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萬聖節失樂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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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萬聖節失樂園（12）
屏幕內，阮洋身邊的鬼怪們忽然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眼前這個剛剛咋咋呼、膽小得不行的鬼劍士忽然安靜下來，瞳孔以一種不自然的頻率震顫著。
豬屠戶眉頭一皺，疑惑地伸出手，碰了碰阮洋的肩膀，“餵，你沒事……”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讓氣氛當場如淋冰水，瞬間冷了下來。
阮洋猛地一甩手，重重揮開了豬屠戶。和剛剛那個膽小瑟縮的男生不同，眼下，男生面帶怒色，瞳孔緊縮，充滿敵意地瞪視著豬屠戶。
“別碰我！”他一字一頓，“你們這些醜陋的，怪物。”
男生把自己頭頂斜戴著的鬼面一扣，一瞬間，那張蒼白猙獰的青面獠牙鬼面讓他看上去徒增幾分兇惡，仿佛有看不見的氣場橫掃！
豬屠戶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聞言，它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怒道：“餵，你什麽態度？！”
戴著鬼面的男生一言不發，只有一雙滿是敵意的雙眼透過面具，釘在豬屠戶身上，純黑的瞳孔橫立，如同天空劃破的一道裂口。
氣氛緊張僵硬起來，像是拉到極致繃緊的弦。豬屠戶握緊了自己的斧頭，而對面的男生也將手放在腰間的武士刀上，一人一怪死死盯著對方，仿佛下一刻就要沖出來，打在一起！
然而，
“砰！”
一聲突兀的聲響，打斷了兩人的爭執。
不遠處，一個放置已經的空鐵皮櫃被猛地踹倒在地，發出巨大的聲響！
踢倒它的人動作粗暴不耐，在場人皆是一驚，紛紛扭頭看去。
一個紅發青年站在巨大的白骨樹下，夕陽在他身後沈沒，像一枚燒紅的銅幣，將他的身影鍍上一層暗紅金色的邊緣。
青年輪廓熔金般熾亮，他穿著一身染血的藍色警服，警服最上面的兩顆扣子不著調地解開，隱約可見裏面流暢的肌肉線條，在他頸間，用一根皮繩掛著一枚奇怪的、被磨得發亮的銅錢，隨著他的到來，微微晃動著。
藍色制服將青年的身材勒緊，顯得格外地肩寬腿長，他拉下架在鼻梁上的墨鏡，殘陽之下，他的瞳孔居然浮現出一種很淺淡的金色，如同逡巡領地的雄獅一般，俯視著眼前的鬧劇。
“吵死了。”
青年不耐的聲音響起，他眼皮一撩，仿佛揭開綢布後的金絲刺劍，俊朗深邃的五官徒然生出一股戾氣，“鬧什麽呢？”
“‘叛徒’……？”
阮洋看著他，往後退了一步，面具下，臉色猛然大變，警鐘在內心瘋狂長鳴。
“叛徒”居然也在這個副本中？！
無限至上游戲中，明星主播排行榜是所有玩家都擠破頭想要爭搶著上的榜單。
而上這個榜單有兩個要求：一，主播的人氣值和積分達標；二，主播自願勾選。
一般來說，根本沒有主播會拒絕上明星主播排行榜，畢竟能增加曝光度和流量，從而增加自己在副本中的存活率，拒絕的不是傻子就是瘋子。
而“叛徒”卻幹了這種事。
排除他不想活了，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即使不用明星主播排行榜，他也能在基礎副本中來去自如。
而現在，他卻來下了A級副本？要知道，A級副本可是登錄明星主播排行榜的必需條件！難道他準備爭奪明星主播排行榜了？！
是什麽讓他忽然改變了主意？
阮洋悄無聲息地繃緊了身體，握在武士刀的手背上青筋畢露。
祝朗風盯著這群奇形怪狀的鬼怪，緩緩瞇起眼睛，“你們有誰看到我家隊長了嗎？”
隊長？
在場鬼怪們有些茫然，阮洋則瞳孔緊緊一縮，呼吸一頓，震驚地張大了嘴，懷疑自己的耳朵。
“叛徒”不是出了名的……概不合作嗎？
