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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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周五來得很快，第二場露天電影如期而至。
這一次排排坐，周錦上也擠了過來。
他占了陳準之前的位置，陳準只好又回到程冽後面坐著。
周餘二人在旁邊說著班裏的各種趣事，陳準偶爾跟著附和一句。
程冽很多連名字都對不上，也不知道他們說的誰，但是沒有上次那麽緊張了。
“程冽，尤姐給我出了一個妙招，追青夏的，需要你給我幫忙。”
青夏是周錦上追的那個女孩兒，餘明歧之前沒有印象，尤宜濃倒是認識，只是不太熟。
程冽從頭到腳都是大寫的拒絕：“我裝不來偶遇。”剛說完就聽見陳準在後面笑了。
“能不能忘了這事兒了？！這次真的靠譜，你不是美術大佬麽，尤姐說讓我求你幫忙給青夏畫個卡通頭像，我好拿去獻禮！”
餘明歧這回不跟著他犯傻了：“那她一看就知道不是你畫的，轉頭看上程冽了怎麽辦？”
“我不說你不說，她又不認識程冽，怕什麽。她要真看上程冽了，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技不如人，臉不如人，我認了！”
程冽簡直無語：“我不認。”關自己什麽事兒啊！
餘明歧笑得不行，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哈哈哈哈哈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陳準也好笑道：“程冽畫了你照著臨摹一個，也算你自己畫的了。”
“我看行！”周錦上覺得這波穩了！
他們還沒商量好怎麽畫，電影就開始了。
片頭一出來，程冽就楞住了。
是《藝術的力量》，放的是畢加索的那一集。
程冽立刻轉過頭問陳準：“你早就知道要放電影的事了？”
第一次看《風雨哈弗路》的時候他沒把跟陳準問他電影和紀錄片的事兒跟露天電影聯系起來，現在才算反應過來。
“嗯。”
陳準笑著嗯了聲，彎起右手食指用骨節輕輕敲了敲程冽的太陽穴，示意他轉回去。
程冽就轉回去了，看著幕布，還是忍不住出聲問道：“你那天說的走後門是這個嗎？”
陳準把椅子反過來，靠背挨著靠背，跨著腿坐開。
長腿一條曲起，一條伸得筆直。
雙臂搭在靠背上，身體往前傾。下巴微搭在胳膊上，在離程冽耳朵十公分的地方停住，慢悠悠回答他：“嗯，我還以為沒走成呢。”
後面傳來的聲波震動耳膜，仿佛連心臟也跟著震動。
程冽又輕聲問：“你怎麽走的？”
陳準終於擡頭看向幕布，漫不經心的答：“以後告訴你。”
“什麽時候？”程準問得更輕了。
他從沒有像這樣追問過任何事，執著的想要一個答案，又怕得不到答案。
陳準也輕聲回答他，帶著愉悅的：“等你請我看完宮崎駿的電影。”
“好。”程冽得到答案，心跳慢慢落回正常節奏。
安靜了幾秒鐘，陳準忽然又開口：“這集你看過了吧？”
程冽聲音慢慢輕快起來：“嗯，很早以前的了。”
他從沒有過這種感受，這夏夜的微風像是吹進了心裏，熨帖又輕盈。
陳準又問道：“你什麽時候開始學畫畫的？”
“五歲吧，也很久了。”程冽說著，坐得隨意了些，不再像怕被抓包的小學生。
跟陳準預想的差不多，便真心實意誇獎道：“你畫得很好。”
“這個紀錄片你沒看過吧？”程冽依然接不住誇獎，慣用的轉移話題。
陳準想起上次程冽說要給他劇透的樣子，又想逗他了：“嗯。怎麽？你要給我劇透嗎？”
程冽也想到上次的事，聲音透著笑：“這個沒有劇本，劇透不了。”
“那我認真看。”陳準輕輕說。
程冽輕輕答：“嗯。”
這集紀錄片只有五十分鐘，剛好一節晚自習。
畢竟大多數同學不是學藝術的，他們願意靜下心來了解一二，是因為這些名字耳熟能詳，內裏故事卻不夠清晰，便加諸幾分好奇，再多就失了興趣了。
教務處負責這事兒的兩個小姑娘也是老端碗藝術家了，第二節晚自習給放了《河西走廊》裏的某一集，愛歷史的不愛歷史的都沸騰了。
這次的紀錄片放的都是節選部分，針對性強，受眾範圍相對也小一些，老何沒有讓大家再寫觀後感，權當看個樂呵。
