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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世界在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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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世界在閃爍

變故發生得太快,周圍的人都驚呆了,根本來不及反應。

時卿舟的瞳孔驟縮,他猛地轉身,將孟昭月護在身後。

“嗤!”

雖然時卿舟擋了一下。

但孟婉凝的動作太過瘋狂。

還是在孟昭月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淺的血痕。

“抓住她!”江家的人這才反應過來,幾個保鏢沖上去,將孟婉凝死死按住。

現場一片混亂,賓客們驚叫著四散躲避。

時卿舟顧不上其他,立刻抱起孟昭月,查看她的傷口。

看到那刺眼的鮮紅,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姜玦!備車!去醫院!”

他連忙抱著孟昭月離開了。

就在這時,一群保鏢湧入了宴會廳,迅速控制了各個出口。

江浩奚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各位,受驚了。”他推了推眼鏡,聲音斯條慢理。

江浩宇看到江浩奚,心裏雖然有些發虛。

但仗著自己娶了孟家大小姐,還是硬著頭皮吼道:

“江浩奚!”

“這是我的婚禮!”

“你帶這麽多人來想造反嗎?”

江浩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老爺子已經把股權轉讓給我了。”

“從今天起,江家由我說了算。”江浩奚淡淡地說道。

全場嘩然。

江浩宇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屏幕:“不可能……不可能……”

“不對,我還有孟家的支持!”

江浩宇嗤笑:“你娶的這位‘孟家大小姐’,根本就是個冒牌貨。”

“什麽?!”江浩宇手忙腳亂地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孟婉凝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不惜設計陷害真千金孟昭月。”

“孟廷凜早就和她決裂了,你看看今天這婚禮,有一個孟家的人來嗎?”

全場嘩然。

賓客們看著孟婉凝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厭惡。

“原來是個假貨啊!難怪這麽惡毒!”

“江浩宇這回可是賠了夫人又折兵,笑死人了!”

江浩宇聽著周圍的議論聲,只覺得天旋地轉。

他猛地沖過去,對著孟婉凝拳打腳踢:“賤人!你敢騙我!你這個賤人!”

孟婉凝蜷縮在地上,任由拳頭落在身上。

她聽到了那個名字——孟廷凜。

“小叔……小叔……”她喃喃自語,眼淚混合著血水流下來。

她想起了那個總是寵著她、護著她的男人。

她真的錯了。

【滋啦……警告……女主……徹底失格……】

【女主光環破碎……滋啦……】

【滋啦……世界錨點喪失……】

【系統……崩潰……】

【世界……即將崩潰……】

【祂將會親自降臨……】

.........

黑色的邁巴赫在公路上疾馳。

時卿舟緊緊抱著孟昭月,臉色陰沈得可怕。

“疼嗎?”

她的傷口已經被緊急處理過了,紮上了繃帶。

孟昭月戳了戳繃帶,卻被時卿舟一把握住了手。

她笑了笑:“不疼的,阿卿。”

“只是劃破了一點皮,沒事的。”

“對不起,寶寶,是我不好。”他自責地低喃。

“我沒有保護好你。”

孟昭月伸手撫摸他的臉頰。

她的指尖描摹著他緊皺的眉頭,試圖將那裏的褶皺撫平。

“阿卿最好了。”她軟軟地說。

“如果沒有阿卿,我可能就真的被刺中了。”

“阿卿救了我呀。”

她晃了晃包紮好的手臂。

“你看,包紮得好漂亮,像個蝴蝶結。”

時卿舟看著她甜甜軟軟的笑臉,心裏的戾氣終於消散了一些。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嗯,月月最乖了。”

就在這時,車身突然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緊接著是一個急剎車。

“吱——!”

輪胎摩擦地面的刺耳聲音劃破了夜空。

慣性讓孟昭月的身體猛地向前沖去。

時卿舟反應極快,一只手迅速撐住車廂壁穩住身形。

另一只手迅速將孟昭月攬進懷裏,將她整個人牢牢按回自己懷裏。

用身體為她擋住了所有的沖擊。

“怎麽回事?”時卿舟冷聲問道。

駕駛座上的姜玦聲音有些顫抖。

少有的帶上了恐懼的意味。

“先……先生,你看天空。”

