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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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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忙

不多時, 青時宰的煉金陣法已經布置好,芥川與敦也不再阻止陣法的誕生,警惕地註視著青時宰依次在相應點位放下異能石。

剎那間, 陣法光芒大放,一道巨大的虛影自陣法中走出, 影像未清晰, 眾人已能感覺到那恐怖的氣息與壓迫感, 單是擡頭看一眼,便是叫人難以呼吸。

從青時宰的陣法中,走出了毫無疑問的神祇!

而這位神祇,在場的師生們也很熟悉——那是封鎖了學校世界港口地區到其他區域的神明,橋姬!

“這不是召喚陣,這是用來進行祭祀儀式的陣法, 但是他沒有放任何祭品。”費奧多爾頓了頓, 又道,“按照常理來說,沒有放置祭品的祭祀儀式不會得到神靈的回應,更不可能讓神降臨。但這個陣法有點特殊, 他好像自行修改了陣法, 摻了一些等價交換陣法的紋路。”

安吾的面色古怪了起來,“未經學校允許擅自改造煉金陣法造成嚴重後果的,扣五十分。他在校運會上把無法控制的神明召喚出來, 算不算嚴重後果?”

不過, 安吾也知道,青時宰和叛逃宰在假期作為妖怪獵人完成學校的任務, 賺取了大量異能石和學分,即使再扣五十分, 青時也不會被學校開除。

“這麽簡陋的陣法不可能召喚出神明,他可能通過血誓讓學校承擔了一些東西……”知道一些內情的費奧多爾笑道,“不管他是怎麽做到的,讓神明降臨,正常情況下這樣肯定違規了。不過嘛——這次太宰君也不會被直接淘汰出局,估計會加賽。”

面對神靈的突然出現,兩人都沒有半點擔憂。他們知道,除了在明處當裁判的魏爾倫,戰鬥場還有中原中也在暗處保護學生。最多戰鬥場被打崩,至於學生們,有教師和血誓的保護,不可能出事。

也就是這時,他們收到了學生會長幹部中也的通知,“校助發來消息,學生會要維持秩序,疏散人群,如果有學生受傷,會根據學生的受傷程度扣除學生會幹部的學分。”

“有說橋姬怎麽解決嗎?”安吾問。

“如非必要,教師不會出手。”幹部中也轉述校助宰的話。

“他的意思是……”安吾擡頭看著橋姬,“讓一年級生與神明戰鬥?”

“那倒也不完全是,學生的任務是把祂拖住,然後封印——”幹部中也說,“這個新戰鬥場,本來就是一處封印場地。”

安吾瞬間明白了,“所以這次比賽放在新戰鬥場,實際上是針對神靈的陷阱……”

本萬裏無雲的天空瞬間烏暗了下來。巨大的虛影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凝實的與人類身高相仿的神祇,橋姬身穿白衣,祂的頭顱上戴著一個三腳架,其上點著三支蠟燭,而在她的手中,拿著一個小巧的釘錘。

學生們早已從妖怪通識課中知曉了神明宇治橋姬的殺人規則。在一定範圍內,祂可以用怨念具現出與異能者對應的稻草人以及釘子,只要將釘子釘入對應的稻草人中,就可以瞬間咒殺異能者。如果被祂註視著,或者有頭發或者血液等媒介,詛咒會成形得更快。

離橋姬最近的就是兩個太宰、芥川和敦。

“這也在你的計劃之中嗎?”叛逃宰凝視著手中逐漸浮現出稻草人影子的橋姬,問青時宰。

人間失格沒法抵禦妖怪的規則,橋姬可以迅速咒殺在場的任何人。

對付規則型的神祇有兩個辦法,一個是以規則對抗規則,另一個就是用血誓轉移詛咒的傷害,扛著傷害用特異點反抗。

“不如猜猜這是不是在校助的計劃之中……不行,回頭得找他算賬,他給我的修改陣法的建議有問題。校助說只要告訴橋姬,森先生離開學校主樓且在這觀戰,就能借到祂的力量,結果他是在騙我。”

青時宰也沒想到自己的陣法會讓神明親身降臨。他原本預想的只是得到神明的回應,如果真的能借來一道橋姬的詛咒,沒有誰能戰勝他們。

戰鬥場規則不允許神祇出現,如果是用煉金陣法借用神明的力量,不算違規,但橋姬出現在這裏,肯定是違規了。

但這個違規,兩個太宰都不會認下,畢竟召喚橋姬是校助的計劃,單憑現在的青時宰,還真召不出神來。

“魏爾倫還沒出手……也對,即使是他,面對詛咒也很麻煩。”叛逃宰忽然發現,“等會兒,祂的目標不是我們,也不是芥川和敦君——”

橋姬的第一目標,赫然是坐在觀眾席上的森鷗外!

