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離家出走”第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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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離家出走”第1天……
烈日炎炎，炙烤著金陵城外寬闊的官道。
金棱城自從新朝建立後，已經成為南邊匯集糧食文化貿易的大都市，周邊的商販都會早起來這作生意。
以至於一大早，金陵城外準備入城的人排成了長長的隊伍，緩慢地向前蠕動著。
元逸就混在這中間，肩上挎著一個灰撲撲的褡褳，鼓鼓囊囊的，看起來像個家境尚可，但絕不算富有的行腳商人或游學士子。
他隨著隊伍挪動，心裏卻在暗自嘀咕：“這次查得可真夠嚴的。”
城門口，戍守的兵卒比平日多了近一倍，一個個甲胄鮮明，神色肅然，對入城者的路引文書查驗得格外仔細。
元逸心裏門兒清，這突如其來的嚴查，根子恐怕還在自己身上。
半年前自己溜出了宮墻，雖然明面上是皇長子出去游學了，但實際上是自己跑了。
後面他爹就下旨讓各地查路引查得嚴一些，不過，元逸看著面前的長隊，對此並不十分擔心。
溜出宮這半年，大江南北他也算跑過一些地方，應付盤查早已是家常便飯，自有一套辦法。
他深知財不露白的道理，孤身在外，縱然學了兩把功夫，能不動手就盡量不動手，一來怕暴露行跡，二來也嫌麻煩。
此刻他這身打扮，扔進人堆不顯眼，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隊伍緩緩前進，終於輪到了他。查看路引的守衛接過他遞上的路引，遞回去時卻掃到他面上。
“打哪兒來？進城做甚？”侍衛照例問話。
“回軍爺，小可從湖州來，進城投親，……”
湖州那邊確實發了水患，有不少人過來投親，這是自己先前早就想好的理由。當然，元逸微微躬身，一點冰涼的硬物悄然滑入對方掌心。
那守衛手指一蜷，掂了掂分量，臉上嚴肅的表情紋絲未動，眼神卻幾不可察地緩和了一瞬。
他將路引又象征性地看了兩眼，便往旁邊一遞，揮手道：“進去吧。城內人多，安分些。”
“謝軍爺。”元逸低頭道謝，拉了拉帽檐，腳步輕快地踏進了陰涼高大的城門洞。
這些天他平安走到這倒不是白走的。
進了城門，元逸直到走出城門洞，眼前豁然開朗，真正進入金陵城內，元逸看著面前的繁華世景。
寬闊筆直的街道以青石板鋪就，兩側店鋪林立，行人摩肩接踵，衣飾光鮮者不在少數，車馬轎輦往來不絕，空氣中浮動著香料、脂粉的氣味。
這便是金陵城，自從他爹當初建立新朝後，在南邊就著重經營商貿，如今確實格外繁榮。也是他當初決定出來時就想好要來的地方。
元逸進了城門，就往最繁華的那條街走。來之前他就打聽好了，那裏的店鋪最多。
不過，元逸先拐進了家成衣店，打算先換身衣服。
自己出來本也不是為了吃苦，路上換裝只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既然進了城，他也不用再刻意遮掩了。
009看著眼前的宿主，再次感慨，他家宿主真好看。
從店門出來，元逸換上了一身月白衣衫，那顏色溫潤，襯得他眉目愈發清朗。
衣料垂順，走動時隱約有暗紋流動，腰間略收，顯得身形挺拔利落。而上面還配了塊玉佩。
是他的那塊。剛才店老板一直誇好看，再配塊玉佩就更好了，元逸被誇得有些臉紅，在老板的強烈推薦下將自己的那塊玉佩拿出來。
他出來得匆忙，身上也就帶了那一塊刻著屬於自己紋飾的玉佩，這會由著店家系上。
元逸想著剛才店家的話“合適合適！再合適沒有！公子真是好氣度，這衣裳穿著，襯得人愈發清貴軒昂了。”
其實開始自己只是想換一件，也沒想穿這衣服，但蘭陵實在不愧手機商業大都，布料樣式之繁多，能挑花眼，元逸只好讓店家推薦。
於是，店家便推薦了自己這一身。說是實下最時興的樣式，元逸推辭不過，便換上了。
看著自己穿著這身衣袍出門，這會也不由感嘆，能在這蘭陵城又將成衣鋪開在霖臨街，還能經營得風生水起，這店老板果然不是常人。
若是009能知道他這想法，大概要無語——那老板誇人的時候，眼睛裏的驚艷可不是裝出來的。
這會出了店門，已經要接近午時了，街道上的人愈發多了起來，熙熙攘攘。
元逸盤算著先去哪裏品嘗這金棱城的美食，然後找個舒服的客棧住下，靜待兩日後的燈節。
自己來金陵城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看燈節，他早就聽說金棱燈節極盡巧思，盛況空前，此番定要一睹為快。
