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恩怨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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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恩怨兩清
“你做夢！”楚懷瑾怒喝一聲，腳尖猛地勾起地上長槍，握在手中便要反抗。
周雲硯似乎早有所料，飛身後退一步，同時朝殿內隨意地擺了擺手。副將雲臺立刻會意，將皇後也從殿內挾持出來，按在廊下的另一把椅子上。
“跪下！”雲臺厲聲喝道，手中鋼刀微動，皇後李夢蓮雪白的脖頸上瞬間出現一道刺目的血痕。
“母後！”
“蓮兒！”
楚懷瑾與皇帝同時驚呼。
“我說——跪下！”雲臺的聲音更加冰冷，刀鋒又逼近一分。
皇後痛苦地搖頭，淚眼婆娑地望著兒子。周雲硯看著這一幕，眼底情緒翻湧，卻終究沒有說話。
楚懷瑾眼見母後受苦，心如刀絞。他緊握長槍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最終，他咬著牙，拄著長槍，緩緩屈膝，跪了下去。長槍在手，身為太子卻被迫向敵國將領下跪，這前所未有的屈辱讓他看向周雲硯的眼神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周雲硯看著他這充滿恨意的眼神，忽然想起自己為質那些年，即便心中恨意滔天，面上卻從不敢顯露分毫。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地的楚懷瑾，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擡頭。“怎麽？恨我？”
楚懷瑾猛地甩開他的手，聲音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你要麽現在就殺了我！否則，遲早有一天，我定將你碎屍萬段！”
周雲硯看著自己被甩開的手，不怒反笑，將手背到身後，“五年不見，太子殿下的脾氣，倒是見長了。”
"我？"楚懷瑾怒目圓睜，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早已看透你的野心勃勃，當年你作為質子之時，就應該讓你在寒風中雕零，在波濤中溺亡！"
“報——！”殿外傳來急促的通報聲，伴隨著雜沓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楚懷瑾心中瞬間燃起希望——是援軍來了嗎？
然而，來人翻身下馬，徑直向周雲硯稟報：“啟稟將軍！城東軍營，已被我軍拿下，全軍覆沒！”
楚懷瑾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周雲硯。城東軍營……他寄予厚望的援軍之一，就這麽沒了？
“太子哥哥！救我！”這時，二皇子被人羈押著推搡過來，三皇子楚昭以及其他幾位皇子公主也紛紛被押解而至，被迫跪倒在周雲硯面前。
周雲硯提起佩刀，刀尖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他一步步走到三皇子楚昭面前，聲音低沈：“可還認得我？”
三皇子楚昭嚇得渾身發抖，不敢擡頭看他。周雲硯失去了耐心，“既不願想起，那便沒必要想了！”說罷，舉刀作勢便要砍下。
“不要！”
“救命！”
“三弟！”
幾聲驚呼同時響起。
“墨卿！”周雲硯的刀，在聽到這聲呼喊時驟然停下。他循聲望去，楚懷瑾依舊跪在地上，眼中卻滿是驚懼與懇求，“墨卿！他是我三弟！”
這一聲“墨卿”，瞬間將周雲硯拉回了十一年前。他11歲時初入南楚皇宮為質，誰也不認識，那時在湖邊偶遇一個為了躲避宮人而鉆泥坑弄得渾身臟兮兮的少年，他以為對方同自己一樣是受人欺辱的，二人相談甚歡，發覺彼此都向往宮墻外的自由，甚是投緣，便互通了姓名。
“周雲硯，字墨卿。年十一。”
“楚懷瑾，字珮珩，馬上九歲。”
“墨卿兄長！”
“阿珩……賢弟？”
在知曉對方姓楚時，周雲硯便覺其身份不凡，但那聲“阿珩賢弟”仍是試探著叫出了口。可自從中秋夜宴，他確認了對方就是南楚太子之後，“阿珩”這個稱呼，他便再也未曾喚出口，更別提什麽兄弟相稱了。
此刻，周雲硯看著面前三皇子這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心中猶豫了一瞬。他十一歲到南楚，十七歲回北周，整整六年，暗中給他使絆子最多、欺辱他最甚的，就是這位三皇子！此仇，他怎能不報？他曾在那次被打得奄奄一息、瀕臨昏迷之際，親耳聽見三皇子楚昭氣急敗壞地低吼：“我才是他的胞弟！而你只是一個質子！憑什麽！憑什麽太子哥哥要對你好！憑什麽他生來就是太子？就憑他母妃得寵嗎？皇後的位置本來該是我母妃的！我才應該是太子！我！我！我！”伴隨著這聲聲不甘的怒吼，是一腳重過一腳的踢踹，周雲硯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總有一天，他要親手了結此人。