在場師生的面色都變得奇怪起來。

難怪從不走出學校主樓的森老師會出現在這裏看比賽,原來是起到一個誘餌的作用。

橋念著詛咒的咒文,即使沒有頭發或者血等媒介,祂用怨念制作一個稻草人的速度也很快,然而,森鷗外的稻草人卻遲遲具現不出來。

旁觀的津雲知道這是為什麽……與森鷗外模樣一致的稻草人作為信物被他抽取了出來,稻草人具有唯一性,橋姬無法再用怨念制作一個新的針對森鷗外的稻草人,失去了特定的詛咒材料,也就無法進行詛咒。

芥川與敦對視一眼,他們收到了裁判傳來的準備下次重賽,現在盡可能拖延時間的消息。

不是“兩位太宰違規出局,芥川與敦直接贏得比賽”的消息,說明這一出早就在學校的預料之中。

戰鬥場內與觀眾席之間隔著屏障,橋姬的專長在於詛咒,短時間內無法擊碎屏障,又不願意更換詛咒的目標,一時停在那裏。

“你能不能基於現在的煉金陣法,現場改為封印陣?”叛逃宰扭頭看向青時宰。

“祭祀改封印?那不如重新布陣呢。”青時宰指著自己說,“而且你看我像能封印一尊神靈的模樣嗎?”

這時,兩人也總算收到了拖延時間的指示。

“果然是校助在背後搞鬼。等會兒還得重賽,真是麻煩呢。”青時宰退後了幾步,“拖延時間什麽的,交給你了。我困不住祂。”

叛逃宰嘆了口氣,“為什麽不管是你做事還是他做事,每次都得我來收尾?”

“我們之間怎麽還要分你我?”青時宰假裝傷心。

“任務結算分異能石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麽說的。”叛逃宰說著,召出了自己帶上戰鬥場的最後一只妖怪。

橋姬發現戰鬥場的屏障難以擊破後,終於不情不願地把目標對上了賽場內的芥川、敦,以及兩個太宰。

羅生門和月下獸都能對橋姬造成傷害,但在那之前,橋姬也擲出釘子取得血液,再用血液捏出了稻草人,稻草人被釘在地上,兩人瞬間被咒殺。由於詛咒是瞬間致命傷,同時由血誓擔下了所有傷害。

雖然學校的血條究竟有多長是校園未解之謎,但芥川與敦還是謹慎地躲到了紙舞後面,只找好的時機出手,防止被輕易咒殺。

紙舞遮掩橋姬的視線後,其用怨念制作稻草人的速度會減慢不少。

但依靠紙舞,是拖不了太久的。

青時宰很早就好奇叛逃宰除了撐傘貍和紙舞還養了什麽妖怪了,在第三只妖怪上,叛逃宰一直神神秘秘的,表示這是一張底牌。

只聽,戰鬥場上的橋姬,忽然唱起了舒緩悠長的歌謠。

青時宰一怔,以為這是橋姬的能力,剛開始思考橋姬除了用稻草人詛咒還有什麽規則,一旁的叛逃宰道,“這就是我的第三只妖怪。”

“像鮫人那樣?但鮫人有實體,也沒法讓他人唱歌。”青時宰不理解,“有這種能讓人唱歌的妖怪嗎?”

“這個啊,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叛逃宰頓了頓,“這個妖怪叫‘忙’,是概念類妖怪,沒有實體,能夠強制讓目標陷入‘忙碌’狀態。”

“你還真的把‘忙’培育出來了……”忙是教科書上的內容,青時宰以前聽叛逃宰提起過,說是安吾完美符合“忙”的捕食規則,很懷疑安吾被“忙”附身了,總是檢查安吾的精神狀態——然後被安吾黑著臉躲開。

青時宰沒想到他真能培育成功,有些驚訝,“但是‘忙碌’是強制進入工作狀態,為什麽橋姬在唱歌?妖怪的工作不應該是捕食異能——”

說到這裏,他就停住了。青時宰知道天人的舊部只要是長得與人類差不多,或者能變化成人形的,大多都融入了人類社會,“工作”有別的判定也不奇怪,或者說,叛逃宰就是知道祂的工作不是捕食異能,才會釋放出“忙”。

叛逃宰少見地遲疑了一會兒,“我請妖怪系的同學實驗過,學生被‘忙’附身會出現不停學習的狀態,要麽是‘忙’出現了異變,要麽是祂的工作是唱歌……”

不管是哪一種,歌唱時的橋姬無法念詛咒的咒文,而概念型的妖怪又比紙舞這種有形體的妖怪還難消滅,學校要求的拖時間已經能夠完美做到。

很快,學生雪萊和費奧多爾便完成了封印儀式。他們在假期時參與了戰鬥場的建設,對於戰鬥場上設置的陣法了如指掌,在相應的時間內封印橋姬時非常順利。

隨後,校方便發布了新的公告。港口地區的封鎖已經解除,學生們可以前往臨近的地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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