等到看完燈節，再作下一步打算。
“宿主，後面有個人從你從成衣鋪裏出來就一直跟著你。”009道。
元逸也早就註意到，但街上人流大，有順路的也正常，又見那似乎是個少年，總之不可能是他爹派來抓自己的人，便也沒太多在意。
這一帶繁華，吃飯的好去處不少。
元逸最終選了朱雀大街上最氣派的一家，“薈英樓”。樓高三層，修得精致講究，裏頭客人很多，很是熱鬧。
跑堂的夥計見他衣著體面，氣度從容，趕忙笑著迎上來，要引他去二樓的雅間。
元逸卻沒去，只在一樓大堂裏挑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
點了兩三要招牌佳肴，要了一壺不錯的金華酒。
菜還沒上，他先給自己斟了一盞，靠在窗邊，一邊慢慢喝著，一邊看著外頭街上來往的行人車馬，覺得很是愜意。
街道到叫賣聲傳來，感受著市井氣，一時只覺得自己之前在宮裏過得是什麽苦日子，
菜很快便上上來，賣相看著確實對得起它這名聲。
“好香啊……宿主，我要是能化出實體就好了！”009看著桌上的菜得直咽口水。
“是啊……好可惜。”
009瘋狂應和，卻聽見他宿主下一句道：“不然等下我吃完，給你描述一下味道。”
“啊啊啊……宿主你變壞了。“
不再逗009，元逸拿起筷子，正式用飯。這菜對得起賣相，味道確實很好，他自己也早就餓了，下筷便快了些。
*
薈英樓氣派的大門外，一個身影卻望著門內徘徊許久。
那是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少年，躲在角落的陰影裏，眼巴巴地望著進出酒樓的客人，臉上閃過一絲掙紮。
還要進去嗎？那人就坐在靠窗的位置，離門口不算遠……
“宿主，那個從鋪子外跟著的小子，現在一直在外面。”009吃不到美食，便到處看亂看，卻發現了外面一直在盯著的人。
元逸持筷的手微微一頓，如果先前還能說是順路，現在這顯然不正常。
“我知道了。”元逸應下。
門外，被009監視的少年卻不知道，還以為自己藏得很好，沒被發現。
只是，看著窗邊那人吃飯的模樣，又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想起家裏病榻上奄奄一息的妹妹，終究還是把心一橫。
他低著頭，趁門口迎客的夥計不註意像條泥鰍似的溜了進去。
少年目標明確，只看著元逸隨手搭在椅背上的外衫上的玉佩。
他裝作路過，伸出手來。要得手的前一刻，卻感到一股力量挾住了自己的手腕。
四目相對。對上元逸的眼睛，少年心中一跳——他怎麽發現的，自己動作這麽輕。
少年沒想到元逸反應如此之快，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元逸哪裏容他逃走，長臂一探，輕松便揪住了少年破舊的後衣領。
“小小年紀，手腳倒是不幹凈。”元逸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讓少年渾身冰涼的冷意。
“我……我沒……”少年掙紮著，臉憋得通紅。
“狡辯”
元逸用了巧勁將，那人手上一疼，玉佩掉落了下來。
“啪嗒”一聲，玉佩落地的聲音，碎成兩塊。
這聲響動靜不小，立刻引來了四周的目光。
附近的食客紛紛側目望來，跑堂的夥計也急忙趕了過來，一看這情形，頓時火冒三丈：“好個賊小子！竟敢偷到我們薈英樓貴客頭上了！快，快去請少東家來！”
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少年嚇得瑟瑟發抖，卻死死咬著唇，不肯松開手裏的玉佩，也不求饒，只是用一雙黑亮的眼睛倔強又絕望地瞪著元逸。
很快，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少東家來了。”
一個年輕公子在掌櫃和幾個夥計的簇擁下快步上來。這公子年歲與元逸相仿，面容俊秀。
元靖看清他的面龐，心裏就暗叫一聲“糟了”。
他怎麽忘了，這金棱城最大的酒樓，很可能就是沈家的產業！
有些在城內的人只知道薈萃樓的生意好，卻不知道這幕後的東家是沈家。
而沈家家主當初在當今聖上還打天下時就提供了支持，地位自然是不用說了。
沈玨這兩年也開始慢慢接手一些活，今兒是趕巧了他路過“薈萃樓”便來店裏看看。
沒想到這麽不巧，有人偷東西偷到他們店這裏來了。
沈玨快步走到近前，先對元逸拱手致歉：“這位公子，實在對不住，是在下管理不周，讓這宵小擾了公子雅興……”
