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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時莉莉out:惡女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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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時莉莉out:惡女訓狗

地下室。

時卿舟拽著孟昭月往前走。

孟昭月踉蹌跟著。

終於。

他們看到了時莉莉。

似乎是因為她徹底失去了利用價值。

被隨意關在籠子裏。

她身上倒是沒什麽傷口,就是整個人看起來渾渾噩噩的。

孟昭月楞了楞,她以為時莉莉早死了。

沒想到被時卿舟關在這種地方。

當時莉莉的視線觸及孟昭月脖子上的那抹猩紅時。

她原本死寂的眼珠猛地轉動了一下。

那是血鉆。

那是她向時卿舟索要過無數次,卻始終沒能得到的血鉆。

“啊……”

時莉莉喉嚨裏發出嘶啞的低鳴。

她猛地撲向鐵欄桿,手指死死抓著鐵條。

“我的……那是我的……”

“小狗!小狗!”

“你答應的……你答應的……”

時卿舟沒有說話只是,盯著孟昭月。

孟昭月看了看時莉莉,然後又看了看時卿舟。

沈默著往後站了站。

然後時卿舟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頓時泛起明顯的陰翳。

只是幾面,瞬間又褪化成委屈的可憐兮兮。

孟昭月:“……”

時卿舟伸手抓住了孟昭月的衣袖。

然後看向時莉莉。

“它是我的主人的。”

“它很喜歡我的主人。”

時莉莉的動作頓時僵住了,然後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時卿舟。

主人?

她的狗……別的女人……主人?!

“嗚啊啊啊——!!!”

“不準叫她!不準叫她!”

“她根本不愛你,她一定會拋棄你的!小狗!”

“你背叛了我!你會遭報應的!”

“你永遠都是一條沒人要的野狗!永遠都是!”

“只有我……只有我會要你……”

這些話的殺傷力大嗎?

孟昭月前世在孤兒院聽過很多。

但是她現在可以肯定的是,對這個時卿舟殺傷力很大。

他抓著她的衣袖的手,變得很緊很緊。

孟昭月眨了眨眼,帶起甜美的笑容。

然後說:“小狗。”

時卿舟的眸子頓時亮了,看向孟昭月。

孟昭月伸手,踮起腳尖摸了摸他的頭。

時卿舟感受著發絲上傳來的柔軟,瞳孔猛地擴散開。

“哈……”

他的喘息頓時重了起來,臉上蕩漾出癡迷的神色。

“主人……主人……主人……”

他甚至跟著孟昭月的手蹭了蹭她。

孟昭月:“……”

她默默收回了手。

怎麽感覺自己剛剛的同情有點多餘了。

時莉莉看著眼前這荒誕而刺眼的一幕。

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一寸一寸地崩塌。

她引以為傲的訓狗術,她賴以為生的控制權,她自以為是的、獨一無二的主人地位……

全都在這一刻,被那個她最瞧不起的女人,輕而易舉地奪走了。

不。

這不是真的。

這一定是幻覺。

她的狗,怎麽可能會背叛她?

不是說忠犬和惡女最相配嗎?

不是說狗,就要訓的嗎?

她哪裏做錯了?!

她看不起孟婉凝那種故作清高的人。

因為她覺得她才是這個世界最正確的選擇。

搶男人,訓惡犬,惡女該配她的狗!

為什麽……

“小狗……”她艱難地從喉嚨裏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試圖喚回那只屬於她的小狗。

她可以接受那個異常數據對著孟昭月搖尾巴。

但是絕對不能接受她的小狗轉向孟昭月。

因為他是她的!

然而,那個男人甚至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小狗。”孟昭月突然開口。

時卿舟乖巧地看向她。

“你以前……”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時莉莉,又落回他臉上。

“過得幸福嗎?”

時卿舟楞住了。

幸福?

那是個什麽東西?

