立刻堆滿了真切的笑容，隔著老遠便揚聲招呼：
“珩公子！哎喲，可有些日子沒見您來了！”
楚懷瑾面上也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頷首道：“老李，近日生意可還興旺？”
“尚可，尚可，托您的福！”老李一邊用布巾擦著手，一邊笑呵呵地應著，目光不經意掃過楚懷瑾身後氣質卓絕、卻略顯蒼白的周雲硯，以及兩人自然相牽的手，眼神微動，卻並未多問，只是熱情道，“今兒個二位想來點啥餡兒的？”
周雲硯反手將楚懷瑾的手握得更緊了些，上前半步，聲音溫和：“有勞老人家，兩個茄子餡兒，兩個肉餡兒。”
“好嘞！二位公子稍坐，馬上就來！”老李應聲而去，手腳利落地準備。
“你怎麽……”楚懷瑾略帶詫異地看了周雲硯一眼。
二人在鋪子外支起的小木桌旁坐下。楚懷瑾平日食量不大，至多兩個包子，口味也常在茄子和肉餡之間切換，這人……怎麽知道得如此清楚？話到嘴邊，他忽然想起去年此時，自己尚能自由出府，確是這家鋪子的常客，想來那時，雲七或許便已在暗處跟隨，將他的點滴喜好都報予了眼前人。
思及此，他垂下眼眸，沒有將疑問說出口。
周雲硯見他話說一半便沈默下去，神色微黯，連忙解釋道：“阿珩，我並非……我只是憂心你的安危，有暗衛在側，總能多一分保障。” 他語氣帶著小心，生怕打破這來之不易的緩和。
楚懷瑾沒有擡頭，拿起一個茄子餡的包子，低頭默默吃著，半晌，才輕聲道：“說到底，仍是在監視我。” 他停下動作，擡起頭，目光清淩淩地看向周雲硯，“墨卿，你可知……我想要的，從來不是這般。並非總在你監視之下，受你庇護，亦受你掌控。便是連愛吃何種餡料的包子這等微末小事，都需在你的耳目之下，毫無隱秘可言。”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沈重的疲憊。
周雲硯神色微動，看起來似是要說什麽。
楚懷瑾卻打斷了他未出口的話：“你莫要再說那些‘皆是為你著想’、‘關心而已’之類的話。墨卿，你以為的‘關心’，於我而言，是桎梏。”
周雲硯唇線抿緊，沈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低沈而鄭重：“我方才……並非想辯解。我只是想說，我想將楚一給你。從今往後，他不再是我的暗衛，他只是你的人，唯你之命是從，生死皆由你掌控。如此……可好？”
楚懷瑾聞言，執包子的手微微一頓。他擡眼，對上周雲硯那雙寫滿認真與忐忑的眸子，似在判斷這話的真偽。“當真？”
“絕無虛言。”周雲硯答得斬釘截鐵。
一絲真切的笑意終於自楚懷瑾眼底漾開，如同春冰初融。他將自己面前盛著肉餡包子的盤子往周雲硯那邊推了推，語氣輕快了些：“你既如此說，我信你。你……喜歡什麽餡兒的包子？”
見他展顏，周雲硯心頭巨石仿佛瞬間落地，忙不疊點頭：“肉餡的。”
楚懷瑾看了看兩人面前的盤子，略一思忖，便伸出筷子，將自己盤中那個未曾動過的茄子餡包子，穩穩地夾到了周雲硯的盤中，緊接著，又將周雲硯盤中一個肉餡包子，動作自然地夾到了自己這邊。
他做完這一切，擡眸看向周雲硯，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釋然與新的期許，唇角微揚，語帶雙關：
“如此……便公平了。”
周雲硯看著他主動的“交換”，聽著他那意有所指的話語，先是一楞，隨即明白過來這不僅僅是包子餡料的交換，更是兩人關系重新定位的象征。他深深地看著楚懷瑾，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是依循著對方的心意，低下頭，拿起那個楚懷瑾夾過來的茄子餡包子，認真地吃了起來。
秋日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在小小的食桌上，籠在兩人身上，暖意融融，仿佛也驅散了長久以來橫亙在彼此心間的陰霾與冰霜。
二人用完了包子，周雲硯側首看向身側的楚懷瑾，目光柔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貪戀，溫聲問道：“阿珩，接下來可有想去的地方？我陪你。”
楚懷瑾擡眼，卻清晰地看到了周雲硯眉眼間難以掩飾的倦色，以及因失血而略顯蒼白的唇。他心頭微動，原本或許有的閑逛心思便歇了，只淡淡道：“改日吧。先回去，好生歇息。”
周雲硯下意識地搖頭：“阿珩，我不累，我……” 他還想堅持，不願這短暫的相處就此結束。
“我累了。” 楚懷瑾打斷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他主動伸出手，拉住周雲硯的手腕，不再給他反駁的機會，轉身便帶著他往太子府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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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包子鋪依舊彌漫著熟悉的面香與肉香，煙火氣十足。掌櫃老李正麻利地拾掇著蒸籠，擡眼瞧見走近的身影，臉上立刻堆滿了真切的笑容，隔著老遠便揚聲招呼：
