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巧施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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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巧施暗令
茶香氤氳，說書人的故事正講到精彩處。不多時，一位身著尋常布衣、面帶風霜之色的大叔走過來，看了看楚懷瑾獨占的小桌，和氣地笑了笑：“這位公子，打擾了，店裏人多，能否拼個桌？”
楚懷瑾擡眸，目光快速掠過對方，未見任何習武或特異的痕跡，確像是尋常百姓。他面上不動聲色，微微頷首：“無妨，請坐。”
那大叔落座，點了一壺茶並兩樣小點，便自來熟地嘆道：“這天氣，一陣風一陣雨的。唉，就說咱們這城名也是，改來改去的，從前叫長安，後來成了秦州，這沒兩年，聽說上頭又要改回長安了！真是折騰。”他啜了口茶，看向楚懷瑾，“公子您一看就是讀書人，見識廣，您說，是叫長安好，還是秦州好？”
楚懷瑾執杯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長安？秦州……何時改回了長安？他心中巨震，仿佛有驚雷炸響。周雲硯……他這是什麽意思？是嘲諷，是試探，還是……一絲他不敢深想的補償？不，他要的從來不是一個地名！長安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是南楚的國都，是浸透了他血脈與記憶的故土！他要的是這長安城，堂堂正正，再次成為南楚的國都！
內心波濤洶湧，他面上卻只是淡然，將杯中微涼的茶水一飲而盡，借此壓下翻騰的情緒，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自然是長安。” 短短四字，重若千鈞。
那大叔並未察覺異樣，附和道：“是吧？我也覺得長安好聽，氣派！秦州聽著總覺著別扭……”
正說著，門口風鈴輕響，一個頭戴寬檐鬥笠、身披灰色蓑衣的身影走了進來。那人身形頎長，步履沈穩，徑直走到楚懷瑾他們這桌，聲音透過鬥笠傳來，帶著幾分沙啞：“兩位，叨擾，拼個座。”
是他的人，姬無秋。
楚懷瑾再次點頭。姬無秋坐下，摘下鬥笠，露出一張平凡無奇、丟入人海便再難尋見的面孔，只有那雙偶爾擡起的眼睛，銳利如鷹。
說書人此刻正講到“將軍”與“皇帝”心生嫌隙，朝中暗流湧動。楚懷瑾指尖輕叩桌面，似是無意地評價道：“這將軍功高震主，已是取禍之道。若那皇帝尚存幾分清明，此刻便該懂得養精蓄銳，暗中招兵買馬，方是上策。”他話語微頓，目光掃過姬無秋，繼續道，“再者，強敵環伺，何不聯鄰國北伐？合則兩利，分則兩傷。”
那拼桌的漢子聽得入神，插嘴道：“公子高見！不過那‘鄰國’在故事裏可是搖擺不定，能聯手嗎？”
楚懷瑾微微一笑，應對自如：“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只要有共同的敵人，暫時的盟友，有何不可？”他這話，既是對漢子說，也是對姬無秋下達了明確的指令——通知父皇，養精蓄銳，招兵買馬，聯衛北伐！
姬無秋垂眸，默默斟茶，表示收到。
接著，楚懷瑾望向窗外雨後初晴的天空，似是被景色觸動，曼聲吟道：
“出門俱是看花人，
兵戈未定豈由身。
時機若至風雲會，
同指山河萬象新。
機關算盡太聰明，
而今方識故園心。
動地驚天終有日，”
他吟誦至此，略作停頓。那漢子聽得半懂不懂，只覺得這公子文采斐然，撫掌讚道：“好詩！好詩！雖然俺不太懂，但聽著就厲害！”
楚懷瑾淡淡一笑，飲盡杯中最後一口茶，留下未盡的詩篇與意味深長的尾音，也留下了給姬無秋的最終指示——出兵時間，同機而動。
他放下茶錢，起身整理了一下微濕的衣袍，對那還在回味詩句的漢子略一頷首，便獨自走出了妙音閣。
雨已停歇，屋檐滴著殘水，空氣清新冷冽。楚懷瑾站在街口，深吸一口氣。三日的自由，周雲硯只說了時限，並未規定他夜間必須回去。