在小狗的世界裏沒有那種東西。

只有他的主人。

他努力回想。

是陰暗潮濕的禁閉室,帶著倒刺的皮鞭,餿掉的飯菜……

還有時莉莉喜怒無常的臉。

高興的時候,會給他一顆糖,摸摸他的頭,叫他“乖狗狗”。

不高興的時候,就會把他關進狗籠裏,讓他和真的惡犬搶食。

看著他遍體鱗傷,然後在旁邊拍手大笑。

“只要你聽話,我就對你好。”

“你要記住,你的命是我給的。”

“沒有我,你早就死了。”

時莉莉說這是“愛”。

時莉莉說這是“救贖”。

時莉莉說這是“天堂”。

他一開始什麽都不知道,以為她說的是真的。

於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祈求死亡的降臨。

他想下地獄,他不想待在天堂。

他看著孟昭月,搖了搖頭。

“不幸福。”

他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一點都不。”

直到……

直到遇見了她。

那個畫像。

那個雪的夜晚。

那一刻,天堂裂開了一道縫隙,地獄的光照了進來。

“只有和主人在一起的時候。”

他將臉貼在她的掌心,輕輕蹭著,像是在汲取溫暖。

“小狗才覺得……是幸福的。”

所以主人,可以帶著他下地獄嗎?

然後他們永遠在一起。

孟昭月看著他這幅模樣。

沈默了。

然後她的語氣很輕:“對不起,我還是想要我的阿卿。”

時卿舟的動作頓住了。

“為什麽……”

他似乎要碎了。

孟昭月正準備說什麽,突然眼前一花,腦袋暈了暈。

卻好在很快就恢覆了。

時卿舟註意到她的以防,連忙扶住了她。

“你不舒服。”

他用肯定的語氣道。

他看了看四周:“這裏不好……主人上去……”

孟昭月也感覺剛剛好像有點不太對勁,點了點頭。

時卿舟送著孟昭月離開了。

時莉莉死死地扒著柵欄。

他的眼裏,心裏,滿滿的,全都是那賤人。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掌控者,是高高在上的主人。

可是,好像……

他的忠誠,他的順從,他的愛……

從來都不屬於她。

她是不是……從未真正擁有過小狗?

時莉莉徹底癱坐在地上。

……

另一邊。

時卿舟送著孟昭月往上走。

腦海裏滿是孟昭月剛剛說的那句

“對不起,我還是想要我的阿卿。”

不,不可以要時卿舟。

孟昭月只可以要小狗。

可是……

她還是只想要時卿舟。

是不是……

他的心底一個聲音說:

只要小狗足夠像時卿舟。

她就不會不要他了。

把孟昭月送到床上後,時卿舟讓管家叫來了醫療團隊。

然後把孟昭月哄睡後,離開了臥室。

重新前往了地下室。

“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他低聲呢喃著,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另一個不存在的人說。

“只要……只要我足夠像他……”

“孟昭月……就不會拋棄我了,對不對?”

……

「不是哦。」

「是我把她澆築在水泥裏才死的。」

「我讓人挖了一個很深的坑,就在她最喜歡的那片玫瑰花園下面。」

「把她綁起來,丟了進去。」

「然後,一車一車的水泥,就那麽倒了下去。」

「最開始的時候,還能從水泥裏聽到一些聲音,悶悶的,聽不太清。」

「大概是在哭,也可能是在罵我。」

「後來,那個聲音就慢慢地、慢慢地……沒有了。」

「世界一下子就安靜了。」

時卿舟垂眸,安靜地看著玫瑰花園裏新增的一塊水泥地。

快看。

他是不是和他一樣?

所以她也會喜歡他的對吧?

畢竟他是世界上最乖的小狗。

他不臟了……

……

第二天孟昭月醒來。

就看到時卿舟抱著她蹭啊蹭啊蹭。

孟昭月:“……”

她把時卿舟稍微推開了一些:“癢。”

時卿舟立刻停了下來,乖乖看著孟昭月:“對不起。”

孟昭月咬了咬唇。

又賣萌,這家夥。

她撇了撇嘴:“我的檢查結果出來了嗎?”

時卿舟搖頭:“沒有,醫生說要做綜合性檢查,需要過幾天。”

“但是沒有大礙。”

“好像婦科也做了。”

孟昭月點了點頭:“哦。”

就看到時卿舟湊了過來,帶著幾分邀功的雀躍。

“我把時莉莉殺了哦。”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孟昭月的表情,似乎在期待著她的誇獎。

““我讓人把她綁起來。”

“然後再花園裏挖了一個坑。”

“用水泥……”

他想說問主人他是不是很乖?

