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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給她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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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給她一個孩子

藺知微抱著昏睡過去的女人回到床上, 並沒有就此離開,而是坐在床邊,伸手撫摸著她的臉。

他原以為等到手後會很快散去趣味, 但此時的他卻覺得,她要是一直那麽乖順下去, 給她個孩子傍身未嘗不可。

依她心軟得能為她人一步步妥協的程度,要是給她一個孩子, 不正是給她建了一座無形的監獄,讓她徹底絕了想要作妖的心。

雖說藺家沒有主母未進門前就讓妾室有孕的先列,可他不介意為她開一次先河。

寶黛醒來後,天仍是亮的。

只是不知道亮的是她拋棄尊嚴底線,只為求他活命的這天, 還是來到了第二天。

她什麽都不想動,就睜著茫然潰散的一雙眼, 看著床邊垂下的秋香色流蘇穗子。

突然間感覺到臉頰泛起一陣涼意, 原以為是落了雨,後面又後知後覺的想到, 屋內又怎會落雨。

回想到在溫泉裏她同花樓娘子的下賤模樣,她想瘋, 想崩潰,想尖叫,可最後都化成了眼角滑落的一滴淚珠。

守在門外的紅玉聽到聲音, 端著托盤推門進來,“姨娘醒了。”

指甲用力抓皺身下床單的寶黛嗓子發緊,楞楞的問,“我睡了多久?”

“姨娘已經睡了一整日了,爺上朝前還叮囑了我們不要吵醒姨娘, 好讓姨娘多睡一會兒。”

寶黛扯了扯唇,並不欲多說。

因藺夫人自丈夫離世後,便開始深居簡出的吃齋念佛。何況她身為妾室,自然不需要到她面前立規矩,所以她的膳食每日都是自個在屋裏單獨用的。

早飯很清淡,且不是金陵的口味,更偏向於烏鎮。

寶黛飯剛吃完,碧妝就領了個挎著藥箱的中年男人進來,並說,“姨娘,這是王太醫,是大人特意請來為姨娘調理身體的。”

“大人還說了,往後不必再給姨娘送避子湯。”碧妝說完,難掩羨慕道,“姨娘,大人待你可真好,等你往後生了孩子就能徹底在府裏站穩腳根了。”

對比於她的高興,身體一僵的寶黛驀然打了個寒顫。

孩子?

她怎麽可能會懷上這種畜生的孩子!

最近回外祖家一趟的藺知意回來時,正見到管家指揮著奴仆們搬來花草,不免問起,“府上怎麽突然運來那麽多花啊?是要辦什麽宴會,還是有人要來?”

王管事笑著回:“並非是府中要宴客,這些是寶姨娘要的。”

聽到是她要的,好心情瞬間垮掉的藺知意翻了個白眼,“前幾日要金銀珠寶綾羅綢緞,今日倒是要些花草附庸風雅了。”

眼睛落到其中一盆模樣怪異,葉子不似其它花一簇簇或是一片片,反倒是一圈圍成星空的葉子上光桿,再一圈葉子,最後是結的果實的話,問起,“這是什麽花?”

“回七小姐,這是七葉一枝花,具有清熱解毒,消腫止痛的功效。”

寶黛讓他們把花搬進院裏種下,隨後折了幾根錐花絲石竹的葉子纏在指尖戲玩。

目光隨意掃過院裏花草,托她喜歡花,曾了解過花不但能用來觀賞更能入藥。

既然他想要讓太醫為她調理身體,她要讓他知道,不是她生不了,真正生不了的是他。

像他那種畜生的血脈,本就沒有延續的必要。

隨著大軍得勝歸朝,近日來的藺知微變得忙碌起來,對於她讓管事買了大量的花木回來,才後知後覺的回想起。

在沒有遇到他前,她就是個在普通不過的賣花娘子。

原本她發間總會簪著時令鮮花,如今倒是很少見她簪了。

“相爺,陛下讓您進宮一趟。”手持拂塵的李德貴笑瞇瞇的伸手做了個請。

藺知微進宮途中,正同李家的馬車擦身而過,駕車的樓大說道:“大人,李家大小姐今日回京了。”

手靠在黃花木雕花小桌,眼眸半垂的藺知微聽後不為所動,他對所謂的未婚妻沒有多少感情,只是因著兩家的婚約才會結為兩姓之好。

樓大的聲音仍繼續從馬車外傳進來,“李小姐此次回來,應是要同主子履行婚約的。”

等府裏頭有了正經的女主人後,那位寶姨娘就算想要恃寵生驕,也得要掂量下自身。

時至傍晚,有小廝回來對寶黛傳話,說藺知微今晚上沒空回來,讓她早些休息。

寶黛因此松了一口氣,他不回來,她就不必忍著惡心伺候他。

唯一可惜的,就是這加了料的湯。

難得他不在,寶黛沐浴後裹得嚴實的睡了過去,只是迷迷糊糊睡到一半,身旁像是壓了個人。

他的呼吸帶著幾分急促,就連落下的吻都泛著要將人融化了的滾燙。

並且她還聞到了淡淡的酒味。

“爺,你………”寶黛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男人用唇封住了嘴,兩只手被握住擎於頭頂上方。