這個瘋子在游戲中可是赫赫有名，臭名昭著，畢竟連收養他的群青公會都敢咬，和瘋狗沒什麽區別。
傳聞中，這人外熱內冷，利益至上，油鹽不進。更要命的是，他的智商並不算低，加上S級的素質，極其棘手……阮洋在高塔公會的黑名單上見過這人，之前一支高塔公會的B級小隊可是在他手上全軍覆沒！
這樣的人，卻叫著什麽“隊長”？
他在叫誰？
阮洋內心震驚不已，與此同時，還對青年口中的“隊長”升起濃濃忌憚之情。
連這種噬主的瘋狗都敢收養……簡直比瘋子還瘋子！
監控室內，高塔公會會長也緩緩皺眉，“‘叛徒’居然叫人‘隊長’？”
火男也十分震驚，他甚至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操”了一聲，“什麽情況？不是吧？之前會長你不是找過他，試圖說服他加入我們公會嗎？”
“結果當時派出的小隊直接全滅了，當場被清出副本……”
高塔公會會長神色不明，他“嗯”了一聲，“雖然他有噬主的傳聞在，但是有我的技能，按理來說，應該可以將他化為己用。”
“這可是全服都罕見、寥寥無幾的S級，很難不動心，是條好狗。”
高塔公會會長扯了扯自己的白手套，表情隱藏在能面面具之後，晦暗不清。
他輕聲道：“只是，祝朗風根本無法溝通，一聽到我們邀請他加入公會，他當場就直接暴走了。”
“被他叫‘隊長’的那個玩家……叫應觀洲是嗎？”
高塔公會會長收起剛剛對新人的輕蔑態度，目光沒有一絲溫度，冷冷道：“有關他的資料，發我一份。”
屏幕內，祝朗風看到眼前的鬼怪們都不說話，心裏不祥的預感愈發擴散。
青年俊眉緩緩皺起，顯得像是一只隱怒的獅子。而在他發出疑問時，鬼怪們下意識地往鬼校的方向看去。
祝朗風一扭頭，頓時瞥見那個深淵般的巨口，在感受到裏面森冷的寒意撲面而來時，他臉色倏地一沈。
*
“嗯，這裏……”應觀洲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是這樣解的。”
昏暗的教室中，一群鬼緊緊地包圍住黑發少年，以及一本攤開的五三，表情凝重，上面赫然是導數壓軸題的推導過程。
少年字跡有些繚亂，滿頁都是“因為”、“所以”的推導符號，講述時嗓音沙啞溫和，仿佛靜謐的河流流過幹涸的土地，讓聽者不由自主地沈靜下來。
厲鬼們聽得忘乎所以，卻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奇怪，是哪裏呢？
“總之，”應觀洲一邊說，一邊偷偷瞥了一眼剛剛在系統商場購買的五三答案，使用倒推大法：“答案就是根號二。”
“中間的過程，大概就是這樣，你們再思考一下，一定就能理解的。”
“……”
紅衣女鬼們緩緩擡頭。
她們望向應觀洲的眼神，又是欽佩，又是疑惑。
欽佩的是，這道困擾了她們一個月的題目，居然被眼前這個少年用了一分鐘就解出來了！
這是什麽？神，絕對是神！
疑惑的是，她們的第六感在報警。總覺得，眼前這人好像在一本正經地糊弄她們，但是偏偏解題的過程和答案被他寫出來了，找不到錯……
可這答案，怎麽說呢，每行字她們都認識，但是拼在一起，就理解不了了……
“好姐姐們，你們一定可以的！真的，你們這麽聰明，只是有點懶散而已，”應觀洲在旁邊眼神真摯，握緊雙拳，為她們加油打氣，“只要你們認真思考，區區導數，根本難不倒你們！”
厲鬼們：“……”
唉，咳，既然你都這麽說了，行吧。
厲鬼們被三言兩語誇得面紅耳赤，和顏悅色起來，有個女鬼甚至體貼地用頭發給應觀洲遞了個椅子，讓他好好休息。
畢竟在游樂園這麽久，應觀洲可是第一次能解出題目的人呢！
以往那些鬼怪完全豬腦過載，光是看一眼題目，就驚恐萬分，仿佛看到了不可直視的東西一樣，最後口吐白沫暈倒。
一群沒用的東西，廢物點心！
還是眼前這個少年好。
厲鬼們望向應觀洲的目光，情不自禁地溫柔起來。
【直播間】
“等會，主播這不是在照抄系統的答案嗎？你根本什麽都沒做吧！”
“笑死，怎麽女鬼們一副對他信服的態度啊！用答案教人算什麽好漢啊！！”
“好你個不知廉恥的狗騙子！！”
應觀洲面不改色，厲鬼們眉頭緊鎖。在觀眾們的扼腕嘆息之下，她們對於人類的險惡一無所知，不僅對眼前某個正在進行坑蒙拐騙的狗騙子肅然起敬，甚至還在逐字逐句地，研讀著應觀洲糊弄她們寫下來的答案——就差沒奉若至寶了！
