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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成神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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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成神之路

“你醒了?”

護士進門,一邊檢查著他的身體,一邊絮絮叨叨地道:

“你還記得嗎?你在學校門口,差一點被一輛油罐車撞了,但是關鍵時刻司機打死了方向盤,所以沒有直接撞在你身上。”

“不過,他撞在了你身後的一棟建築上,建築垮塌下來的磚瓦把你埋在了裏面,你陷入了深度昏迷。現在,距離當時事故的發生,已經過了半年了。”

她一邊說,一邊不住地看向病床上的少年。

少年身形單薄清瘦,病號服松松垮垮,白皙的鎖骨微微凸起,整個人都顯出一種空蕩蕩的安靜,烏黑濃密的長發散開,如綢緞一般鋪在床上。

瞳仁像墨一般黑,臉卻像是雪一樣白,整個人坐在那裏,好像一個一觸即碎的雪胚子,正垂著眼睛,不聲不響地聽著她說話。

護士見狀,忍不住把話音放柔了一些,“不過,因為砸到了腦袋,如果你感覺到有哪裏不適,或者記憶產生了斷帶,這邊建議你進行一個腦震蕩的相關檢查。”

“只不過,很抱歉的是,由於司機當場死亡,所以你的治療費用……”

她有些不忍心,但是秉持著職業原則,還是嘆氣道:“賬單需要你來承擔。”

“你有沒有家人或者朋友,可以替你支付的呢?”

說到這裏,她臉頰發燙,自己都覺得太過咄咄逼人了。

事實上,她知道,這半年裏,少年的病房堪稱門可羅雀,除了一個城管模樣的大叔,和一群類似於找茬的、疑似不良少年的學生們找過他以外,沒有任何人探望過他。

城管大叔代付了一部分的診療費,但是再高,他也囊中羞澀、承擔不起了。好在醫院願意暫時收容他,照顧他直至他醒來。

她覷著少年。少年垂著眼,一張下巴尖尖的臉素白,長長的額發垂下,遮住半張臉,顯得很乖,看得護士心生憐憫。

這樣一個好看……怎麽就一個人了?

“我知道了。”

少年聲音清冽,泉擊松石一樣好聽,他擡起頭,朝護士笑了笑:“謝謝。”

小護士面紅耳赤。

“我沒有可以幫我支付賬單的人,算我頭上就好……我會想辦法。”他輕聲說。

小護士替他低落起來,張了張嘴,卻也不敢問。

怕剖了人的心。

應觀洲卻已經從她欲言又止的神色中明白她的好奇與疑慮,卻只是攥了攥被單,什麽都沒說。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磚頭砸了的緣故,眼下,他的頭還有些嗡嗡作響,整個人像是從一個漫長的夢境中醒來。

那些熟悉的身影一個也不見了,周圍空空蕩蕩,他有些恍惚,被單攥得更緊,褶皺橫生。

難道……那些都是一場夢而已嗎?

就好似一場宴會結束,曲終人散。

兩人對話間,走道卻忽然傳來一陣嘈雜,乒乒乓乓一陣亂響,夾雜著“你們不能在醫院裏亂來”、“冷靜!”的勸阻聲,最後,停在了一聲“砰!”的巨響,下一刻,病房的門被一腳粗魯地踹開了。

“誰?”小護士瞬間扭頭,表情浮現怒容,“這裏是醫院,不許大聲喧嘩……”

“呦,居然醒了?”

烏泱泱的一群人,以一個男生為首,正面色不善地堵在房門口,打斷了小護士的話,正神情陰冷猙獰地看著從床上緩緩坐起的少年。

“正是巧啊,我就說我今天怎麽眼皮一直跳,半年前的賬,我們總該算一算了吧?”

他一字一頓,咬牙切齒,“應、觀、洲。”

應觀洲撩了撩眼皮。

因為半年不曾出門,他比之前,又白了一點,與那些男生相比,整個人顯得皮薄肉嫩,眉眼秾麗。

他不鹹不淡地看了一眼門外的幾個身強力壯的男生,忽然歪了歪頭,問道:“你誰?”

“???”

聞言,找茬的男生瞬間楞在了原地。

他難以置信地望著應觀洲,三秒後,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指著應觀洲,手指顫抖,氣道:“我誰?你居然問我誰???”

“你裝算命先生,從我這裏騙走了兩百塊,還玩弄我的感情!你居然敢問我我是誰?”

他當下就要惱羞成怒地往應觀洲身上撲,身後的男生們趕忙拉住他,“冷靜冷靜,彪哥冷靜!!”

