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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成神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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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成神之路

“少爺,到了。”

醫院,樓下,一輛庫裏南不聲不響地停在了角落。

西裝筆挺的管家恭敬地彎下腰,車門一打開,一個青年就從裏面蹦了出來,神色焦急地四顧。

青年穿著一身紅色的衛衣,黑色的長褲裹著利落修長的腿,狼尾垂在白皙的脖頸後,襯得眉眼俊俏風流,劍眉星目,兩顆犬牙尖尖,給他的面容增添了幾分野性與矜貴傲氣,像是誰家金枝玉葉的公子。

一枚串著紅線的銅錢在他胸前一晃一晃,十分惹眼。

“到了?他在哪個病房?我……”

祝朗風一擡頭,看見眼前的醫院,兩眼一黑,脫口而出,“這是什麽鬼地方?”

來的路上,他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周圍越來越荒涼,幾乎要連建築都看不到了。而眼下,和這個破敗老舊、墻體泛黃的醫院打個照面時,他就忍不住心裏發涼。

他就住在這種地方?

“換。”

祝朗風簡直感覺心口生疼,他甩下一個字,整個人三步作一步地往上趕,電梯也等不及坐,匆匆忙忙,腳底冒煙,看得管家連連驚嘆。

應觀洲的病房在四樓,房間號404,古怪的很,祝朗風到病房門口前還喘著氣,一顆心臟在胸膛裏胡亂跳動著,掌心發汗。

在應觀洲通關本命副本後,游戲就徹底結束,將每個人都傳送回了原本的地方。

他一醒來,先是胡亂應付了那一通虛與委蛇、惺惺作態關心他的狗親戚,又迅速地把這段時間積壓的公務處理打發,還剩下一些實在非處理不可的事情,就路上邊趕邊看,令管家嘆為觀止。

畢竟他家的這位少爺,從未對誰上過心,結果誰知之前碰了那個鬼游戲後就深度昏迷,甫一醒來,就瘋狂地叫著要找“應觀洲”這個從未聽過的少年的名字,一副恨不得掘地三尺、把這人綁過來的模樣。

偏偏一查,還真能找到這少年。

祝朗風站在病房門前,他喘著氣,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和衣服,檢查儀容儀表,確認沒有哪裏不整齊,難得有些躊躇緊張,心如擂鼓。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現實中相見。

更別提是守了應觀洲七天七夜,快等得令人發瘋痛苦的漫長守望之後了,一時間,他甚至有一些近鄉情怯,要胡思亂想。

應觀洲……他真的在這扇門後嗎?

從本命副本中登出後,他還安然無恙嗎?

祝朗風手心有些發汗,他擡起手,緩緩地搭在了門把手上。

正欲推開,卻隔著門,模模糊糊地聽見了裏面的聲音。

“沒錯,就是姓祝,怎麽?你也聽過?”

似乎是誰在大聲囔囔,“他可是我的好兄弟。跟我聊得可投機了。”

病房內,彪哥叉著腰,冷哼一聲,威風凜凜,雄赳赳氣昂昂,身旁的兄弟們不斷膜拜誇讚,他心裏的算盤卻打得劈啪作響。

男生身後這幾個兄弟都是因為他“賺了大錢”,所以巴結上來的。日常,他就用這些事情來逞威風樹……反正,他這幾個兄弟也從未見過那位祝家少爺,只能在一些零星的報道上,窺得一星半點,就已經被對方的權勢財力嚇個半死。

何況,那個祝家少爺來賭場來得不勤,偶爾興趣所致,才來一兩次,每一次都很乏味很無聊的表情。

他忘不了第一次在賭場偷看那位少爺的驚艷,青年一身低調卻考究的西裝,襯得人玉樹臨風,眉眼恣意風流,手上隨意把玩著幾個過萬的籌碼,卻好像在拋著什麽不值錢的玩具一樣。

他每說一句話,對面坐著的那位富翁面色就慘白一分,氣勢卑微一分,分明那位富翁也是個赫赫有名的人,對著一個青年卻一敗塗地。

更令人咂舌的是,聽說他把在賭場上賺的所有錢全都捐給基金會了。

那麽大的金額呢!彪哥簡直是扼腕嘆息。

可惜,他也已經大半年沒有看見過那個少爺了。他有些恨恨,又有些焦急,如果能結識此等人物,與他交好……以後向上爬,豈不是輕而易舉?