知道真相的觀眾們：“……”
看得他們良心都痛了。
厲鬼們認真學習中，應觀洲見狀，松了口氣，目光一轉，悄無聲息地巡視了一圈教室。
剛剛因為要避免和怪物潮正面沖突，因此沒能很好地探索教室這個場景，眼下，她們對著答案抓耳撓腮，沒有心思放在應觀洲身上，時機正好，應觀洲便打量了一下這個教室。
老舊的風扇、木質的課桌、沈重的講臺、寫著“畢業快樂”四個大字的黑板……以及被紙糊住的墻壁。
墻？
應觀洲走了過去，這居然是張殘破的報紙，他皺著眉，透過黯淡的燈光，隱約看見上面露出的一面白底黑字加粗寫著：
“驚！重大神像失竊案！非籟峰石窟三百八十尊神像一夜之間竟全部失蹤！”
神像失蹤？
應觀洲一頓，繼續往下看。
“當前，該園區已立案調查！目前園區全面封鎖，正逐一排查近期可疑人士，然而，筆者依然覺得疑點眾多。”
“其一，非籟石峰神像為C區重大文化遺產，三百八十尊神像皆已拍照立案，一經流入市場，必被發現舉報。倒賣文物的成功率幾乎為零，但，若不能倒賣獲利，那麽偷竊神像的意義為何？”
“其二，神像體積重量皆超出尋常，體積最大的重逾萬斤！偷竊一尊，已極為不易，然而，失蹤的不是一尊，也不是十尊，而是整整三百八十尊神像！！到底如何才能在一夜之間，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這樣的失竊案件？”
“其三，監控攝像在失竊夜晚全面故障，然而，此‘故障’並非是指無法查看該時間點的監控，亦或是監控被人為破壞，而是，監控中，在該晚並未發現任何可疑人士進入園區，在監控的視角中神像一直原封不動地駐留在石窟中，直到某個時刻，出現了一瞬間的雪花噪點——只一瞬間，不過三秒，而等監控恢覆時，神像們便已突兀地就此消失！”
“……作案手法、作案動機皆成謎，這是一樁不可能完成、不可能實現、也不存在任何動機的神像失竊案，聯邦已立案調查，希望真相盡快水落石出，筆者也在此呼籲，無論是誰偷竊了這些神像，請盡快歸還，知法犯法，牢底坐穿！”
“……”
應觀洲一楞，徹底反應過來了，“神像失竊案？”
[“……只是最近發生了太多神像盜竊案，今天審訊室裏的罪犯已經滿了，所以臨時湊合一下。”]
[“是啊！最近很多居民都跟我們來舉報說自己家被偷了，但是偏偏錢，財都在，只有供奉在家裏的神像丟失了，你說怪不怪？”]
進入游戲前，應觀洲被城管大叔抓到時，大叔還在和他抱怨審訊室直接人滿為患……原因正是居民家供奉的神像被竊。
……會是巧合嗎？
應觀洲試圖找上對應的時間點，然而，詭異的是，這份報紙上的時間，居然好巧不巧，沒有了。
是的，沒有了，報紙太過殘破，剛好在顯示著時間的位置，破了一個洞。
應觀洲瞇了瞇眼，他直接毫不猶豫地將這份報紙撕拉下來。
直播間，觀眾們一驚。
彈幕——
“為什麽要撕報紙？”
“啊啊啊一下子變成破破爛爛的了，這算不算在破壞線索啊？”
“不是，這還用想？很簡單啊，只是沒想到主播反應速度這麽利索這麽快，一點猶豫都不帶的，我都楞了一下。”
有觀眾解釋道：“撕報紙的原因很簡單，因為……”
——果然。
屏幕內，應觀洲將報紙翻了過去。
報紙背面，還有另一個報道的新聞。
報紙這種東西，從來就不會單面印刷的，人們恨不得在報紙的每個角落都塞滿各式各樣奪人眼球的新聞報道，一分邊角料也不願意放過。
這線索藏得可真隱蔽……應觀洲無聲地笑笑，眸光有些冷，望向上面刊登的信息。
“噩耗！常青藤女子中學一教學樓因3.7級地震倒塌！目前已發現14死13傷，失蹤人士1名。”
應觀洲目光停留在“14死13傷，失蹤人士1名”上。
前不久，系統提示音才有說過：
【短藤鬼校的教室中，沈睡著十三個紅衣女鬼，請你們輕輕地穿過教室，千萬不要驚動她們！】
可眼下，和報紙上報道的人數不對。
應觀洲扭頭掃了一眼，果不其然，在場確實只有十三個厲鬼。
那麽，還有一個死亡的人……會是誰？
應觀洲若無其事地收起了報紙，他重新轉過身來，看著沈迷於做題不可自拔的厲鬼們，略微沈思，接著，開始試探性地往出口走去。
“既然答案寫出來了，應該就可以放我走……唔。”
少年纖細蒼白的腳踝卻突然纏上一截黑發，緊接著是伶仃的手腕。
女鬼們發現應觀洲想要逃跑，剛剛還和顏悅色的臉驟然一變，她們扭過頭，眼神陰沈。