時卿舟皺眉,透過車窗向外看去。

天空此刻竟然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紅色。

整個天空在不停地閃爍。

就像是老舊電視機信號不良時的畫面。

然後整個世界都在震動。

“這是……”孟昭月也看到這一切畫面。

她的眸子睜大,很是驚訝。

天空中的閃爍頻率越來越快。

甚至開始出現大片大片的馬賽克和亂碼。

周圍的景物也開始出現重影和扭曲。

仿佛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時卿舟將她抱得緊緊的,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嵌入自己的骨血。

“別怕,月月,別怕。”

他擡起頭,死死盯著那片崩壞的天空。

眼神陰沈得可怕。

顯然對於這幅詭異的場景一下沒找到對策。

畢竟現在的情況已經超乎常人能理解的了。

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機械音毫無預兆地在時卿舟的腦海中響起。

【叮——】

【鎖定宿主成功。】

【反派逆襲系統,正在綁定……】

【1%……5%……】

時卿舟的身體猛地僵住。

系統?反派系統?

時卿舟幾乎是同一時間極快地就反應過來。

然後腦子裏迅速有了對策。

他猛地捧起孟昭月的臉,強迫她看著自己。

“月月,聽我說。”他的語速極快,聲音沙啞。

“如果有一天,你找不到我了,不要怕。”

他的目光沈得可怕,卻帶著某種躍躍欲試的瘋狂。

孟昭月看著他,眼中滿是茫然和本能地不安:

“阿卿,你在說什麽?”

“你要去哪裏?”

“叫我的名字。”時卿舟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

“就像上次在公寓那樣。”

“只要你叫我的名字,我就會聽到。”

【60%……80%……】

“相信我,月月。”他的手指用力地扣著她的後腦勺。

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我一定會回來的。”

“就算是在地獄,我也一定會爬回來找你!”

【100%。】

【反派逆襲系統綁定成功。】

孟昭月不解地看著他,淚水在眼眶裏打轉:“阿卿……”

然後她聽到了熟悉的系統聲:

【最終世界修正方案,啟動。】

隨著這最後一聲機械音落下,一道刺眼的白光瞬間吞沒了整個世界。

孟昭月只覺得眼前一白,意識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

“阿卿!”

孟昭月猛地睜開了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冷汗浸濕了睡衣。

心臟在胸腔裏劇烈地跳動著,仿佛要沖破胸膛。

她環顧四周,熟悉的臥室,熟悉的擺設。

這裏是時家莊園的臥室。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灑進來,一切都顯得那麽平靜安詳。

剛才那是……夢?

不,那種感覺太真實了。

那詭異的天空,時卿舟急切的話語,還有最後那道白光……

她立刻抓起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手指顫抖地解鎖屏幕。

日期:2025年12月17日。

時間顯示是早上九點。

新聞APP上,關於孟婉凝大鬧婚禮、江浩奚掌權的新聞依然掛在頭條。

甚至她手臂上的傷口都沒有變化。

時空沒有變化,還是之前的時空。

孟昭月松了一口氣,但心裏的不安卻並沒有消散。

她想起最後聽到了“世界修正方案”幾個字。

既然世界沒有重啟。

那修正了什麽呢……阿卿?

阿卿呢?

意識到不對勁,她猛地掀開被子。

鞋都沒穿就連忙跑了出去。

“阿卿!”沒有人回應。

孟昭月現在更不安了。

她在樓梯口撞見了抱著文件的姜玦。

“姜特助!”孟昭月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急切地問道。

“阿卿呢?他在哪裏?”

姜玦被她嚇了一跳,連忙扶住她:“夫人,您慢點。”

“先生……先生他在書房。”

姜玦註意到孟昭月沒穿鞋,連忙對旁邊的女仆試了個眼色。

“書房?”孟昭月楞了一下。

“我們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天晚上婚禮結束後,我們就回來了。”姜玦解釋道。

“您在車上睡著了,是先生把您抱回房間的。”

孟昭月皺眉:“昨天……昨天回來的路上。”

“天空是不是變顏色了?”

“還有那些閃爍的亂碼……”

姜玦一臉茫然地看著她:“夫人您在說什麽?”

“天空變色?沒有啊,昨天天氣挺好的。”

這時女仆恭謹地把一雙毛絨拖鞋放到了孟昭月的前面。

“夫人,您先把鞋穿上,不然先生看到又得生氣了。”

孟昭月的心沈了下去。

姜玦不記得了。

難道真的只是個夢?

