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客棧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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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客棧休整
周雲硯本是想緩和氣氛，卻被他一句話嗆了回來，一時語塞。他避開楚懷瑾灼人的目光，轉身向帳外走去，只留下四個字：“形勢所逼。”
形勢所逼？ 在他聽來，這不過是北周**野心的遮羞布。楚懷瑾在他身後開口：“冠冕堂皇！”
周雲硯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爭辯，只是生硬地岔開了話題：“走吧。”
“做什麽去？”楚懷瑾沒好氣地問。
“你昨夜宿醉未醒透，今早又隨軍匆忙出發，當真不找個地方梳洗修整一番？”周雲硯語氣恢覆了平淡。
楚懷瑾聞言，下意識地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袖，他素來愛潔，日日更衣是習慣，這風塵仆仆大半日，確實覺得渾身不自在。“這荒郊野嶺的，哪來的客棧？”
“由此往南二十裏，有個小鎮。”周雲硯說著，已率先向外走去。
“哎！你等等我！”楚懷瑾連忙跟上。
兩人各騎一匹快馬，脫離了行軍隊伍，朝著南邊策馬馳騁。寒風掠過耳畔，倒是吹散了些許帳中的沈悶。不多時，便望見了那座炊煙裊裊的小鎮。
只是不巧，正值大年初一，鎮上許多店鋪都關門歇業，唯有街角一家看起來頗為簡陋的小客棧還開著門，更不巧的是，僅剩最後一間客房。
“兩位客官，您看……這房間您是要還是不要？”掌櫃的搓著手，有些為難地看著他們。
“就是啊！不要就讓給我們唄！”身後傳來幾聲帶著濃重口音的催促，是幾個看起來像是走親訪友的漢子，也正等著落腳。
“要！誰說不要了！”楚懷瑾生怕沒了這唯一的棲身之所，急忙出聲，也顧不得什麽太子儀態了。
周雲硯默默放下足夠的銀錢，對掌櫃吩咐道：“麻煩打桶熱水上來，沐浴用。”
走進那間唯一的客房，陳設簡單，倒也幹凈。周雲硯自顧自地開始整理略顯淩亂的床鋪，指揮著小二將盛滿熱水的浴桶擡進來，又挪動屏風，隔出一方私密的空間。
反倒是楚懷瑾顯得有些無所適從了。他坐在房間內唯一的矮榻上，看著周雲硯忙碌的背影，腦子裏卻不合時宜地反覆閃現柳月樓裏，周雲硯將他按在床榻上，帶著懲罰意味吻下來的那一幕，耳根微微發熱。
正心神不寧間，屏風後“嗖”地扔出來一個沈甸甸的錢袋，精準地落在他懷裏。
“去幫我買件幹凈的中衣來。”周雲硯的聲音隔著屏風傳來，帶著水汽的模糊。
楚懷瑾捏著錢袋，有些惱火：“你拿我當下人使喚麽？”
“難道你不需要？”周雲硯的反問理所當然。
楚懷瑾一噎，確實也需要更換。“算了！本……本公子不跟你計較！”他抓起錢袋，起身出門，仿佛逃離一般。
周雲硯靠在浴桶邊緣，聽著他離去的腳步聲，閉上眼，溫熱的水汽氤氳繚繞，模糊了他的輪廓。不知為何，方才楚懷瑾那窘迫又強自鎮定的樣子，竟讓他心頭微動，柳月樓那個倉促間帶著胭脂味和怒意的吻，其下的真實觸感，此刻卻異常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他有些煩躁地將頭沈入水下，試圖驅散這不該有的遐思。
小鎮不大，楚懷瑾很快便找到一家尚在營業的成衣鋪子。他精心挑選了兩件質地上乘的棉布中衣，想了想，又覺得客棧那床褥定然粗陋，便額外購置了一套全新的被褥，讓店家隨後送去。他楚懷瑾金尊玉貴，何曾住過那般簡陋的地方？
走在回客棧的路上，他深吸了幾口冰冷的空氣，在心裏反覆告誡自己：正常，要正常相處。無需刻意躲避，也不必過分靠近，就像……就像尋常相識之人一般。 如此這般自我建設了一番，他才覺得心緒平覆了些，推門回到了客房。
他將那件尺寸偏大些的中衣隔著屏風扔了過去，力道不輕不重。
當周雲硯穿好中衣，從屏風後繞出來時，衣帶並未系得十分嚴整，領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緊實的胸膛和一道若隱若現的舊傷疤痕。
楚懷瑾正整理著新買來的被褥，一擡眼，恰好看到那片帶著傷痕的皮膚。想起自己方才“正常相處”的告誡，他壓下心頭那點不自在，反而大大方方地打量著，開口問道，語氣盡量顯得平靜無波：“你這傷……是當初在南楚為質時弄的，還是後來在軍營裏落的？”
周雲硯沒料到他會有此一問，微微錯愕之後，心底竟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小的喜悅。他存了揶揄的心思，挑眉反問：“怎麽？太子殿下這是……心疼了？”