她們指了指桌上的五三，接著，往後翻了一頁。
繼續又翻一頁。
應觀洲明白了，她們的意思是題不只有一道……應觀洲需要做完全部的題，才給走！
開什麽玩笑，做完一本五三？那要猴年馬月？副本結束了都走不了吧？
應觀洲緩緩蹙眉。
他動了動手，然而，紅衣女鬼們似乎察覺到他反抗的意圖，表情更加陰沈。
怎麽辦？
直播大廳，觀眾們瞬間緊張起來。
這是B級怪物潮，應觀洲不是強攻型玩家，如果硬剛，絕對會陷入苦戰，甚至危及性命！
A級和B級之間的差距，是可以用數量填補的。B級怪物潮，可遠比一個普通的A級怪物恐怖！
即使是王將，也會在戰場上因為疲憊而亡於普通士兵劍下。何況爆發力和攻擊力遠超常人的怪物？
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了。
觀眾心想，說幾句好話，說不定還有轉機……
然而，
應觀洲看著這群纏著他，不讓他走的女鬼們，瞇了瞇眼。
直播大廳，觀眾們忽然“咯噔”一聲。
等等，
應觀洲每次露出這種表情，好像，都會大事不妙啊！！
更讓他們大跌眼鏡的是，應觀洲接下來說的話。
屏幕內，少年的頭甚至沒有完全擡起，只是從長發下射出兩道銳利的目光，那目光混雜著譏誚，居然是一副挑釁的態度！
“怎麽，你們現在這樣努力地做題，又有什麽意義呢？”
少年撩起眼皮，近乎是冷漠地說道：“你們已經死了。”
“……”
死寂。
幾乎是落針可聞的死寂。
直播大廳，觀眾們凝固了。應觀洲這句話宛如從天而降的水泥，將他們淋了個目瞪口呆，當場石化，幾乎不敢看女鬼們的表情。
這已經不是在雷區蹦迪這麽簡單了——這他*和直接硬生生踩爆人家雷區有什麽區別？！
主播你怎麽又在作死？！
高塔公會內，火男剛剛將屏幕切至應觀洲這邊的視角，遠程加入應觀洲的直播大廳。
結果一進來，就看見這個看上去病弱蒼白的少年“悍不畏死”地挑釁對面的怪物潮！
火男：“？？？”
他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等會！這個新人腦子有病吧？！”
“他難道不知道在有厲鬼出沒的副本中，對厲鬼說‘你已經死了’是大忌嗎？！嗎的，新人就是新人，經驗全無的一群呆逼！”
他嘖嘖了幾聲，“看來剛剛讓阮洋情緒劇烈波動是誤打誤撞了……哪裏來的蠢貨，簡直是浪費我們時間。”
“不過這張臉長得還算不錯……掛在顏值榜上，應該能吸引不少粉絲吧。”
“可惜，比不上我才貌雙全，只是徒有其表的花瓶。”
火男桀桀怪笑幾聲。
屏幕內，果不其然，厲鬼們被應觀洲激怒，如蟒蛇般的發絲將少年纏繞得更緊，幾乎勒進少年蒼白的皮膚中！
應觀洲微微蹙眉，似乎被勒得有些不舒服，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只是那雙黑眸中，卻還是沈靜的冷色。
“噠、噠”
——寂靜忽然被打破。
黑暗中，忽然傳來淩亂的腳步聲，但是，那聲音出人意料地輕，不像是人在奔跑，更像是什麽東西在地上滾。
暴怒中的厲鬼們一頓。
她們緩緩地將頭扭過去，緊接著，就看到，黑暗中，有什麽東西淩亂地滾了出來。
“噗通”
——那居然是只娃娃。
娃娃由稻草和毛線編織而成，看上去醜萌醜萌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跑得太快太急，沒剎住車，它頓時摔了個四腳朝天，圓滾滾的小屁股朝上，像是只翻了殼的小王八，小短手小短腿胡亂撲騰著，整只紐扣眼都在轉蚊香似的圈圈，看上去茫然而倉皇。
什麽玩意？
厲鬼們疑惑。
終於，這只小王八……小娃娃重新翻了個身，從地上艱難地爬了起來。
巫毒娃娃捂著摔疼的腦袋，緩緩擡頭。
而等它看清了眼前，被厲鬼們包圍，甚至用黑發捆綁的少年時，紐扣眼睛猛地重重一縮。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其他人：*瞳孔地震*什麽？你怎麽做到的？！“叛徒”怎麽可能聽命於你？！那可是赫赫有名的瘋狗！你肯定是使了什麽陰謀詭計balabalabala……
粥：*輕輕伸手一招*
祝：*不滿*幹嘛呢把我當狗喚呢？*臭臉*但是還是把頭放在了粥的手上
粥：^ ^