周六一早周錦上就揣著手機跑過來，翻了張照片出來給程冽看，說是青夏，讓他對照著畫個卡通頭像。
程冽看了幾眼就還給他了。
他們學人體臨摹的時候老師也會請模特來給他們對照著畫。
那是很嚴肅又很自然的事情，整個畫室沈浸在那種氛圍裏，完全不會有什麽多餘的想法。
但是現在讓他盯著人女生的照片畫畫，程冽覺得別扭，覺得奇怪，他做不到。
周錦上著急道：“這就行了？不用一邊看一邊畫嗎？”
程冽解釋：“記住大概面貌特征就行了，你先回座位，我畫完給你。”
早自習沒下課程冽就畫好了，尤宜濃湊過來看，忍不住驚羨，程冽便給她也畫了一幅。
周錦上看完畫之後瞬間信心封頂：“穩了穩了！等我收到女神的反饋，第一時間告訴你！”
“我也反饋一下，你幫忙挑的禮物我女神也很喜歡，她讓我幫她說聲謝謝！”
周錦上說完程冽就收到了來自陳準的信息。
程冽低著頭偷摸給他回道：“阿姨喜歡就好。”
“那幅畫已經裝裱好了，我明天去拿，你要不要一起去？”
程冽昨天就收到了裝裱店發來的消息，但是周末才有時間過去拿。
這會兒想起來這事兒，便問一句。
要是陳準一起去，就讓他直接帶走，程冽也不用苦惱怎麽帶到學校再給他了。
陳準回道：“好。我明天沒事，一起去。”
他倆都準備收手機的時候，同時收到了一條群消息。
“兄弟姐妹們，等著我的好消息，我爭取早日請你們吃糖。”周錦上拉了個群，把他們都拉進去了，宋漓也在。
群名是“周錦上和他的後援會”。
然後......
“不要碧蓮！”餘明歧改群名為“垃圾和他的見證者們”。
“不要碧蓮+1！”尤宜濃改群名為“大佬、尤姐、渣渣們”。
“不要碧蓮+2！”宋漓改群名為“六班小弟和他們被排擠在外的漓哥”。
“靠，你們又是這種路數！我低估你們的臉皮厚度了！”
餘明歧上一次表達電影觀後感時沒能在思想上拔高自己，這一次沒能在地位上拔高自己，又急又悔。
“到底是誰不要碧蓮！”周錦上改群名為“周錦上和他的單身狗軍師們”。
“這下誰還有意見？你們都沒資格有意見了吧，嘿嘿嘿......”
終於沒人再動群名了，周錦上得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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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來得很快，第二場露天電影如期而至。
這一次排排坐，周錦上也擠了過來。
他占了陳準之前的位置，陳準只好又回到程冽後面坐著。
周餘二人在旁邊說著班裏的各種趣事，陳準偶爾跟著附和一句。
程冽很多連名字都對不上，也不知道他們說的誰，但是沒有上次那麽緊張了。
“程冽，尤姐給我出了一個妙招，追青夏的，需要你給我幫忙。”
青夏是周錦上追的那個女孩兒，餘明歧之前沒有印象，尤宜濃倒是認識，只是不太熟。
程冽從頭到腳都是大寫的拒絕：“我裝不來偶遇。”剛說完就聽見陳準在後面笑了。
“能不能忘了這事兒了？！這次真的靠譜，你不是美術大佬麽，尤姐說讓我求你幫忙給青夏畫個卡通頭像，我好拿去獻禮！”
餘明歧這回不跟著他犯傻了：“那她一看就知道不是你畫的，轉頭看上程冽了怎麽辦？”
“我不說你不說，她又不認識程冽，怕什麽。她要真看上程冽了，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技不如人，臉不如人，我認了！”
程冽簡直無語：“我不認。”關自己什麽事兒啊！
餘明歧笑得不行，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哈哈哈哈哈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陳準也好笑道：“程冽畫了你照著臨摹一個，也算你自己畫的了。”
“我看行！”周錦上覺得這波穩了！
他們還沒商量好怎麽畫，電影就開始了。
片頭一出來，程冽就楞住了。
是《藝術的力量》，放的是畢加索的那一集。
程冽立刻轉過頭問陳準：“你早就知道要放電影的事了？”
第一次看《風雨哈弗路》的時候他沒把跟陳準問他電影和紀錄片的事兒跟露天電影聯系起來，現在才算反應過來。
“嗯。”
