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小柔美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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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小柔美若
從李家包子鋪出來，周雲硯剛走到楚懷瑾身後，楚懷瑾恰好轉身，眼疾手快地往他嘴裏塞了一個熱騰騰的包子，將周雲硯那句到了嘴邊的“我不喜吃包子”給結結實實地堵了回去。
二人就坐在鋪子外支起的小桌前，就著熱湯，大快朵頤。周雲硯看楚懷瑾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舊話重提：“玩夠了，該回去了吧？”
楚懷瑾咽下最後一口食物，拿起帕子擦了擦嘴，站起身，一臉無辜：“哎！周兄啊！你怎麽就是不信我呢？我可是真心實意帶你來找‘小柔’的。”他拍了拍衣衫，“走吧！時辰差不多了。”
說罷，他極其自然地拉起周雲硯的手，又匯入了街上漸稀的人流。周雲硯的手被他溫熱的掌心包裹著，微微一頓，終究沒有抽離，任由他牽著。
楚懷瑾牽著他，在縱橫交錯的街巷裏七拐八繞，甚至故意走了兩段重覆的路。周雲硯心知他是故布疑陣，卻也不戳破，只默然跟著，想看他究竟要做什麽。
天色漸漸暗下來，華燈初上。楚懷瑾終於拉著周雲硯在一棟裝飾華麗的樓閣前停住腳步。樓前牌匾上的字直白得刺眼——“秦樓楚館”。
周雲硯看著那四個字，眼中難掩震驚，猛地看向楚懷瑾。楚懷瑾卻只是對他笑了笑，並未解釋，轉而對著迎上前來的鴇母低聲耳語了幾句，順手將腰間那個鼓鼓囊囊的荷包整個塞了過去，然後便拉著神色覆雜的周雲硯，徑直上了樓上一間最為雅致寬敞的上房。
一進房門，楚懷瑾便松開了手。周雲硯卻反手將他抵在關緊的門板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冷意：“所以，你的‘小柔’，是個青樓女子？”
楚懷瑾背靠著門，仰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周雲硯，眼中帶著挑釁的笑意：“是又如何？”
周雲硯緊緊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破綻，半晌，他篤定地開口：“你撒謊。你在試圖激怒我。”他略一思索便想通了關竅，楚懷瑾從九歲到十五歲，除了跟隨太傅修習功課，便是陪伴帝後，偶爾來找他這個質子嬉戲，雖偶有頑劣，但絕不至於做出尋花問柳之事，以南楚帝後對他的寵愛和管教，也絕不會允許他來這種地方。十五歲參與朝政後，更是勤勉克己，風評極佳，這名聲甚至連遠在北周的他都有所耳聞。
楚懷瑾毫不退縮地直視著他：“我為什麽要激怒你？”
“……”周雲硯一時語塞，竟不知如何回答。
楚懷瑾笑著推開他，走到房間中央的圓桌旁坐下，“墨卿，你且往後看。”他示意周雲硯坐到自己身邊。
待周雲硯坐下，楚懷瑾拍了拍手。房門再次被推開，魚貫而入六位容貌昳麗的女子，環肥燕瘦，風格各異。她們身後跟著六名手持樂器的樂師。樂聲響起，女子們隨之翩翩起舞。
楚懷瑾湊到周雲硯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聲音帶著刻意的暧昧：“她們中的任何一個，都可以是‘小柔’。女子天生柔美，尤其是在……同房之時，更為柔——”
“你如何得知？”周雲硯突然打斷他，目光銳利地看向他瞬間有些躲閃的眼神，心中暗笑，卻不點破。
楚懷瑾被他問得一噎，有些不自然地拍了拍手。樂聲與舞蹈戛然而止。那六名樂師各自放下樂器，走到六名女子身前，動作整齊地拔掉束發的發釵，如墨青絲瞬間披散下來，隨即開始寬衣解帶。
從那些“樂師”散下頭發開始，周雲硯的目光便不再看他們，只一瞬不瞬地盯著楚懷瑾。楚懷瑾表面上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正在寬衣的“樂師”們，袖中的指甲卻已悄悄掐入了掌心。
“好了！停！”楚懷瑾忽然揚聲制止。他伸手扳過周雲硯的腦袋，強迫他看著那些“樂師”將滑至腰間的衣衫重新穿好，然後一個個低頭退了出去。“周兄，你看，”楚懷瑾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引導，“這些就叫‘美若’。這世上，有些男子長得可比女子還要美上幾分。”
周雲硯拉下楚懷瑾按在自己頭上的手，目光鎖在楚懷瑾臉上，平靜地應道：“是這樣的。”這世上有些男子是比女子還要美些。他順手從桌上倒了杯茶，呷了一口，又看向他，“所以呢？”
楚懷瑾眨眨眼，一邊看著最後一人退出並關好房門，一邊說道：“周兄，你該知道，在我們南楚，歷來便有人好男風。”
“嗯。”周雲硯淡淡應著，將自己喝過一口的那杯茶遞到楚懷瑾唇邊。
楚懷瑾看了一眼，正要擡手去接，卻被周雲硯用手擋開了。周雲硯執著地舉著茶杯，追問：“所以呢？”
楚懷瑾看著他的動作，笑了笑，不再堅持，就著周雲硯的手，低頭去喝茶。周雲硯不動聲色地將茶杯轉了個方向，將自己方才喝過的杯沿，對準了楚懷瑾的嘴唇。
楚懷瑾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這個小動作，卻假裝毫無察覺，就著那個位置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他擡起眼，眸光流轉，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試探，輕聲問道：
