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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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我是瘋了
周雲硯將楚懷瑾緊緊擁在懷中，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仿佛要將這兩日分離的空虛與恐慌盡數填補。然而，他感受到的並非回應，而是懷中人身體的僵硬，以及那雙垂在身側的手，正蓄力試圖將他推開。
這一認知如同冰水澆頭。
電光火石間，周雲硯眼底掠過一絲近乎瘋狂的決絕。他非但沒有松開，反而順勢抓住楚懷瑾欲推開他的手，將一件冰冷堅硬的東西塞入其掌心——那是一把造型古樸鋒利的匕首。
不等楚懷瑾反應過來，周雲硯已握緊他的手，牽引著那閃著寒光的利刃，毫不猶豫地刺向自己的右胸！
“呃……”一聲壓抑的悶哼從周雲硯喉間溢出。他臉色瞬間白了幾分，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卻依舊死死握著楚懷瑾的手，不讓其後退分毫，深邃的眼眸緊緊鎖住對方震驚失措的雙眼，聲音因痛楚而沙啞顫抖：
“我知你記恨那一刀，這一刀，還你。解氣麽？” 鮮血迅速洇濕了他玄色的衣袍，顏色變得更深。
楚懷瑾僵住，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屬於利刃切入血肉的觸感和溫熱血跡的黏膩。
周雲硯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帶著無盡蒼涼。他猛地將匕首拔出，帶出一串血珠，不等楚懷瑾掙脫，竟又握緊他的手，作勢要向著自己左心口更致命的位置刺去！
“周雲硯你瘋了麽？” 楚懷瑾終於反應過來，用盡全身力氣猛地甩開手，那把染血的匕首“哐當”一聲被遠遠甩落在紫玉地磚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憤怒，驚懼，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他不再看那個血流不止的瘋子，轉身，繞過他，徑直向著自己的寢殿方向走去，步伐沈穩。
看著楚懷瑾決絕離開的背影，周雲硯眼中的光芒徹底寂滅。他猛地轉身，對著那背影嘶吼，聲音裏帶著瀕臨崩潰的絕望：“我是瘋了！你知道這兩日我是怎麽過的麽？！”
候在不遠處的雲七和楚一交換了一個眼神，極有眼色地迅速屏退了周圍所有侍從，並輕輕關上了紫白居厚重的大門，將這片空間徹底留給了這兩個糾纏至深的人。
“撲通”一聲，周雲硯竟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膝蓋與紫玉磚撞擊發出沈重的聲響。他不管不顧右胸仍在淌血的傷口，朝著那越走越遠的背影繼續吶喊，聲音因激動而撕裂：
“楚懷瑾！你當初就不該來招惹我！不該在去歲初雪日，將那根木簪別在我發間！不該編排出那些‘小柔’、‘美若’的故事，或是假借我四弟之手，一次次來試探我的心意！不該在除夕夜，為我三換春聯！更不該放著唾手可得的自由不要為我孤身潛入敵營！你一步一步，引我走到今日，為的不就是讓我對你情根深種，再無法自拔麽？！”
“楚懷瑾！你贏了！你做到了！” 他幾乎是泣血般喊出這句話，帶著無盡的痛苦與認命，“可你如今這又是做什麽？棄我如敝屣麽？是，我傷害了你，我認！你不在的這兩日，我細數了我的過錯，我將它們……一刀一刀，都刻在了自己身上！” 他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偏執，“這樣彌補你，夠麽？！”
話音未落，他猛地擡手，“刷”的一聲，竟將上身本就染血的衣袍粗暴地扯落，褪至腰間，赤裸出精壯的上身。
楚懷瑾的腳步，在聽到衣帛撕裂聲時，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但他沒有回頭，依舊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寢殿。“吱呀——”一聲推開了門。
“楚懷瑾！非得要我死才行麽？！”
最後這一聲，幾乎是耗盡了所有力氣的絕望嘶吼。喊完後，周雲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撐，頹然地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背上不斷滴落的、來自胸口傷口的殷紅血珠，聲音越來越低，帶著無邊的哀寂，喃喃自語：
“非得讓我死……你才肯原諒我麽……”
秋風卷起庭院中的幾片枯黃殘葉，打著旋兒，落到了他低垂的眼前，帶著蕭瑟的涼意。
突然，一片陰影籠罩下來，一只穿著精致步履的腳，踏碎了那片落在他眼前的殘葉，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周雲硯驚詫地擡頭，逆著晨光，他看到了去而覆返的楚懷瑾。
“阿……阿珩？” 他聲音沙啞，帶著不敢置信的希冀。
楚懷瑾沒有說話，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他只是靜靜地蹲下身，伸出手，動作有些僵硬，卻異常輕柔地，替他將褪至腰間的衣袍慢慢拉上來，仔細地攏好，遮住了那布滿新舊交錯、觸目驚心刀痕的胸膛，也掩住了右胸那處仍在滲血的猙獰傷口。
然後，他擡起眼，看向周雲硯，輕聲道：
“冷麽？”
周雲硯怔怔地搖了搖頭。