陳準笑著嗯了聲，彎起右手食指用骨節輕輕敲了敲程冽的太陽穴，示意他轉回去。
程冽就轉回去了，看著幕布，還是忍不住出聲問道：“你那天說的走後門是這個嗎？”
陳準把椅子反過來，靠背挨著靠背，跨著腿坐開。
長腿一條曲起，一條伸得筆直。
雙臂搭在靠背上，身體往前傾。下巴微搭在胳膊上，在離程冽耳朵十公分的地方停住，慢悠悠回答他：“嗯，我還以為沒走成呢。”
後面傳來的聲波震動耳膜，仿佛連心臟也跟著震動。
程冽又輕聲問：“你怎麽走的？”
陳準終於擡頭看向幕布，漫不經心的答：“以後告訴你。”
“什麽時候？”程準問得更輕了。
他從沒有像這樣追問過任何事，執著的想要一個答案，又怕得不到答案。
陳準也輕聲回答他，帶著愉悅的：“等你請我看完宮崎駿的電影。”
“好。”程冽得到答案，心跳慢慢落回正常節奏。
安靜了幾秒鐘，陳準忽然又開口：“這集你看過了吧？”
程冽聲音慢慢輕快起來：“嗯，很早以前的了。”
他從沒有過這種感受，這夏夜的微風像是吹進了心裏，熨帖又輕盈。
陳準又問道：“你什麽時候開始學畫畫的？”
“五歲吧，也很久了。”程冽說著，坐得隨意了些，不再像怕被抓包的小學生。
跟陳準預想的差不多，便真心實意誇獎道：“你畫得很好。”
“這個紀錄片你沒看過吧？”程冽依然接不住誇獎，慣用的轉移話題。
陳準想起上次程冽說要給他劇透的樣子，又想逗他了：“嗯。怎麽？你要給我劇透嗎？”
程冽也想到上次的事，聲音透著笑：“這個沒有劇本，劇透不了。”
“那我認真看。”陳準輕輕說。
程冽輕輕答：“嗯。”
這集紀錄片只有五十分鐘，剛好一節晚自習。
畢竟大多數同學不是學藝術的，他們願意靜下心來了解一二，是因為這些名字耳熟能詳，內裏故事卻不夠清晰，便加諸幾分好奇，再多就失了興趣了。
教務處負責這事兒的兩個小姑娘也是老端碗藝術家了，第二節晚自習給放了《河西走廊》裏的某一集，愛歷史的不愛歷史的都沸騰了。
這次的紀錄片放的都是節選部分，針對性強，受眾範圍相對也小一些，老何沒有讓大家再寫觀後感，權當看個樂呵。
周六一早周錦上就揣著手機跑過來，翻了張照片出來給程冽看，說是青夏，讓他對照著畫個卡通頭像。
程冽看了幾眼就還給他了。
他們學人體臨摹的時候老師也會請模特來給他們對照著畫。
那是很嚴肅又很自然的事情，整個畫室沈浸在那種氛圍裏，完全不會有什麽多餘的想法。
但是現在讓他盯著人女生的照片畫畫，程冽覺得別扭，覺得奇怪，他做不到。
周錦上著急道：“這就行了？不用一邊看一邊畫嗎？”
程冽解釋：“記住大概面貌特征就行了，你先回座位，我畫完給你。”
早自習沒下課程冽就畫好了，尤宜濃湊過來看，忍不住驚羨，程冽便給她也畫了一幅。
周錦上看完畫之後瞬間信心封頂：“穩了穩了！等我收到女神的反饋，第一時間告訴你！”
“我也反饋一下，你幫忙挑的禮物我女神也很喜歡，她讓我幫她說聲謝謝！”
周錦上說完程冽就收到了來自陳準的信息。
程冽低著頭偷摸給他回道：“阿姨喜歡就好。”
“那幅畫已經裝裱好了，我明天去拿，你要不要一起去？”
程冽昨天就收到了裝裱店發來的消息，但是周末才有時間過去拿。
這會兒想起來這事兒，便問一句。
要是陳準一起去，就讓他直接帶走，程冽也不用苦惱怎麽帶到學校再給他了。
陳準回道：“好。我明天沒事，一起去。”
他倆都準備收手機的時候，同時收到了一條群消息。
“兄弟姐妹們，等著我的好消息，我爭取早日請你們吃糖。”周錦上拉了個群，把他們都拉進去了，宋漓也在。
群名是“周錦上和他的後援會”。
然後......
“不要碧蓮！”餘明歧改群名為“垃圾和他的見證者們”。
“不要碧蓮+1！”尤宜濃改群名為“大佬、尤姐、渣渣們”。
“不要碧蓮+2！”宋漓改群名為“六班小弟和他們被排擠在外的漓哥”。
“靠，你們又是這種路數！我低估你們的臉皮厚度了！”
餘明歧上一次表達電影觀後感時沒能在思想上拔高自己，這一次沒能在地位上拔高自己，又急又悔。
“到底是誰不要碧蓮！”周錦上改群名為“周錦上和他的單身狗軍師們”。
“這下誰還有意見？你們都沒資格有意見了吧，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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