“所以，墨卿你……是喜歡‘小柔’，還是‘美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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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李家包子鋪出來，周雲硯剛走到楚懷瑾身後，楚懷瑾恰好轉身，眼疾手快地往他嘴裏塞了一個熱騰騰的包子，將周雲硯那句到了嘴邊的“我不喜吃包子”給結結實實地堵了回去。
二人就坐在鋪子外支起的小桌前，就著熱湯，大快朵頤。周雲硯看楚懷瑾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舊話重提：“玩夠了，該回去了吧？”
楚懷瑾咽下最後一口食物，拿起帕子擦了擦嘴，站起身，一臉無辜：“哎！周兄啊！你怎麽就是不信我呢？我可是真心實意帶你來找‘小柔’的。”他拍了拍衣衫，“走吧！時辰差不多了。”
說罷，他極其自然地拉起周雲硯的手，又匯入了街上漸稀的人流。周雲硯的手被他溫熱的掌心包裹著，微微一頓，終究沒有抽離，任由他牽著。
楚懷瑾牽著他，在縱橫交錯的街巷裏七拐八繞，甚至故意走了兩段重覆的路。周雲硯心知他是故布疑陣，卻也不戳破，只默然跟著，想看他究竟要做什麽。
天色漸漸暗下來，華燈初上。楚懷瑾終於拉著周雲硯在一棟裝飾華麗的樓閣前停住腳步。樓前牌匾上的字直白得刺眼——“秦樓楚館”。
周雲硯看著那四個字，眼中難掩震驚，猛地看向楚懷瑾。楚懷瑾卻只是對他笑了笑，並未解釋，轉而對著迎上前來的鴇母低聲耳語了幾句，順手將腰間那個鼓鼓囊囊的荷包整個塞了過去，然後便拉著神色覆雜的周雲硯，徑直上了樓上一間最為雅致寬敞的上房。
一進房門，楚懷瑾便松開了手。周雲硯卻反手將他抵在關緊的門板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冷意：“所以，你的‘小柔’，是個青樓女子？”
楚懷瑾背靠著門，仰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周雲硯，眼中帶著挑釁的笑意：“是又如何？”
周雲硯緊緊盯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中找出破綻，半晌，他篤定地開口：“你撒謊。你在試圖激怒我。”他略一思索便想通了關竅，楚懷瑾從九歲到十五歲，除了跟隨太傅修習功課，便是陪伴帝後，偶爾來找他這個質子嬉戲，雖偶有頑劣，但絕不至於做出尋花問柳之事，以南楚帝後對他的寵愛和管教，也絕不會允許他來這種地方。十五歲參與朝政後，更是勤勉克己，風評極佳，這名聲甚至連遠在北周的他都有所耳聞。
楚懷瑾毫不退縮地直視著他：“我為什麽要激怒你？”
“……”周雲硯一時語塞，竟不知如何回答。
楚懷瑾笑著推開他，走到房間中央的圓桌旁坐下，“墨卿，你且往後看。”他示意周雲硯坐到自己身邊。
待周雲硯坐下，楚懷瑾拍了拍手。房門再次被推開，魚貫而入六位容貌昳麗的女子，環肥燕瘦，風格各異。她們身後跟著六名手持樂器的樂師。樂聲響起，女子們隨之翩翩起舞。
楚懷瑾湊到周雲硯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聲音帶著刻意的暧昧：“她們中的任何一個，都可以是‘小柔’。女子天生柔美，尤其是在……同房之時，更為柔——”
“你如何得知？”周雲硯突然打斷他，目光銳利地看向他瞬間有些躲閃的眼神，心中暗笑，卻不點破。
楚懷瑾被他問得一噎，有些不自然地拍了拍手。樂聲與舞蹈戛然而止。那六名樂師各自放下樂器，走到六名女子身前，動作整齊地拔掉束發的發釵，如墨青絲瞬間披散下來，隨即開始寬衣解帶。
從那些“樂師”散下頭發開始，周雲硯的目光便不再看他們，只一瞬不瞬地盯著楚懷瑾。楚懷瑾表面上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正在寬衣的“樂師”們，袖中的指甲卻已悄悄掐入了掌心。
“好了！停！”楚懷瑾忽然揚聲制止。他伸手扳過周雲硯的腦袋，強迫他看著那些“樂師”將滑至腰間的衣衫重新穿好，然後一個個低頭退了出去。“周兄，你看，”楚懷瑾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的引導，“這些就叫‘美若’。這世上，有些男子長得可比女子還要美上幾分。”
周雲硯拉下楚懷瑾按在自己頭上的手，目光鎖在楚懷瑾臉上，平靜地應道：“是這樣的。”這世上有些男子是比女子還要美些。他順手從桌上倒了杯茶，呷了一口，又看向他，“所以呢？”
楚懷瑾眨眨眼，一邊看著最後一人退出並關好房門，一邊說道：“周兄，你該知道，在我們南楚，歷來便有人好男風。”
“嗯。”周雲硯淡淡應著，將自己喝過一口的那杯茶遞到楚懷瑾唇邊。
楚懷瑾看了一眼，正要擡手去接，卻被周雲硯用手擋開了。周雲硯執著地舉著茶杯，追問：“所以呢？”
楚懷瑾看著他的動作，笑了笑，不再堅持，就著周雲硯的手，低頭去喝茶。周雲硯不動聲色地將茶杯轉了個方向，將自己方才喝過的杯沿，對準了楚懷瑾的嘴唇。
楚懷瑾眼角的餘光瞥見了這個小動作，卻假裝毫無察覺，就著那個位置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他擡起眼，眸光流轉，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試探，輕聲問道：
“所以，墨卿你……是喜歡‘小柔’，還是‘美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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