很喜歡這種雙標反差嘿嘿[三花貓頭]
明天見寶寶們！[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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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內，阮洋身邊的鬼怪們忽然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眼前這個剛剛咋咋呼、膽小得不行的鬼劍士忽然安靜下來，瞳孔以一種不自然的頻率震顫著。
豬屠戶眉頭一皺，疑惑地伸出手，碰了碰阮洋的肩膀，“餵，你沒事……”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讓氣氛當場如淋冰水，瞬間冷了下來。
阮洋猛地一甩手，重重揮開了豬屠戶。和剛剛那個膽小瑟縮的男生不同，眼下，男生面帶怒色，瞳孔緊縮，充滿敵意地瞪視著豬屠戶。
“別碰我！”他一字一頓，“你們這些醜陋的，怪物。”
男生把自己頭頂斜戴著的鬼面一扣，一瞬間，那張蒼白猙獰的青面獠牙鬼面讓他看上去徒增幾分兇惡，仿佛有看不見的氣場橫掃！
豬屠戶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聞言，它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怒道：“餵，你什麽態度？！”
戴著鬼面的男生一言不發，只有一雙滿是敵意的雙眼透過面具，釘在豬屠戶身上，純黑的瞳孔橫立，如同天空劃破的一道裂口。
氣氛緊張僵硬起來，像是拉到極致繃緊的弦。豬屠戶握緊了自己的斧頭，而對面的男生也將手放在腰間的武士刀上，一人一怪死死盯著對方，仿佛下一刻就要沖出來，打在一起！
然而，
“砰！”
一聲突兀的聲響，打斷了兩人的爭執。
不遠處，一個放置已經的空鐵皮櫃被猛地踹倒在地，發出巨大的聲響！
踢倒它的人動作粗暴不耐，在場人皆是一驚，紛紛扭頭看去。
一個紅發青年站在巨大的白骨樹下，夕陽在他身後沈沒，像一枚燒紅的銅幣，將他的身影鍍上一層暗紅金色的邊緣。
青年輪廓熔金般熾亮，他穿著一身染血的藍色警服，警服最上面的兩顆扣子不著調地解開，隱約可見裏面流暢的肌肉線條，在他頸間，用一根皮繩掛著一枚奇怪的、被磨得發亮的銅錢，隨著他的到來，微微晃動著。
藍色制服將青年的身材勒緊，顯得格外地肩寬腿長，他拉下架在鼻梁上的墨鏡，殘陽之下，他的瞳孔居然浮現出一種很淺淡的金色，如同逡巡領地的雄獅一般，俯視著眼前的鬧劇。
“吵死了。”
青年不耐的聲音響起，他眼皮一撩，仿佛揭開綢布後的金絲刺劍，俊朗深邃的五官徒然生出一股戾氣，“鬧什麽呢？”
“‘叛徒’……？”
阮洋看著他，往後退了一步，面具下，臉色猛然大變，警鐘在內心瘋狂長鳴。
“叛徒”居然也在這個副本中？！
無限至上游戲中，明星主播排行榜是所有玩家都擠破頭想要爭搶著上的榜單。
而上這個榜單有兩個要求：一，主播的人氣值和積分達標；二，主播自願勾選。
一般來說，根本沒有主播會拒絕上明星主播排行榜，畢竟能增加曝光度和流量，從而增加自己在副本中的存活率，拒絕的不是傻子就是瘋子。
而“叛徒”卻幹了這種事。
排除他不想活了，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即使不用明星主播排行榜，他也能在基礎副本中來去自如。
而現在，他卻來下了A級副本？要知道，A級副本可是登錄明星主播排行榜的必需條件！難道他準備爭奪明星主播排行榜了？！
是什麽讓他忽然改變了主意？
阮洋悄無聲息地繃緊了身體，握在武士刀的手背上青筋畢露。
祝朗風盯著這群奇形怪狀的鬼怪，緩緩瞇起眼睛，“你們有誰看到我家隊長了嗎？”
隊長？
在場鬼怪們有些茫然，阮洋則瞳孔緊緊一縮，呼吸一頓，震驚地張大了嘴，懷疑自己的耳朵。
“叛徒”不是出了名的……概不合作嗎？
這個瘋子在游戲中可是赫赫有名，臭名昭著，畢竟連收養他的群青公會都敢咬，和瘋狗沒什麽區別。