她咬了咬唇,穿上了鞋,正準備繼續問什麽時。

樓梯上傳來了沈穩的腳步聲。

孟昭月猛地擡頭。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頭發似乎比往常要淩亂一些。

但是依舊不減他的俊美。

就是眼神中帶著發自靈魂的陰郁感。

他手裏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馬克杯。

是時卿舟。

看到那張熟悉的臉,孟昭月的眼眶瞬間紅了。

“阿卿!”

心頓時落了回去。

太好了。

他還在。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站在樓梯上安靜地看著她。

準確地說是死死地盯著她。

向一條盯著獵物的惡犬。

孟昭月卻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姜玦對著時卿舟鞠了個躬。

“先生。”

“顧議長已經把廢除文化審查權的議案向議會提案了。”

“相關工作正在推進。”

“您要過目一下嗎?”

男人淡淡地瞥了姜玦一眼,沒有說話。

姜玦:“……”

“咳,我突然想起還有份資料沒準備好。”

“我先走了,夫人您先和先生聊。”

說完,他便匆匆退下了,把空間留給了這兩個人。

客廳裏只剩下孟昭月和時卿舟。

男人終於動了。

他邁開長腿,一步一步地走下樓梯,走到她面前。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陰冷壓抑的氣息撲面而來。

孟昭月本能地後退了一步。

時卿舟的腳步頓了頓,然後隔著孟昭月一段距離。

將手裏那杯熱可可遞到她面前。

“喝。”

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個字。

孟昭月沒有動,只是乖巧地盯著對方。

過了半晌。

孟昭月才軟軟地開口:

“小狗,阿卿呢?”

聽到“小狗”這兩個字,面前的男人眼睫猛地顫動了一下。

就像是被觸碰到了某種禁忌的開關。

他沒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孟昭月。

那目光黏膩、陰冷。

帶著一種想要將她拆吃入腹的貪婪。

以及覬覦依舊的渴望。

突然。

“啪!”

他手中的馬克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褐色的液體濺得到處都是。

他卻毫不在意。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捧住了孟昭月的臉。

他的力氣很大,手指緊緊地扣著她的下頜骨,捏得她生疼。

“唔……”孟昭月痛呼一聲。

他沒有松手,反而更加用力。

他俯下身,額頭重重地抵著她的額頭。

兩人的鼻尖相觸,呼吸交纏。

可是他的呼吸是冷的。

“孟昭月不需要時卿舟。”

他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低沈、嘶啞。

“孟昭月只需要我。”

“只需要……小狗。”

他像是一個偷到了糖果的孩子。

拼命想要證明這顆糖果只屬於自己。

孟昭月被迫仰著頭。

承受著他這突如其來的、笨拙又充滿侵略性的靠近。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睛,裏面翻湧著混亂的黑霧。

像是沒有理智,只有本能。

她沒有掙紮,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然後輕聲說道:

“但是,我不需要臟臟的小狗。”

時卿舟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眼底的瘋狂瞬間凝固,然後破碎成一片狼藉。

像只被遺棄的流浪狗。

“臟……”

他喃喃自語,聲音顫抖。

“臟……”

隨即,他的神色徹底陰郁了下來。

那是一種被拋棄、被嫌棄後的自暴自棄和毀滅欲。

“那小狗就把孟昭月弄臟。”

“弄得和我一樣臟。”

“這樣……你就不會嫌棄我了。”

“我們會一起爛在泥裏。”

他說著,手掌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掐住了她的脖子。

孟昭月沒有掙紮,也沒有尖叫。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雙幹凈的杏眼裏,沒有恐懼,沒有厭惡。

安安靜靜,乖乖巧巧。

時卿舟似乎能從她漂亮的眼睛裏看到自己。

他的手,漸漸松開了。

恐慌再次襲來。

他猛地抱住了孟昭月,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裏,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

他的聲音哽咽,帶著無盡的惶恐。

“我不是故意嚇你的……”

“我不是好的小狗……我是壞小狗……”

“別不要我……”

“別丟下我……”

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語無倫次地道歉,乞求原諒。

卑微到了塵埃裏。

孟昭月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裏五味雜陳。

雖然他不是阿卿,但他也是時卿舟的一部分。

是被那個畸形的家庭、被時莉莉那個瘋子折磨出來的產物。

過了一會兒,時卿舟似乎想到了什麽,猛地擡起頭。

“孟昭月說小狗臟了……是因為時莉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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