他回頭望了一眼來時路，那是通往囚禁他的“牢籠”的方向。隨即，他毫不猶豫地轉身，向著與之相反的、更深的市井與夜色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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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香氤氳，說書人的故事正講到精彩處。不多時，一位身著尋常布衣、面帶風霜之色的大叔走過來，看了看楚懷瑾獨占的小桌，和氣地笑了笑：“這位公子，打擾了，店裏人多，能否拼個桌？”
楚懷瑾擡眸，目光快速掠過對方，未見任何習武或特異的痕跡，確像是尋常百姓。他面上不動聲色，微微頷首：“無妨，請坐。”
那大叔落座，點了一壺茶並兩樣小點，便自來熟地嘆道：“這天氣，一陣風一陣雨的。唉，就說咱們這城名也是，改來改去的，從前叫長安，後來成了秦州，這沒兩年，聽說上頭又要改回長安了！真是折騰。”他啜了口茶，看向楚懷瑾，“公子您一看就是讀書人，見識廣，您說，是叫長安好，還是秦州好？”
楚懷瑾執杯的手幾不可察地一頓。長安？秦州……何時改回了長安？他心中巨震，仿佛有驚雷炸響。周雲硯……他這是什麽意思？是嘲諷，是試探，還是……一絲他不敢深想的補償？不，他要的從來不是一個地名！長安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是南楚的國都，是浸透了他血脈與記憶的故土！他要的是這長安城，堂堂正正，再次成為南楚的國都！
內心波濤洶湧，他面上卻只是淡然，將杯中微涼的茶水一飲而盡，借此壓下翻騰的情緒，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自然是長安。” 短短四字，重若千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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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門口風鈴輕響，一個頭戴寬檐鬥笠、身披灰色蓑衣的身影走了進來。那人身形頎長，步履沈穩，徑直走到楚懷瑾他們這桌，聲音透過鬥笠傳來，帶著幾分沙啞：“兩位，叨擾，拼個座。”
是他的人，姬無秋。
楚懷瑾再次點頭。姬無秋坐下，摘下鬥笠，露出一張平凡無奇、丟入人海便再難尋見的面孔，只有那雙偶爾擡起的眼睛，銳利如鷹。
說書人此刻正講到“將軍”與“皇帝”心生嫌隙，朝中暗流湧動。楚懷瑾指尖輕叩桌面，似是無意地評價道：“這將軍功高震主，已是取禍之道。若那皇帝尚存幾分清明，此刻便該懂得養精蓄銳，暗中招兵買馬，方是上策。”他話語微頓，目光掃過姬無秋，繼續道，“再者，強敵環伺，何不聯鄰國北伐？合則兩利，分則兩傷。”
那拼桌的漢子聽得入神，插嘴道：“公子高見！不過那‘鄰國’在故事裏可是搖擺不定，能聯手嗎？”
楚懷瑾微微一笑，應對自如：“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只要有共同的敵人，暫時的盟友，有何不可？”他這話，既是對漢子說，也是對姬無秋下達了明確的指令——通知父皇，養精蓄銳，招兵買馬，聯衛北伐！
姬無秋垂眸，默默斟茶，表示收到。
接著，楚懷瑾望向窗外雨後初晴的天空，似是被景色觸動，曼聲吟道：
“出門俱是看花人，
兵戈未定豈由身。
時機若至風雲會，
同指山河萬象新。
機關算盡太聰明，
而今方識故園心。
動地驚天終有日，”
他吟誦至此，略作停頓。那漢子聽得半懂不懂，只覺得這公子文采斐然，撫掌讚道：“好詩！好詩！雖然俺不太懂，但聽著就厲害！”
楚懷瑾淡淡一笑，飲盡杯中最後一口茶，留下未盡的詩篇與意味深長的尾音，也留下了給姬無秋的最終指示——出兵時間，同機而動。
他放下茶錢，起身整理了一下微濕的衣袍，對那還在回味詩句的漢子略一頷首，便獨自走出了妙音閣。
雨已停歇，屋檐滴著殘水，空氣清新冷冽。楚懷瑾站在街口，深吸一口氣。三日的自由，周雲硯只說了時限，並未規定他夜間必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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