楚懷瑾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回敬道：“我在想，等我哪天拿回我的銀槍，該往你身上哪個地方戳比較合適！” 他說完，不再看周雲硯，徑直走過去拉開房門，對著外面揚聲喊道：“小二！再打桶新的熱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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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硯本是想緩和氣氛，卻被他一句話嗆了回來，一時語塞。他避開楚懷瑾灼人的目光，轉身向帳外走去，只留下四個字：“形勢所逼。”
形勢所逼？ 在他聽來，這不過是北周**野心的遮羞布。楚懷瑾在他身後開口：“冠冕堂皇！”
周雲硯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爭辯，只是生硬地岔開了話題：“走吧。”
“做什麽去？”楚懷瑾沒好氣地問。
“你昨夜宿醉未醒透，今早又隨軍匆忙出發，當真不找個地方梳洗修整一番？”周雲硯語氣恢覆了平淡。
楚懷瑾聞言，下意識地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袖，他素來愛潔，日日更衣是習慣，這風塵仆仆大半日，確實覺得渾身不自在。“這荒郊野嶺的，哪來的客棧？”
“由此往南二十裏，有個小鎮。”周雲硯說著，已率先向外走去。
“哎！你等等我！”楚懷瑾連忙跟上。
兩人各騎一匹快馬，脫離了行軍隊伍，朝著南邊策馬馳騁。寒風掠過耳畔，倒是吹散了些許帳中的沈悶。不多時，便望見了那座炊煙裊裊的小鎮。
只是不巧，正值大年初一，鎮上許多店鋪都關門歇業，唯有街角一家看起來頗為簡陋的小客棧還開著門，更不巧的是，僅剩最後一間客房。
“兩位客官，您看……這房間您是要還是不要？”掌櫃的搓著手，有些為難地看著他們。
“就是啊！不要就讓給我們唄！”身後傳來幾聲帶著濃重口音的催促，是幾個看起來像是走親訪友的漢子，也正等著落腳。
“要！誰說不要了！”楚懷瑾生怕沒了這唯一的棲身之所，急忙出聲，也顧不得什麽太子儀態了。
周雲硯默默放下足夠的銀錢，對掌櫃吩咐道：“麻煩打桶熱水上來，沐浴用。”
走進那間唯一的客房，陳設簡單，倒也幹凈。周雲硯自顧自地開始整理略顯淩亂的床鋪，指揮著小二將盛滿熱水的浴桶擡進來，又挪動屏風，隔出一方私密的空間。
反倒是楚懷瑾顯得有些無所適從了。他坐在房間內唯一的矮榻上，看著周雲硯忙碌的背影，腦子裏卻不合時宜地反覆閃現柳月樓裏，周雲硯將他按在床榻上，帶著懲罰意味吻下來的那一幕，耳根微微發熱。
正心神不寧間，屏風後“嗖”地扔出來一個沈甸甸的錢袋，精準地落在他懷裏。
“去幫我買件幹凈的中衣來。”周雲硯的聲音隔著屏風傳來，帶著水汽的模糊。
楚懷瑾捏著錢袋，有些惱火：“你拿我當下人使喚麽？”
“難道你不需要？”周雲硯的反問理所當然。
楚懷瑾一噎，確實也需要更換。“算了！本……本公子不跟你計較！”他抓起錢袋，起身出門，仿佛逃離一般。
周雲硯靠在浴桶邊緣，聽著他離去的腳步聲，閉上眼，溫熱的水汽氤氳繚繞，模糊了他的輪廓。不知為何，方才楚懷瑾那窘迫又強自鎮定的樣子，竟讓他心頭微動，柳月樓那個倉促間帶著胭脂味和怒意的吻，其下的真實觸感，此刻卻異常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他有些煩躁地將頭沈入水下，試圖驅散這不該有的遐思。
小鎮不大，楚懷瑾很快便找到一家尚在營業的成衣鋪子。他精心挑選了兩件質地上乘的棉布中衣，想了想，又覺得客棧那床褥定然粗陋，便額外購置了一套全新的被褥，讓店家隨後送去。他楚懷瑾金尊玉貴，何曾住過那般簡陋的地方？
走在回客棧的路上，他深吸了幾口冰冷的空氣，在心裏反覆告誡自己：正常，要正常相處。無需刻意躲避，也不必過分靠近，就像……就像尋常相識之人一般。 如此這般自我建設了一番，他才覺得心緒平覆了些，推門回到了客房。
他將那件尺寸偏大些的中衣隔著屏風扔了過去，力道不輕不重。
當周雲硯穿好中衣，從屏風後繞出來時，衣帶並未系得十分嚴整，領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緊實的胸膛和一道若隱若現的舊傷疤痕。
楚懷瑾正整理著新買來的被褥，一擡眼，恰好看到那片帶著傷痕的皮膚。想起自己方才“正常相處”的告誡，他壓下心頭那點不自在，反而大大方方地打量著，開口問道，語氣盡量顯得平靜無波：“你這傷……是當初在南楚為質時弄的，還是後來在軍營裏落的？”
周雲硯沒料到他會有此一問，微微錯愕之後，心底竟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微小的喜悅。他存了揶揄的心思，挑眉反問：“怎麽？太子殿下這是……心疼了？”
楚懷瑾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回敬道：“我在想，等我哪天拿回我的銀槍，該往你身上哪個地方戳比較合適！” 他說完，不再看周雲硯，徑直走過去拉開房門，對著外面揚聲喊道：“小二！再打桶新的熱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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