藺知微沒想到會有人在宮裏給他下藥,看來皇位之爭比他所想的還要激烈。

原本他是不打算插手,可在他們妄圖伸手把他拖進來後,他突然改了主意。

既然做不了純臣,那就做個權臣。

並將本就渾濁的池水,攪得更渾濁些。

如同枯葉隨風起伏的寶黛,不知是在何時結束的,只知道在她每一次累得快要閉上眼時,總能見到男人那雙泛著猩紅,仿佛要將她吞吃入腹的眸子。

恍惚間,寶黛想到了那碗倒掉的湯,還有太醫開的為她調理身體的湯藥。

伸出汗津津的手臂要推開他,可她的力氣實在是太小了,對他來說就像是欲拒還迎的撓癢癢。

而她的拒絕,換來的是………

醒來後,寶黛能感受到有手放在腰間沒有離開,寒意漸生入骨髓得打了個寒顫。

感受到手下肌膚泛起僵硬的藺知微眼眸半瞇,本該是饜足的聲線卻透著寒意,“那麽久了,還不習慣本相的親密嗎?”

寶黛看著躺在枕邊的男人,身體有過片刻的僵硬,又在他漸冷的目光中軟下來,扯了扯唇,“沒,只是妾醒來後見到爺,一時之間太過於高興了。”

這段時間裏,她早已抹掉了尊嚴,拋棄了一直以來的堅守。所以清楚的知道,忤逆這個男人的後果有多可怕。

藺知微抱著她來到備好熱水的湢室,把她放在浴盆裏,修長的骨指撩起她的一縷發絲,“今日我的未婚妻會來,我不希望她誤會。”

不希望誤會什麽,是寵妾滅妻,還是在正妻尚未進門前就想要讓妾室有孕?

“爺放心,妾曉得怎麽做的。”突如其來的進入讓寶黛難受得擰起眉尖,因身體不穩只能用手臂摟住他,才不至於滑倒。

寶黛心裏忽然泛起難言的諷刺。

一個馬上就要成婚,今日未婚妻還要上門的男人,此刻正拉著他的妾室顛鸞倒鳳。

寶黛伺候好男人更衣後,她重新讓丫鬟擡了熱水進來。

直到把皮膚全都搓紅了仍不停下,好像只有這樣,就能自欺欺人說她尚且幹凈,且沒有背叛夫君。

端著早膳的碧妝走了進來,“姨娘,今日爺說了讓你在院裏待著。”

“你放心好了,就算他不說,我也不會跑出去惹人厭煩。”

碧妝沒在她眼裏看見嫉妒,憤恨的神情,心中泛起不悅的拔高著音量,“想來姨娘應當還不知道爺今天要見誰,見的可是李家大小姐,而那位李家大小姐就是爺自小訂下的未婚妻。本來二人在三年前就應該成婚的,但因為李小姐母親離世,李小姐只得守孝三年,如今三年孝期已滿,爺和李小姐自然得要開始籌備婚禮。”

確實碧妝也是想成為爺的姨娘,原本爺一直沒有姨娘大家就自認能和平相處,可自從寶黛冒出來後就瞬間打破了這個平衡,如何能讓她們心裏好受。

只是碧妝沒有柳眉膽子大,又因柳眉的下場給嚇破了膽子後,雖說不幹再奢想姨娘的身份,但對成為姨娘的寶黛總是言語擠兌。

今日來拜訪藺家的李詩祝正在正廳和藺夫人相聊甚歡時,就見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進來。

這便是她的未婚夫,不久後將會是她的夫。

李詩祝在他來後,起身相迎柔柔一笑,“相爺,你來了”

藺知微那張向來疏離淡漠的臉劃出一抹溫和淺笑,“你我之間何必如此生疏,喚我表字即可。”

想到彼此二人就要成婚後,李詩祝臉頰羞赧一笑,“知微。”

正端起茶盞抿上一口的藺夫人見他們感情好,便說道:“知微,你還不帶詩祝到府裏走走。”

李詩祝泛起羞澀,“此舉是否過於打擾了。”

“不打擾,對景來說,榮幸至極。”

——藏珠院——

寶黛耳邊聽著碧妝說她們二人如何如何相配,還說相爺苦等她三年回來成親定是出於深情,險些要繃不住嗤笑出聲。

要真像她說的那般深情,為何還會強納她為姨娘。

有些話騙騙自己就夠了,為何還要強迫別人一同跟著做蠢貨。

就在寶黛聽不下去,準備出聲打斷時,門外有丫鬟進來,屈膝行禮後,說,“寶姨娘,李小姐要見你。”

剪刀哢嚓一聲,梅花墜落枝頭的寶黛聽到時顯然還楞了一下,抿了抿唇,不確定的問,“確定是李小姐要見我?”

未來主母叫她過去做什麽,難道是要讓她見到他們琴瑟和鳴,好認清自個身份嗎

“難道婢子還會拿這種事開玩笑不成。”前來傳話的婢子對她的態度,稱不上多友好恭敬。

畢竟她只是一個姨娘,而李小姐可是未來的主母。

得知真的是那位未來主母要見自己後,洗幹凈了手的寶黛自然不敢讓對方多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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