“珩公子！哎喲，可有些日子沒見您來了！”
楚懷瑾面上也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頷首道：“老李，近日生意可還興旺？”
“尚可，尚可，托您的福！”老李一邊用布巾擦著手，一邊笑呵呵地應著，目光不經意掃過楚懷瑾身後氣質卓絕、卻略顯蒼白的周雲硯，以及兩人自然相牽的手，眼神微動，卻並未多問，只是熱情道，“今兒個二位想來點啥餡兒的？”
周雲硯反手將楚懷瑾的手握得更緊了些，上前半步，聲音溫和：“有勞老人家，兩個茄子餡兒，兩個肉餡兒。”
“好嘞！二位公子稍坐，馬上就來！”老李應聲而去，手腳利落地準備。
“你怎麽……”楚懷瑾略帶詫異地看了周雲硯一眼。
二人在鋪子外支起的小木桌旁坐下。楚懷瑾平日食量不大，至多兩個包子，口味也常在茄子和肉餡之間切換，這人……怎麽知道得如此清楚？話到嘴邊，他忽然想起去年此時，自己尚能自由出府，確是這家鋪子的常客，想來那時，雲七或許便已在暗處跟隨，將他的點滴喜好都報予了眼前人。
思及此，他垂下眼眸，沒有將疑問說出口。
周雲硯見他話說一半便沈默下去，神色微黯，連忙解釋道：“阿珩，我並非……我只是憂心你的安危，有暗衛在側，總能多一分保障。” 他語氣帶著小心，生怕打破這來之不易的緩和。
楚懷瑾沒有擡頭，拿起一個茄子餡的包子，低頭默默吃著，半晌，才輕聲道：“說到底，仍是在監視我。” 他停下動作，擡起頭，目光清淩淩地看向周雲硯，“墨卿，你可知……我想要的，從來不是這般。並非總在你監視之下，受你庇護，亦受你掌控。便是連愛吃何種餡料的包子這等微末小事，都需在你的耳目之下，毫無隱秘可言。”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沈重的疲憊。
周雲硯神色微動，看起來似是要說什麽。
楚懷瑾卻打斷了他未出口的話：“你莫要再說那些‘皆是為你著想’、‘關心而已’之類的話。墨卿，你以為的‘關心’，於我而言，是桎梏。”
周雲硯唇線抿緊，沈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低沈而鄭重：“我方才……並非想辯解。我只是想說，我想將楚一給你。從今往後，他不再是我的暗衛，他只是你的人，唯你之命是從，生死皆由你掌控。如此……可好？”
楚懷瑾聞言，執包子的手微微一頓。他擡眼，對上周雲硯那雙寫滿認真與忐忑的眸子，似在判斷這話的真偽。“當真？”
“絕無虛言。”周雲硯答得斬釘截鐵。
一絲真切的笑意終於自楚懷瑾眼底漾開，如同春冰初融。他將自己面前盛著肉餡包子的盤子往周雲硯那邊推了推，語氣輕快了些：“你既如此說，我信你。你……喜歡什麽餡兒的包子？”
見他展顏，周雲硯心頭巨石仿佛瞬間落地，忙不疊點頭：“肉餡的。”
楚懷瑾看了看兩人面前的盤子，略一思忖，便伸出筷子，將自己盤中那個未曾動過的茄子餡包子，穩穩地夾到了周雲硯的盤中，緊接著，又將周雲硯盤中一個肉餡包子，動作自然地夾到了自己這邊。
他做完這一切，擡眸看向周雲硯，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釋然與新的期許，唇角微揚，語帶雙關：
“如此……便公平了。”
周雲硯看著他主動的“交換”，聽著他那意有所指的話語，先是一楞，隨即明白過來這不僅僅是包子餡料的交換，更是兩人關系重新定位的象征。他深深地看著楚懷瑾，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是依循著對方的心意，低下頭，拿起那個楚懷瑾夾過來的茄子餡包子，認真地吃了起來。
秋日的陽光透過稀疏的枝葉灑在小小的食桌上，籠在兩人身上，暖意融融，仿佛也驅散了長久以來橫亙在彼此心間的陰霾與冰霜。
二人用完了包子，周雲硯側首看向身側的楚懷瑾，目光柔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貪戀，溫聲問道：“阿珩，接下來可有想去的地方？我陪你。”
楚懷瑾擡眼，卻清晰地看到了周雲硯眉眼間難以掩飾的倦色，以及因失血而略顯蒼白的唇。他心頭微動，原本或許有的閑逛心思便歇了，只淡淡道：“改日吧。先回去，好生歇息。”
周雲硯下意識地搖頭：“阿珩，我不累，我……” 他還想堅持，不願這短暫的相處就此結束。
“我累了。” 楚懷瑾打斷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他主動伸出手，拉住周雲硯的手腕，不再給他反駁的機會，轉身便帶著他往太子府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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