楚懷瑾目光掃過他染血的衣袍，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嘆息：“既是不冷，那便是疼了。起來吧。” 他伸出手，拽著周雲硯的胳膊，將他從冰冷的地上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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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硯將楚懷瑾緊緊擁在懷中，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仿佛要將這兩日分離的空虛與恐慌盡數填補。然而，他感受到的並非回應，而是懷中人身體的僵硬，以及那雙垂在身側的手，正蓄力試圖將他推開。
這一認知如同冰水澆頭。
電光火石間，周雲硯眼底掠過一絲近乎瘋狂的決絕。他非但沒有松開，反而順勢抓住楚懷瑾欲推開他的手，將一件冰冷堅硬的東西塞入其掌心——那是一把造型古樸鋒利的匕首。
不等楚懷瑾反應過來，周雲硯已握緊他的手，牽引著那閃著寒光的利刃，毫不猶豫地刺向自己的右胸！
“呃……”一聲壓抑的悶哼從周雲硯喉間溢出。他臉色瞬間白了幾分，額角沁出細密的冷汗，卻依舊死死握著楚懷瑾的手，不讓其後退分毫，深邃的眼眸緊緊鎖住對方震驚失措的雙眼，聲音因痛楚而沙啞顫抖：
“我知你記恨那一刀，這一刀，還你。解氣麽？” 鮮血迅速洇濕了他玄色的衣袍，顏色變得更深。
楚懷瑾僵住，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感受著掌心傳來的、屬於利刃切入血肉的觸感和溫熱血跡的黏膩。
周雲硯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帶著無盡蒼涼。他猛地將匕首拔出，帶出一串血珠，不等楚懷瑾掙脫，竟又握緊他的手，作勢要向著自己左心口更致命的位置刺去！
“周雲硯你瘋了麽？” 楚懷瑾終於反應過來，用盡全身力氣猛地甩開手，那把染血的匕首“哐當”一聲被遠遠甩落在紫玉地磚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憤怒，驚懼，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他不再看那個血流不止的瘋子，轉身，繞過他，徑直向著自己的寢殿方向走去，步伐沈穩。
看著楚懷瑾決絕離開的背影，周雲硯眼中的光芒徹底寂滅。他猛地轉身，對著那背影嘶吼，聲音裏帶著瀕臨崩潰的絕望：“我是瘋了！你知道這兩日我是怎麽過的麽？！”
候在不遠處的雲七和楚一交換了一個眼神，極有眼色地迅速屏退了周圍所有侍從，並輕輕關上了紫白居厚重的大門，將這片空間徹底留給了這兩個糾纏至深的人。
“撲通”一聲，周雲硯竟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膝蓋與紫玉磚撞擊發出沈重的聲響。他不管不顧右胸仍在淌血的傷口，朝著那越走越遠的背影繼續吶喊，聲音因激動而撕裂：
“楚懷瑾！你當初就不該來招惹我！不該在去歲初雪日，將那根木簪別在我發間！不該編排出那些‘小柔’、‘美若’的故事，或是假借我四弟之手，一次次來試探我的心意！不該在除夕夜，為我三換春聯！更不該放著唾手可得的自由不要為我孤身潛入敵營！你一步一步，引我走到今日，為的不就是讓我對你情根深種，再無法自拔麽？！”
“楚懷瑾！你贏了！你做到了！” 他幾乎是泣血般喊出這句話，帶著無盡的痛苦與認命，“可你如今這又是做什麽？棄我如敝屣麽？是，我傷害了你，我認！你不在的這兩日，我細數了我的過錯，我將它們……一刀一刀，都刻在了自己身上！” 他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偏執，“這樣彌補你，夠麽？！”
話音未落，他猛地擡手，“刷”的一聲，竟將上身本就染血的衣袍粗暴地扯落，褪至腰間，赤裸出精壯的上身。
楚懷瑾的腳步，在聽到衣帛撕裂聲時，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但他沒有回頭，依舊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寢殿。“吱呀——”一聲推開了門。
“楚懷瑾！非得要我死才行麽？！”
最後這一聲，幾乎是耗盡了所有力氣的絕望嘶吼。喊完後，周雲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撐，頹然地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背上不斷滴落的、來自胸口傷口的殷紅血珠，聲音越來越低，帶著無邊的哀寂，喃喃自語：
“非得讓我死……你才肯原諒我麽……”
秋風卷起庭院中的幾片枯黃殘葉，打著旋兒，落到了他低垂的眼前，帶著蕭瑟的涼意。
突然，一片陰影籠罩下來，一只穿著精致步履的腳，踏碎了那片落在他眼前的殘葉，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周雲硯驚詫地擡頭，逆著晨光，他看到了去而覆返的楚懷瑾。
“阿……阿珩？” 他聲音沙啞，帶著不敢置信的希冀。
楚懷瑾沒有說話，臉上也沒有什麽表情。他只是靜靜地蹲下身，伸出手，動作有些僵硬，卻異常輕柔地，替他將褪至腰間的衣袍慢慢拉上來，仔細地攏好，遮住了那布滿新舊交錯、觸目驚心刀痕的胸膛，也掩住了右胸那處仍在滲血的猙獰傷口。
然後，他擡起眼，看向周雲硯，輕聲道：
“冷麽？”
周雲硯怔怔地搖了搖頭。
楚懷瑾目光掃過他染血的衣袍，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嘆息：“既是不冷，那便是疼了。起來吧。” 他伸出手，拽著周雲硯的胳膊，將他從冰冷的地上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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