傳聞中，這人外熱內冷，利益至上，油鹽不進。更要命的是，他的智商並不算低，加上S級的素質，極其棘手……阮洋在高塔公會的黑名單上見過這人，之前一支高塔公會的B級小隊可是在他手上全軍覆沒！
這樣的人，卻叫著什麽“隊長”？
他在叫誰？
阮洋內心震驚不已，與此同時，還對青年口中的“隊長”升起濃濃忌憚之情。
連這種噬主的瘋狗都敢收養……簡直比瘋子還瘋子！
監控室內，高塔公會會長也緩緩皺眉，“‘叛徒’居然叫人‘隊長’？”
火男也十分震驚，他甚至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操”了一聲，“什麽情況？不是吧？之前會長你不是找過他，試圖說服他加入我們公會嗎？”
“結果當時派出的小隊直接全滅了，當場被清出副本……”
高塔公會會長神色不明，他“嗯”了一聲，“雖然他有噬主的傳聞在，但是有我的技能，按理來說，應該可以將他化為己用。”
“這可是全服都罕見、寥寥無幾的S級，很難不動心，是條好狗。”
高塔公會會長扯了扯自己的白手套，表情隱藏在能面面具之後，晦暗不清。
他輕聲道：“只是，祝朗風根本無法溝通，一聽到我們邀請他加入公會，他當場就直接暴走了。”
“被他叫‘隊長’的那個玩家……叫應觀洲是嗎？”
高塔公會會長收起剛剛對新人的輕蔑態度，目光沒有一絲溫度，冷冷道：“有關他的資料，發我一份。”
屏幕內，祝朗風看到眼前的鬼怪們都不說話，心裏不祥的預感愈發擴散。
青年俊眉緩緩皺起，顯得像是一只隱怒的獅子。而在他發出疑問時，鬼怪們下意識地往鬼校的方向看去。
祝朗風一扭頭，頓時瞥見那個深淵般的巨口，在感受到裏面森冷的寒意撲面而來時，他臉色倏地一沈。
*
“嗯，這裏……”應觀洲輕輕地咳嗽了一聲，“是這樣解的。”
昏暗的教室中，一群鬼緊緊地包圍住黑發少年，以及一本攤開的五三，表情凝重，上面赫然是導數壓軸題的推導過程。
少年字跡有些繚亂，滿頁都是“因為”、“所以”的推導符號，講述時嗓音沙啞溫和，仿佛靜謐的河流流過幹涸的土地，讓聽者不由自主地沈靜下來。
厲鬼們聽得忘乎所以，卻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奇怪，是哪裏呢？
“總之，”應觀洲一邊說，一邊偷偷瞥了一眼剛剛在系統商場購買的五三答案，使用倒推大法：“答案就是根號二。”
“中間的過程，大概就是這樣，你們再思考一下，一定就能理解的。”
“……”
紅衣女鬼們緩緩擡頭。
她們望向應觀洲的眼神，又是欽佩，又是疑惑。
欽佩的是，這道困擾了她們一個月的題目，居然被眼前這個少年用了一分鐘就解出來了！
這是什麽？神，絕對是神！
疑惑的是，她們的第六感在報警。總覺得，眼前這人好像在一本正經地糊弄她們，但是偏偏解題的過程和答案被他寫出來了，找不到錯……
可這答案，怎麽說呢，每行字她們都認識，但是拼在一起，就理解不了了……
“好姐姐們，你們一定可以的！真的，你們這麽聰明，只是有點懶散而已，”應觀洲在旁邊眼神真摯，握緊雙拳，為她們加油打氣，“只要你們認真思考，區區導數，根本難不倒你們！”
厲鬼們：“……”
唉，咳，既然你都這麽說了，行吧。
厲鬼們被三言兩語誇得面紅耳赤，和顏悅色起來，有個女鬼甚至體貼地用頭發給應觀洲遞了個椅子，讓他好好休息。
畢竟在游樂園這麽久，應觀洲可是第一次能解出題目的人呢！
以往那些鬼怪完全豬腦過載，光是看一眼題目，就驚恐萬分，仿佛看到了不可直視的東西一樣，最後口吐白沫暈倒。
一群沒用的東西，廢物點心！
還是眼前這個少年好。
厲鬼們望向應觀洲的目光，情不自禁地溫柔起來。
【直播間】
“等會，主播這不是在照抄系統的答案嗎？你根本什麽都沒做吧！”
“笑死，怎麽女鬼們一副對他信服的態度啊！用答案教人算什麽好漢啊！！”
“好你個不知廉恥的狗騙子！！”
應觀洲面不改色，厲鬼們眉頭緊鎖。在觀眾們的扼腕嘆息之下，她們對於人類的險惡一無所知，不僅對眼前某個正在進行坑蒙拐騙的狗騙子肅然起敬，甚至還在逐字逐句地，研讀著應觀洲糊弄她們寫下來的答案——就差沒奉若至寶了！
知道真相的觀眾們：“……”
看得他們良心都痛了。
厲鬼們認真學習中，應觀洲見狀，松了口氣，目光一轉，悄無聲息地巡視了一圈教室。
