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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錦州兵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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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錦州兵變

楚沈溪手中的長劍在宮燈下泛著寒光,他望著禦座上那個他稱作父皇的男人,心中翻湧著二十年的恨意。去年秋日那個影衛雲五出現在他府中時,他就知道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雲五確實能幹,不僅屢次助他化解危機,更將政變之日精準定在中秋。可楚沈溪終究留了後手——他在各關隘設伏,只允北周四皇子帶五百精銳入城。

"父皇,"他的劍尖挑開禦前侍衛的咽喉,"退位詔書寫好了麽?"

就在此時,金殿之外殺聲震天。景帝安排的援兵如潮水般湧來,這些訓練有素的禁軍遠超出楚沈溪的預計。更讓他震驚的是,周雲硯竟在此時倒戈相向,那個叫楚一的暗衛劍鋒直指他的要害!

"周雲硯!"楚沈溪格開致命一擊,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個玄衣男子。

與此同時,周雲硯左手扣住太子楚懷瑾腕脈,右手匕首毫不猶豫地刺入對方右胸。鮮血瞬間染紅了楚懷瑾月白常服,楚懷瑾悶哼一聲,臉色霎時慘白。

"放行!"周雲硯的聲音冷得像冰,匕首在傷口中微微轉動,"否則下一刀就是心口。"

景帝剛制住楚沈溪,轉頭看見這一幕,目眥欲裂。禦前侍衛瞬間將周雲硯團團圍住,弓弩手在殿外蓄勢待發。

"父皇!"楚懷瑾強忍劇痛,"兒臣寧可死在故土..."

皇後見狀泣不成聲,攥著景帝衣袖哀求。老皇帝看著太子胸前不斷擴大的血漬,又瞥了眼被制伏的三皇子,終是咬牙揮手:"讓他們走!"

周雲硯挾持著楚懷瑾步步後退,四皇子和他帶來的玄甲精兵迅速結成防禦陣型。在經過楚沈溪身旁時,周雲硯腳步微頓,低聲冷笑:"三殿下,你以為雲五真是來助你的?"

楚沈溪猛然擡頭,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在這位北周三皇子的棋局之中。

月色淒迷,周雲硯帶著重傷的楚懷瑾突破重圍。宮門在身後轟然關閉,將楚沈溪絕望的目光隔絕在內。

周雲硯一行人挾持著楚懷瑾出了錦州皇宮,一路向北退去。

出錦州城的時候卻遭到了衛長聲帶來的人馬攔截。

錦州城外的官道上,血腥氣混雜著夜露彌漫在空氣中。周雲硯的五百玄甲軍本就是四皇子周宸硯在駐守秦州的隴西軍裏強行湊出來,如今在衛長聲的三千精銳面前,很快便陷入了苦戰。周宸硯緊攥著周雲硯的衣角,玉冠歪斜,聲音發顫:"三哥!這買賣虧得很!要不...咱們從長計議?"

周雲硯單手控韁,另一只手仍牢牢扣著楚懷瑾的腰。鮮血從楚懷瑾右胸的傷口不斷滲出,將兩人的衣袍染成深色。他冷笑一聲,長劍劈開迎面射來的流矢:"我周雲硯要帶走的,閻王也留不住!"

衛長聲的白馬如閃電般沖破戰陣,銀槍直指周雲硯:"放下楚太子!"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楚懷瑾突然悶哼一聲,染血的右手猛地握住插在自己右胸的匕首。周雲硯察覺不對剛要阻攔,那匕首已被狠狠抽出,帶著溫熱的血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入他的左胸!

"你——"周雲硯瞳孔驟縮,攥著楚懷瑾衣襟的手指節泛白,"就這麽想我死?"

兩人同時從馬背上滾落,在塵土中糾纏。楚懷瑾強忍劇痛,翻身壓住周雲硯,拔出沒入他心口的匕首,對著汩汩冒血的傷口又是一刺!"是啊!我早就想你死了。我巴不得你死無葬身之地!"

"三哥!"周宸硯慌忙撲來,卻被衛長聲的槍風掃倒。眼看銀槍就要刺穿他的咽喉,一支玄鐵箭破空而來,"錚"地撞偏槍尖!

寧翊川執弓立馬在山坡上,絳紫王袍在晨曦中獵獵作響。他身後戰旗如林,中寧國的狼首徽記在漸亮的天色中若隱若現,遠遠望去似有千軍萬馬。

衛長聲審時度勢,銀槍在晨光中劃出冷弧:"撤!"他深深望了楚懷瑾一眼,率軍向東而去——這本就是一場交易,既然北周援軍已至,不如留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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