想要聽主人誇他是乖狗狗。

可是,他的主人,神情沒有變。

只是這樣乖巧地看著他。

那雙杏眼裏倒映著他的模樣。

不對。

不是這樣的。

她沒有笑。

她沒有像對“他”那樣,露出那種縱容又心疼的表情。

她沒有高興。

對,她沒有因此高興。

一股源自本能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搞砸了。

“我……”

時卿舟的聲音顫抖起來,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將孟昭月死死抱進懷裏。

將臉深深地埋在她的頸窩。

“我騙你的!”

他急切地解釋著,聲音裏帶著濃重的哭腔。

“我沒有那樣做……我沒有……”

“時莉莉她……她是身體不好……長期實驗……扛不住了……”

“所以……所以才死掉的……”

“我沒有殺人……”

“別不要我……月月……別不要我……”

他語無倫次地辯解著。

孟昭月任由他抱著,沒有說話。

她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她當然知道他在撒謊。

她也沒有什麽立場去指責他的行為。

她只是……

想她的阿卿了。

她的阿卿到底去哪裏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

……

接下來的日子裏,時卿舟變得更加粘人了。

他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孟昭月身邊。

像一條忠誠的大型犬,時刻關註著主人的一舉一動。

早上,他會早早醒來,做好早餐,然後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睡覺,直到她醒來。

白天,他在書房處理文件,也會把孟昭月帶在身邊,讓她坐在旁邊的沙發上,只要一擡頭就能看到。

晚上,他會給她放洗澡水,幫她吹頭發。

然後被她攆回書房睡覺。

他極力模仿著“時卿舟”的一切。

溫柔,體貼,無微不至。

甚至連說話的語氣,都在刻意模仿那個人的調調。

“月月,喝水。”

他端著水杯,遞到她嘴邊,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孟昭月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然後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時卿舟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太客氣了。

她對他,總是這麽客氣。

沒有撒嬌,沒有任性,沒有那些親昵的小動作。

就像……對待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他想要更多。

他想要她像對“他”那樣,對他發脾氣,對他使小性子,甚至……咬他一口。

可是他不敢。

他怕自己一逾矩,就會被她厭惡,被她拋棄。

……

期間孟昭月試圖聯系過江浩奚、姜玦等人。

試探時卿舟的另一個人格的事情。

而所有人的都告訴她,時卿舟從來沒有過什麽雙重人格。

她甚至聯系了顧青珩。

顧青珩也很疑惑。

孟昭月向他試探了前世的事情。

顧青珩顯然也不知道。

好像一切回到了第一世那一樣。

全世界只有她一個人覺醒了。

一切的異常都被修覆了。

包括她的……阿卿。

開什麽玩笑?!

她不可能接受這一個結局的。

只是她現在還沒有頭緒怎麽辦。

阿卿說過,如果他不見了,只要她喚他,他就會回來。

孟昭月抱著正枕頭,把臉埋進枕頭裏。

“時卿舟。”

“你給我說話算話啊!”

“不然,就不理你了!”

“嗚……”

……

窗外的雪停了。

今天的陽光很好。

時卿舟伸手理了理孟昭月頭發,他的聲音是慣常的溫柔:

“月月,今天天氣不錯,要不要出去走走?”

孟昭月看了一眼窗外,點了點頭:“好啊。”

心裏卻在琢磨著要怎麽喊時卿舟他才會回來.

她之前試著像在花禾公寓那樣喊過,讓他回來。

結果男人只是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

孟昭月:“……”

要不是她熟悉時卿舟,還真被這只小狗騙到了。

小狗越來越像時卿舟了。

她的阿卿還沒回來。

阿卿那個家夥。

到底行不行啊?!

給她的是什麽盜版攻略?

一點用都沒有。

氣死她了……

她也……好想他……

她感覺自己要瘋了。

商場。

孟昭月擡頭剛好看到大屏幕上的頭條新聞。

「星輝娛樂陷入文化審查風波,股價大跌。」

...........

商場地下車庫。

孟昭月站在車子前幹瞪眼。

為什麽小狗不是時卿舟。

因為時卿舟可不會在有事暫時來不了的時候,把車鑰匙忘記給她。

孟昭月嘆了口氣,靠在這輛她也不知道是什麽牌子車子前發呆。

果然下次還是得讓司機送。

這時她聽到了腳步聲。

她擡頭。

然後看到了孟廷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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