應觀洲聽到兩百塊,才慢慢回想起來。

喔,這人是他一開始在學校門口當算命騙子時,騙到的冤大頭。

這是仇人找上門——算賬來了。

男生被他那雙幽深漆黑的的眼睛睨著,莫名其妙覺得自己好像矮了個頭,胸膛頓時劇烈起伏幾下,恨恨地啐了一口。

不過很快,他重新游刃有餘起來,瞪了應觀洲一眼,隨後不懷好意地冷笑一聲,慢聲道:

“上來。”

一陣沈默,他身後的男生互相對視一眼,沒人動彈,名為“彪哥”的男生瞇起眼睛,沈聲道:“上來。”

“別讓我說第二次。”他聲音夾雜著壓抑的怒意。

身後,低低的嬉笑聲響起,最後,男生們如潮水似地分開,一個站在最後的女生被推搡著,走上了前。

她怯怯地低著頭,絞著手,像是一只純良而無辜的小白兔一般,氣質軟的好像誰都能揉捏一把,整個人局促得縮緊,好像恨不得鉆到地裏,就連正眼與其他人對視,都好像不敢。

“說話啊,啞巴嗎?”彪哥冷笑,“來之前,你可是答應了我的。”

女生瞬間一滯,接著,慢慢地擡起頭來。

應觀洲看見她的臉後,整個人微微一頓。

“是你?”他大概猜出後面要發生什麽了,但表情與語氣依然平靜。

“應、應觀洲。”女生聲音很小,“你……你還記得我?”

應觀洲笑了一聲。

他覺得有些無趣和乏味,換做往日,他早就冷漠地轉身而去了。只是,當下他昏迷了半年,渾身軟得跟被人抽了骨頭一樣,一點力氣也沒有,如果現在下床,恐怕會直接摔下去。

氣氛凝重詭異,護士也明顯意識到了什麽不對勁,試圖趕走那些男生,然而,他們人多勢眾,並且,為首的男生陰陽怪氣起來:“怎麽?我們是同一個大學的同學,來探望一下而已。”

“我們什麽也沒幹啊?說說話而已,也不讓嗎?”他舉起手,“何況,我女朋友和這個男生有一些糾葛,她纏著我,讓我帶她來解決。”

“你可別被那混賬的臉騙了,不過是一個惡劣卑鄙的騙子而已。”

騙錢騙色?

小護士瞬間一僵,視線猶疑地在雙方之中來回打轉,很明顯是誤會了。

應觀洲冷冷地看過去,男生被他一看,瞬間一股火氣更旺,氣焰更勝,趁熱打鐵,繼續威脅:“應觀洲,當騙子的感覺好嗎?”

“你猜怎麽著?我可是查到了,護著你的那名城管居然‘假公濟私’。你這樣擾亂市風,他卻沒有對你進行任何的懲罰與處置,反而對你似乎還不錯呢……我是不是應該上報呢?”

“你說,他有可能會革職嗎?”

應觀洲深吸一口氣,偏過頭,對表情糾結,不明所以的小護士搖了搖頭,神色平靜,變化了幾下口型,輕聲對她道:‘不用管他們,隨他們去。’

小護士一楞。

男生見狀,嘴角得意的冷笑加深,而他的旁邊,那名女生也上前一步,像是要清算兩人之間的爛賬。

“應觀洲。”

女生胸膛起伏了幾下,很小聲地,說了一句,“你……多管閑事了。”

應觀洲什麽話也沒來得及說,彪哥卻道:“蚊子在說話吶?我可什麽都沒聽見啊。”

女生僵了一下,然後,她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咬著唇,擡高了聲音,道:“應觀洲,你多管閑事了!”

說完後,她似乎有些尷尬,腳趾蜷縮了一下,訥訥補充道:“其實,我後來……我後來重新找他談了。”

“他說……他想開了,覺得是應該給我彩禮錢。加上我年紀也不小了,家裏一直在催著我早點結婚,我覺得他會反省,知錯能改,是能真心對我好的……”

“我從來沒有要求你幫我報覆我男友,我只是……我只是當時在一個人哭而已,你聽到就聽到了,為什麽要多此一舉?”

彪哥繼續道:“不夠。”

他饒有興趣地抱著手,施施然地依靠在門框,“不是你說,我騙了你的錢,跑去賭博,而且不願意為你付出嗎?”

“辱了我的名聲,就這樣算了?讓我的兄弟們聽了,不知道會怎樣看我呢。”

那群男生們瞬間發出了“籲——”的哄鬧聲。

女生頭皮發麻,一股氣在她胸膛橫沖直撞,難以言喻的懊悔占據心頭,就差沒跺一跺腳。

早知道,就不應該說的。誰知道這應觀洲表面上不好相處,實際上卻居然真的聽了她的話,上了心!