誰知,應觀洲表情卻沒有絲毫的害怕與惶恐,只是古怪地望著他,他道:“你說的祝家少爺……是祝朗風嗎?”

“你聽過他?”彪哥大驚失色,這少爺平日裏為人低調,圈外人可沒多少知道的。怎麽應觀洲也聽過?

不過,只是聽過而已,總不可能認識。於是彪哥又重新冷笑起來,“怎麽,怕了?”

應觀洲看他這副模樣,眼珠輕輕一轉,笑了。

如果是熟悉他的人,看到他這個笑容,已經開始打起寒戰來了。他笑得溫溫柔柔,眼睫垂下,“是呀,那可是大人物呢。”

“你認識他,我嫉妒得都要發狂,眼睛都要滴血了。”他柔聲說。

彪哥被捧得面紅耳赤,忍不住謙虛道:“也沒那麽厲害啦……”

雖然有一種詭異的預感襲上心頭,但,他還是沒發現哪裏不對勁,而身後,那些小弟們還在繼續誇讚。

“彪哥厲害!遲早你也會成為大人物的。到時候,可別忘了兄弟們啊!”

兄弟們還在鉚足了勁大誇特誇,身旁,女生也牽住了他的手,臉頰發紅,一副要不離不棄的模樣。

彪哥被誇得快要飛到天上了,一時間,只覺得神清氣爽,今天可是出夠了氣。

又在兄弟面前找回了面子,又在女朋友面前出了風頭,又狠狠打壓了玩弄過他的應觀洲,讓這人嫉妒他。

“只不過……你是怎麽認識他的呢?”

應觀洲忽然問道。

“怎麽認識的?”

彪哥一楞,遲疑道:“賭場認識的啊。”

應觀洲摸了摸下巴,疑惑道:“可是,據我所知,那些有錢人……一般是進入VIP廳的吧?”

“而VIP廳一般是邀請制,必須通過承批公司、博彩中介或貴賓經歷邀請或接待,才能進入。”

“那麽,你又是怎麽被他邀請、與他相見的呢?”他聲音柔和,眼神無辜,好似只是單純表達自己的疑問。

“???”

彪哥僵住了。

身後,男生們面面相覷,交頭接耳起來。

“什麽,有這種規定嗎?”

“不知道,我又沒去過賭場?”

“不過,他好像沒說錯啊……一般來說,確實有錢人都有VIP制的話,彪哥是怎麽在賭場和人認識的?”

彪哥瞬間漲紅了臉,他腦袋“嗡”地一聲炸了,整個人如同熱鍋上了螞蟻,其他同伴們的目光一盯,簡直如同一座大山,要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可他還是辯駁道:“這又怎麽了?是祝少自己圍觀的,他有旁觀其他賭客的習慣。”

他哼了一聲,“那天我可是在賭場贏了十幾萬,半個全場MVP,他註意到我,不是很正常的嗎?”

“原來如此。”

其他同伴瞬間信服,紛紛對著應觀洲狂吠道:“沒錯,是你眼界太低了,自己的問題,就不要質疑其他人了,好嗎?”

“就是。話又說回來,那位祝少能認識彪哥,也是他的幸運好嗎?要知道,能遇到可以和自己聊的投機的人,可不多。”

於是一群男生又熱鬧起來,應觀洲摸了摸自己的腿,沈思著什麽。

就在這時,門推開了。

祝朗風一臉黑線地站在門外,他倚著門框,抱著手看著房間床上那人,一時間又好笑又無奈。

這肚子裏壞水冒泡的聲音,他隔著走廊都聽見了。

房間裏,男生們看見有人打擾他們,臉色瞬間不善起來,一偏頭,看見門口杵著個狼尾青年,氣質矜貴,胸口還掛著個奇怪的銅錢,立刻躁動。

“你是誰?出去。”

“礙事,沒看到我們正忙嗎?”