剛剛因為要避免和怪物潮正面沖突，因此沒能很好地探索教室這個場景，眼下，她們對著答案抓耳撓腮，沒有心思放在應觀洲身上，時機正好，應觀洲便打量了一下這個教室。
老舊的風扇、木質的課桌、沈重的講臺、寫著“畢業快樂”四個大字的黑板……以及被紙糊住的墻壁。
墻？
應觀洲走了過去，這居然是張殘破的報紙，他皺著眉，透過黯淡的燈光，隱約看見上面露出的一面白底黑字加粗寫著：
“驚！重大神像失竊案！非籟峰石窟三百八十尊神像一夜之間竟全部失蹤！”
神像失蹤？
應觀洲一頓，繼續往下看。
“當前，該園區已立案調查！目前園區全面封鎖，正逐一排查近期可疑人士，然而，筆者依然覺得疑點眾多。”
“其一，非籟石峰神像為C區重大文化遺產，三百八十尊神像皆已拍照立案，一經流入市場，必被發現舉報。倒賣文物的成功率幾乎為零，但，若不能倒賣獲利，那麽偷竊神像的意義為何？”
“其二，神像體積重量皆超出尋常，體積最大的重逾萬斤！偷竊一尊，已極為不易，然而，失蹤的不是一尊，也不是十尊，而是整整三百八十尊神像！！到底如何才能在一夜之間，神不知鬼不覺地完成這樣的失竊案件？”
“其三，監控攝像在失竊夜晚全面故障，然而，此‘故障’並非是指無法查看該時間點的監控，亦或是監控被人為破壞，而是，監控中，在該晚並未發現任何可疑人士進入園區，在監控的視角中神像一直原封不動地駐留在石窟中，直到某個時刻，出現了一瞬間的雪花噪點——只一瞬間，不過三秒，而等監控恢覆時，神像們便已突兀地就此消失！”
“……作案手法、作案動機皆成謎，這是一樁不可能完成、不可能實現、也不存在任何動機的神像失竊案，聯邦已立案調查，希望真相盡快水落石出，筆者也在此呼籲，無論是誰偷竊了這些神像，請盡快歸還，知法犯法，牢底坐穿！”
“……”
應觀洲一楞，徹底反應過來了，“神像失竊案？”
[“……只是最近發生了太多神像盜竊案，今天審訊室裏的罪犯已經滿了，所以臨時湊合一下。”]
[“是啊！最近很多居民都跟我們來舉報說自己家被偷了，但是偏偏錢，財都在，只有供奉在家裏的神像丟失了，你說怪不怪？”]
進入游戲前，應觀洲被城管大叔抓到時，大叔還在和他抱怨審訊室直接人滿為患……原因正是居民家供奉的神像被竊。
……會是巧合嗎？
應觀洲試圖找上對應的時間點，然而，詭異的是，這份報紙上的時間，居然好巧不巧，沒有了。
是的，沒有了，報紙太過殘破，剛好在顯示著時間的位置，破了一個洞。
應觀洲瞇了瞇眼，他直接毫不猶豫地將這份報紙撕拉下來。
直播間，觀眾們一驚。
彈幕——
“為什麽要撕報紙？”
“啊啊啊一下子變成破破爛爛的了，這算不算在破壞線索啊？”
“不是，這還用想？很簡單啊，只是沒想到主播反應速度這麽利索這麽快，一點猶豫都不帶的，我都楞了一下。”
有觀眾解釋道：“撕報紙的原因很簡單，因為……”
——果然。
屏幕內，應觀洲將報紙翻了過去。
報紙背面，還有另一個報道的新聞。
報紙這種東西，從來就不會單面印刷的，人們恨不得在報紙的每個角落都塞滿各式各樣奪人眼球的新聞報道，一分邊角料也不願意放過。
這線索藏得可真隱蔽……應觀洲無聲地笑笑，眸光有些冷，望向上面刊登的信息。
“噩耗！常青藤女子中學一教學樓因3.7級地震倒塌！目前已發現14死13傷，失蹤人士1名。”
應觀洲目光停留在“14死13傷，失蹤人士1名”上。
前不久，系統提示音才有說過：
【短藤鬼校的教室中，沈睡著十三個紅衣女鬼，請你們輕輕地穿過教室，千萬不要驚動她們！】
可眼下，和報紙上報道的人數不對。
應觀洲扭頭掃了一眼，果不其然，在場確實只有十三個厲鬼。
那麽，還有一個死亡的人……會是誰？
應觀洲若無其事地收起了報紙，他重新轉過身來，看著沈迷於做題不可自拔的厲鬼們，略微沈思，接著，開始試探性地往出口走去。
“既然答案寫出來了，應該就可以放我走……唔。”
少年纖細蒼白的腳踝卻突然纏上一截黑發，緊接著是伶仃的手腕。
女鬼們發現應觀洲想要逃跑，剛剛還和顏悅色的臉驟然一變，她們扭過頭，眼神陰沈。
她們指了指桌上的五三，接著，往後翻了一頁。
繼續又翻一頁。
應觀洲明白了，她們的意思是題不只有一道……應觀洲需要做完全部的題，才給走！
開什麽玩笑，做完一本五三？那要猴年馬月？副本結束了都走不了吧？
應觀洲緩緩蹙眉。