那日雨下得霧蒙蒙的,四周仿佛都被一層薄紗籠罩,一片霧氣中,少年穿著白色的襯衫和習得褪色的牛仔褲,站在她旁邊,神清骨秀,臉如白璧,身姿如松,斜斜的雨絲在昏黃的路燈下,仿佛素描的筆觸,將他柔軟地描摹而下,周圍一片春繁夜雨聲。

兩個人因為都沒帶傘,被迫共處一個屋檐下等雨停,彼時的她觸景生情,她沒忍住抽抽噎噎,哭著抱怨出了聲,然後又恨恨地罵了幾句而已。

可,她也只是說說啊,又沒成想真的做什麽?這不是多管閑事是什麽?

於是,好像病床上那個少年是什麽臟汙的病毒,她恨不得撇幹凈與他的所有關系,下意識大聲道:

“沒有!我才沒有求他,我只是當時太傷心了,忍不住哭著自言自語,他路過了而已!”

“是他多管閑事,是他自作多情,是他非要幫我忙不可的!!”

“更何況,他怎麽就是在幫我了?”女生反駁道:“他明明是為了錢!他只是為了騙走那兩百塊而已!他幫我什麽了?他的名聲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和阿彪怎麽能比呢?”

宛如驚雷落地,男生們“嗡”一聲炸了,好像聽見了什麽勁爆消息,嬉皮笑臉地起哄:“不愧是大嫂!”

“護夫了護夫了!!”

女生被誇得臉色泛紅,眼睛慢慢亮起來,好像她剛剛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

她一轉頭,果然,名為“彪哥”的男生朝她點了點頭,臉上帶笑,像是在肯定她,很明顯,為此心情變得很好。

女生胸膛裏一顆心臟瞬間砰砰直跳起來,面紅耳赤地低下了頭,臉上也為此浮現幸福的表情,好像因為他開心,而也感同身受地雀躍起來。

“你可不知道吧!彪哥可是在賭場中贏了幾十萬啊!你跟他比,你算個屁?!”

“那些賭輸了的人,無非是自己沒有福氣享福而已,和彪哥能比麽?就你也配教訓他?”

那些男生落井下石,七嘴八舌地嘲諷起來,“一個無權無勢的病秧子,也想英雄救美?靠什麽?靠你那張臉嗎?”

“哈哈哈哈!”

“不過,聽說前段時間,他拒絕了一個大佬的合作?他這不是有錢麽?這麽恃才傲物的?”

“什麽合作呀,那是看上他了!只是這小子骨頭硬,不懂看人眼色,寧可從窗戶爬出來,摔斷了半只腿,從那以後,學校裏就有不少他的風言風語了。”

“你們別說,他長得可真不錯,”彪哥摸了摸下巴,他忽然想起什麽似的,眼前一亮,“以前,我有一個兄弟,他對女色不感興趣……不過,說不定對男色感興趣呢?”

“餵,你現在是不是沒錢付醫療費了?這樣,我人好。把你介紹給我兄弟,如何?”

“他可是他那個市數一數二的豪門,你攀都攀不上他家,給他提鞋都不配。他在賭場可是一擲千金,逢場必贏,風流恣意。長得也一表人才,跟他,你可不虧。”

“如何,反正都要賣的,求求我,我說不定還能幫你賣一個好價錢呢?”

那群男生明顯哄笑起來,是那種很下流的哄笑,而旁邊,護士明顯反應過來他們在做什麽,臉色漲紅,“你們都在胡說八道什麽呢?!”

“怎麽胡說了?我們可是好心在給他解燃眉之急!”

有男生忍不住崇拜道:“那個少爺這麽有錢,彪哥你居然能認識這樣的大人物!”

“何止是認識?他跟他稱兄道弟吶。”彪哥擺了擺手,一臉“不值一提”的謙虛模樣,“那位祝家少爺覺得我聰明,人又不錯,多聊了幾句,因此一見如故,很投緣罷了。”

“哪裏!我們都認識不到這種大佬,何況和人家多說幾句,被人家賞識了!”

有小弟拍馬屁道:“你能贏得大佬賞識,是你有能力,說不定日後你也是人中龍鳳,不愧是彪哥!”

他們拍馬屁拍得忘乎所以,故而,沒有發現病床上,黑發少年的表情越發詭異。

“等一下,你們說他……姓什麽?”

應觀洲臉色逐漸古怪起來,“你說……他姓祝?”

作者有話要說:

正在打飛的趕來的小祝:打了個噴嚏jpg. 誰!誰在背後說我壞話?![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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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們明天見![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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