他們氣焰囂張,卻沒見到旁邊的彪哥在看見祝朗風的一剎那,先是不可置信,隨即表情一片空白,仿佛被雷當場劈在了原地。

“你們說的那位少爺,也能讓我聽聽嗎?”祝朗風支著門框,笑瞇瞇道。

“你算是什麽東西?也配在這討飯吃?”有男生瞬間駁斥羞辱,身後的彪哥晃了晃,神色瞬間慘白,試圖拉住那喋喋不休的男生,“等一下,別說了……”

男生沒註意,他杵開彪哥的拉扯,說上了頭,冷笑道:“那都是你巴結不上的人物!”

“別說了!!”彪哥忽然大喝一聲,周圍瞬間安靜下來了。

他惶恐地走上前,磕磕絆絆道:“祝、祝少……抱歉,是他們有眼不識泰山……”

剛剛大聲叫嚷的男生瞬間安靜如雞,傻在了原地。

“您怎麽來這了?”彪哥諂媚一笑,試圖挽救點什麽。

祝朗風斜睨了他一眼,忽然道:“我來接人。”

接人?彪哥茫然地睜圓了眼睛,他下意識地回望,與病床上,正撐著下巴看戲的應觀洲對上視線。

少年與他四目相對,隨即朝他一笑,笑容溫溫柔柔,好像很寵溺一般,可彪哥卻如遭雷劈。

“???”

不、不會吧?

他能認識眼前這位?!

彪哥簡直如淋兜頭冷水,一時間什麽都明白了,當場兩股戰戰,差點跪下。

然而,肩膀上卻搭上了一只手,拍了拍他,一個慢條斯理,意味深長的聲音說道:“這不是來接我的好朋友了嗎?”

他猝然回頭,就看見祝朗風正笑著看他,好像與他關系不錯的模樣,而身旁的那些男生們哪還不明白?瞬間眼睛發亮!

原來彪哥和這位少爺真的認識!

他是來接彪哥的!!

他們崇拜地看著彪哥,沒註意到彪哥抖得跟個篩糠一樣,神色白得仿佛新刷的墻,好像下一刻,就要被厲鬼索命。

片刻後,這些人被管家“請”上了車。

走之前,那些男生還歡天喜地,激動得面紅耳赤,好似即將嫁入豪門。

而樓上,祝朗風站在窗前,垂眼望著自家另一輛車載著他們離開,他用手帕擦著剛剛摸過那歪瓜裂棗的手,一寸都不放過,然後漫不經心地對著電話道:“……嗯,總之你們看著處理。”

“不鬧出人命就行。”他語氣漠然,好像在切瓜砍菜。

只是轉頭,青年臉上的戾氣就收斂幹凈,變臉功夫堪稱爐火純青。

他清了清嗓子,緊接著,走上前,彎腰瞇眼,唇角的笑容有幾分邪氣,“應觀洲,你就這樣讓他編排我?”

應觀洲看著他,也笑了。

“算了,我人好,不與你計較。”

祝朗風哼了幾聲,隨後,他轉身,慢慢地在應觀洲身前蹲了下來。

——是一個要背他的動作。

青年側著臉,朝他笑了起來,聲音罕見地輕柔起來。

祝朗風柔聲問道:“小會長,跟我們回家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小祝:叼走[墨鏡]

——

*以下內容追求沈浸式與留白式閱讀讀者可跳過勿看

一點題外話:很難形容,其實每次寫小祝視角看觀洲,好像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他特別喜歡粥粥,是那種光是看著,就特別想撲過去貼貼抱抱,有一種抓心撓肺的感覺。但是他會拼命地克制自己……這種感情還挺覆雜的。比起應如是和沈漱來說,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其實小祝很多心理描寫我都沒寫出來(撓頭)留白給大家自行想象,我覺得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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