他回到北周，三年間以鐵血手腕迅速掌握軍權，領兵南下，用兩年時間一路打到南楚皇宮，為了手刃仇人，這一天他等了太久太久。
他回頭看了楚懷瑾一眼，語氣覆雜：“你不知道他一直覬覦你的太子之位麽？你當真還想救他？”
楚懷瑾停頓了一下，語氣卻異常堅定：“我只知道，他是我三弟。”
這話讓一旁的三皇子楚昭猛地擡頭，眼中閃過一絲動容。
周雲硯看著楚懷瑾，沈聲道：“你會後悔的。”
楚懷瑾迎著他的目光：“我只知道，若方才我不出口阻攔，我現在就會後悔。”
“呵呵……”周雲硯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好一個兄弟情深。”他手腕一轉，放下了刀，“曾經，就當你真心護過我、助過我。如今，我饒他一命。從今往後，你我之間，恩怨兩清！”說完，他手腕一翻，用刀背重重劈在三皇子頸後，將其拍暈過去。
“你！”楚懷瑾憤然起身，看著滿殿狼藉，看著父王母後和兄弟姐妹皆受制於人，心中恨意難平，“我與你之間，沒有兩清！今日之仇，他日我必報！”
周雲硯聞言，卻是不急不緩地問道：“怎麽，太子殿下，莫非還在等你那城南將軍府的援兵不成？”
楚懷瑾瞳孔一縮：“你……？”
他話音未落，一直跟在他身後緩緩前移的“士兵”終於到了他身側，趁其不備，猛地一揚手，一把白色粉末撲面而來！
楚懷瑾頓覺渾身無力，以槍拄地，半跪下來。他驚愕地回頭望去，只見那名“士兵”緩緩脫下了頭盔，露出了一張他熟悉卻又此刻感到無比陌生的臉。
“翊川？”
寧翊川脫下士兵盔甲，對著楚懷瑾微微拱手，語氣平靜卻疏離：“對不住了，太子殿下。”說著，他將截獲的太子腰牌拿了出來，恭敬地遞到了周雲硯手上。
楚懷瑾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看著並肩而立的周雲硯和寧翊川，氣血攻心：“你！你們……竟聯手……”話未說完，他便再也支撐不住，暈倒在地。
“珩兒！”
“珩兒！”帝後同時驚呼。
“別吵了！”周雲硯喝止了他們，“他只是昏睡過去罷了。”他擡頭看了看天色，東方已現出微弱的曙光。沒時間再耽擱了，他轉向面如死灰的南楚皇帝，聲音恢覆了之前的冰冷：
“怎麽，陛下，想好了麽？你是要南楚滅國，還是……舉國南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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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夢！”楚懷瑾怒喝一聲，腳尖猛地勾起地上長槍，握在手中便要反抗。
周雲硯似乎早有所料，飛身後退一步，同時朝殿內隨意地擺了擺手。副將雲臺立刻會意，將皇後也從殿內挾持出來，按在廊下的另一把椅子上。
“跪下！”雲臺厲聲喝道，手中鋼刀微動，皇後李夢蓮雪白的脖頸上瞬間出現一道刺目的血痕。
“母後！”
“蓮兒！”
楚懷瑾與皇帝同時驚呼。
“我說——跪下！”雲臺的聲音更加冰冷，刀鋒又逼近一分。
皇後痛苦地搖頭，淚眼婆娑地望著兒子。周雲硯看著這一幕，眼底情緒翻湧，卻終究沒有說話。
楚懷瑾眼見母後受苦，心如刀絞。他緊握長槍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最終，他咬著牙，拄著長槍，緩緩屈膝，跪了下去。長槍在手，身為太子卻被迫向敵國將領下跪，這前所未有的屈辱讓他看向周雲硯的眼神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周雲硯看著他這充滿恨意的眼神，忽然想起自己為質那些年，即便心中恨意滔天，面上卻從不敢顯露分毫。他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地的楚懷瑾，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擡頭。“怎麽？恨我？”
楚懷瑾猛地甩開他的手，聲音像是從齒縫裏擠出來：“你要麽現在就殺了我！否則，遲早有一天，我定將你碎屍萬段！”
周雲硯看著自己被甩開的手，不怒反笑，將手背到身後，“五年不見，太子殿下的脾氣，倒是見長了。”
"我？"楚懷瑾怒目圓睜，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早已看透你的野心勃勃，當年你作為質子之時，就應該讓你在寒風中雕零，在波濤中溺亡！"
“報——！”殿外傳來急促的通報聲，伴隨著雜沓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楚懷瑾心中瞬間燃起希望——是援軍來了嗎？