他動了動手，然而，紅衣女鬼們似乎察覺到他反抗的意圖，表情更加陰沈。
怎麽辦？
直播大廳，觀眾們瞬間緊張起來。
這是B級怪物潮，應觀洲不是強攻型玩家，如果硬剛，絕對會陷入苦戰，甚至危及性命！
A級和B級之間的差距，是可以用數量填補的。B級怪物潮，可遠比一個普通的A級怪物恐怖！
即使是王將，也會在戰場上因為疲憊而亡於普通士兵劍下。何況爆發力和攻擊力遠超常人的怪物？
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了。
觀眾心想，說幾句好話，說不定還有轉機……
然而，
應觀洲看著這群纏著他，不讓他走的女鬼們，瞇了瞇眼。
直播大廳，觀眾們忽然“咯噔”一聲。
等等，
應觀洲每次露出這種表情，好像，都會大事不妙啊！！
更讓他們大跌眼鏡的是，應觀洲接下來說的話。
屏幕內，少年的頭甚至沒有完全擡起，只是從長發下射出兩道銳利的目光，那目光混雜著譏誚，居然是一副挑釁的態度！
“怎麽，你們現在這樣努力地做題，又有什麽意義呢？”
少年撩起眼皮，近乎是冷漠地說道：“你們已經死了。”
“……”
死寂。
幾乎是落針可聞的死寂。
直播大廳，觀眾們凝固了。應觀洲這句話宛如從天而降的水泥，將他們淋了個目瞪口呆，當場石化，幾乎不敢看女鬼們的表情。
這已經不是在雷區蹦迪這麽簡單了——這他*和直接硬生生踩爆人家雷區有什麽區別？！
主播你怎麽又在作死？！
高塔公會內，火男剛剛將屏幕切至應觀洲這邊的視角，遠程加入應觀洲的直播大廳。
結果一進來，就看見這個看上去病弱蒼白的少年“悍不畏死”地挑釁對面的怪物潮！
火男：“？？？”
他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等會！這個新人腦子有病吧？！”
“他難道不知道在有厲鬼出沒的副本中，對厲鬼說‘你已經死了’是大忌嗎？！嗎的，新人就是新人，經驗全無的一群呆逼！”
他嘖嘖了幾聲，“看來剛剛讓阮洋情緒劇烈波動是誤打誤撞了……哪裏來的蠢貨，簡直是浪費我們時間。”
“不過這張臉長得還算不錯……掛在顏值榜上，應該能吸引不少粉絲吧。”
“可惜，比不上我才貌雙全，只是徒有其表的花瓶。”
火男桀桀怪笑幾聲。
屏幕內，果不其然，厲鬼們被應觀洲激怒，如蟒蛇般的發絲將少年纏繞得更緊，幾乎勒進少年蒼白的皮膚中！
應觀洲微微蹙眉，似乎被勒得有些不舒服，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只是那雙黑眸中，卻還是沈靜的冷色。
“噠、噠”
——寂靜忽然被打破。
黑暗中，忽然傳來淩亂的腳步聲，但是，那聲音出人意料地輕，不像是人在奔跑，更像是什麽東西在地上滾。
暴怒中的厲鬼們一頓。
她們緩緩地將頭扭過去，緊接著，就看到，黑暗中，有什麽東西淩亂地滾了出來。
“噗通”
——那居然是只娃娃。
娃娃由稻草和毛線編織而成，看上去醜萌醜萌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跑得太快太急，沒剎住車，它頓時摔了個四腳朝天，圓滾滾的小屁股朝上，像是只翻了殼的小王八，小短手小短腿胡亂撲騰著，整只紐扣眼都在轉蚊香似的圈圈，看上去茫然而倉皇。
什麽玩意？
厲鬼們疑惑。
終於，這只小王八……小娃娃重新翻了個身，從地上艱難地爬了起來。
巫毒娃娃捂著摔疼的腦袋，緩緩擡頭。
而等它看清了眼前，被厲鬼們包圍，甚至用黑發捆綁的少年時，紐扣眼睛猛地重重一縮。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其他人：*瞳孔地震*什麽？你怎麽做到的？！“叛徒”怎麽可能聽命於你？！那可是赫赫有名的瘋狗！你肯定是使了什麽陰謀詭計balabalabala……
粥：*輕輕伸手一招*
祝：*不滿*幹嘛呢把我當狗喚呢？*臭臉*但是還是把頭放在了粥的手上
粥：^ ^
很喜歡這種雙標反差嘿嘿[三花貓頭]
明天見寶寶們！[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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