然而，來人翻身下馬，徑直向周雲硯稟報：“啟稟將軍！城東軍營，已被我軍拿下，全軍覆沒！”
楚懷瑾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向周雲硯。城東軍營……他寄予厚望的援軍之一，就這麽沒了？
“太子哥哥！救我！”這時，二皇子被人羈押著推搡過來，三皇子楚昭以及其他幾位皇子公主也紛紛被押解而至，被迫跪倒在周雲硯面前。
周雲硯提起佩刀，刀尖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他一步步走到三皇子楚昭面前，聲音低沈：“可還認得我？”
三皇子楚昭嚇得渾身發抖，不敢擡頭看他。周雲硯失去了耐心，“既不願想起，那便沒必要想了！”說罷，舉刀作勢便要砍下。
“不要！”
“救命！”
“三弟！”
幾聲驚呼同時響起。
“墨卿！”周雲硯的刀，在聽到這聲呼喊時驟然停下。他循聲望去，楚懷瑾依舊跪在地上，眼中卻滿是驚懼與懇求，“墨卿！他是我三弟！”
這一聲“墨卿”，瞬間將周雲硯拉回了十一年前。他11歲時初入南楚皇宮為質，誰也不認識，那時在湖邊偶遇一個為了躲避宮人而鉆泥坑弄得渾身臟兮兮的少年，他以為對方同自己一樣是受人欺辱的，二人相談甚歡，發覺彼此都向往宮墻外的自由，甚是投緣，便互通了姓名。
“周雲硯，字墨卿。年十一。”
“楚懷瑾，字珮珩，馬上九歲。”
“墨卿兄長！”
“阿珩……賢弟？”
在知曉對方姓楚時，周雲硯便覺其身份不凡，但那聲“阿珩賢弟”仍是試探著叫出了口。可自從中秋夜宴，他確認了對方就是南楚太子之後，“阿珩”這個稱呼，他便再也未曾喚出口，更別提什麽兄弟相稱了。
此刻，周雲硯看著面前三皇子這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心中猶豫了一瞬。他十一歲到南楚，十七歲回北周，整整六年，暗中給他使絆子最多、欺辱他最甚的，就是這位三皇子！此仇，他怎能不報？他曾在那次被打得奄奄一息、瀕臨昏迷之際，親耳聽見三皇子楚昭氣急敗壞地低吼：“我才是他的胞弟！而你只是一個質子！憑什麽！憑什麽太子哥哥要對你好！憑什麽他生來就是太子？就憑他母妃得寵嗎？皇後的位置本來該是我母妃的！我才應該是太子！我！我！我！”伴隨著這聲聲不甘的怒吼，是一腳重過一腳的踢踹，周雲硯在徹底失去意識前，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總有一天，他要親手了結此人。
他回到北周，三年間以鐵血手腕迅速掌握軍權，領兵南下，用兩年時間一路打到南楚皇宮，為了手刃仇人，這一天他等了太久太久。
他回頭看了楚懷瑾一眼，語氣覆雜：“你不知道他一直覬覦你的太子之位麽？你當真還想救他？”
楚懷瑾停頓了一下，語氣卻異常堅定：“我只知道，他是我三弟。”
這話讓一旁的三皇子楚昭猛地擡頭，眼中閃過一絲動容。
周雲硯看著楚懷瑾，沈聲道：“你會後悔的。”
楚懷瑾迎著他的目光：“我只知道，若方才我不出口阻攔，我現在就會後悔。”
“呵呵……”周雲硯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好一個兄弟情深。”他手腕一轉，放下了刀，“曾經，就當你真心護過我、助過我。如今，我饒他一命。從今往後，你我之間，恩怨兩清！”說完，他手腕一翻，用刀背重重劈在三皇子頸後，將其拍暈過去。
“你！”楚懷瑾憤然起身，看著滿殿狼藉，看著父王母後和兄弟姐妹皆受制於人，心中恨意難平，“我與你之間，沒有兩清！今日之仇，他日我必報！”
周雲硯聞言，卻是不急不緩地問道：“怎麽，太子殿下，莫非還在等你那城南將軍府的援兵不成？”
楚懷瑾瞳孔一縮：“你……？”
他話音未落，一直跟在他身後緩緩前移的“士兵”終於到了他身側，趁其不備，猛地一揚手，一把白色粉末撲面而來！
楚懷瑾頓覺渾身無力，以槍拄地，半跪下來。他驚愕地回頭望去，只見那名“士兵”緩緩脫下了頭盔，露出了一張他熟悉卻又此刻感到無比陌生的臉。
“翊川？”
寧翊川脫下士兵盔甲，對著楚懷瑾微微拱手，語氣平靜卻疏離：“對不住了，太子殿下。”說著，他將截獲的太子腰牌拿了出來，恭敬地遞到了周雲硯手上。
楚懷瑾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他看著並肩而立的周雲硯和寧翊川，氣血攻心：“你！你們……竟聯手……”話未說完，他便再也支撐不住，暈倒在地。
“珩兒！”
“珩兒！”帝後同時驚呼。
“別吵了！”周雲硯喝止了他們，“他只是昏睡過去罷了。”他擡頭看了看天色，東方已現出微弱的曙光。沒時間再耽擱了，他轉向面如死灰的南楚皇帝，聲音恢覆了之前的冰冷：
“怎麽，陛下，想好了麽？你是要南楚滅國，還是……舉國南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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