他的道歉話說到一半，正要看這位客人的臉，卻忽然頓住了。
“元……元逸兄？！”沈玨的聲音激動，他上前一步，幾乎想抓住元逸的手，又礙於場合硬生生止住，“真的是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元逸正要開溜被這打斷了腳步，只好面對沈玨熱切的目光，他只得松開揪著少年的手，臉上擠出一個笑容：“沈兄，別來無恙。真是……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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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棱城自從新朝建立後，已經成為南邊匯集糧食文化貿易的大都市，周邊的商販都會早起來這作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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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逸就混在這中間，肩上挎著一個灰撲撲的褡褳，鼓鼓囊囊的，看起來像個家境尚可，但絕不算富有的行腳商人或游學士子。
他隨著隊伍挪動，心裏卻在暗自嘀咕：“這次查得可真夠嚴的。”
城門口，戍守的兵卒比平日多了近一倍，一個個甲胄鮮明，神色肅然，對入城者的路引文書查驗得格外仔細。
元逸心裏門兒清，這突如其來的嚴查，根子恐怕還在自己身上。
半年前自己溜出了宮墻，雖然明面上是皇長子出去游學了，但實際上是自己跑了。
後面他爹就下旨讓各地查路引查得嚴一些，不過，元逸看著面前的長隊，對此並不十分擔心。
溜出宮這半年，大江南北他也算跑過一些地方，應付盤查早已是家常便飯，自有一套辦法。
他深知財不露白的道理，孤身在外，縱然學了兩把功夫，能不動手就盡量不動手，一來怕暴露行跡，二來也嫌麻煩。
此刻他這身打扮，扔進人堆不顯眼，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隊伍緩緩前進，終於輪到了他。查看路引的守衛接過他遞上的路引，遞回去時卻掃到他面上。
“打哪兒來？進城做甚？”侍衛照例問話。
“回軍爺，小可從湖州來，進城投親，……”
湖州那邊確實發了水患，有不少人過來投親，這是自己先前早就想好的理由。當然，元逸微微躬身，一點冰涼的硬物悄然滑入對方掌心。
那守衛手指一蜷，掂了掂分量，臉上嚴肅的表情紋絲未動，眼神卻幾不可察地緩和了一瞬。
他將路引又象征性地看了兩眼，便往旁邊一遞，揮手道：“進去吧。城內人多，安分些。”
“謝軍爺。”元逸低頭道謝，拉了拉帽檐，腳步輕快地踏進了陰涼高大的城門洞。
這些天他平安走到這倒不是白走的。
進了城門，元逸直到走出城門洞，眼前豁然開朗，真正進入金陵城內，元逸看著面前的繁華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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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金陵城，自從他爹當初建立新朝後，在南邊就著重經營商貿，如今確實格外繁榮。也是他當初決定出來時就想好要來的地方。
元逸進了城門，就往最繁華的那條街走。來之前他就打聽好了，那裏的店鋪最多。
不過，元逸先拐進了家成衣店，打算先換身衣服。
自己出來本也不是為了吃苦，路上換裝只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既然進了城，他也不用再刻意遮掩了。
009看著眼前的宿主，再次感慨，他家宿主真好看。
從店門出來，元逸換上了一身月白衣衫，那顏色溫潤，襯得他眉目愈發清朗。
衣料垂順，走動時隱約有暗紋流動，腰間略收，顯得身形挺拔利落。而上面還配了塊玉佩。
是他的那塊。剛才店老板一直誇好看，再配塊玉佩就更好了，元逸被誇得有些臉紅，在老板的強烈推薦下將自己的那塊玉佩拿出來。
他出來得匆忙，身上也就帶了那一塊刻著屬於自己紋飾的玉佩，這會由著店家系上。
元逸想著剛才店家的話“合適合適！再合適沒有！公子真是好氣度，這衣裳穿著，襯得人愈發清貴軒昂了。”
其實開始自己只是想換一件，也沒想穿這衣服，但蘭陵實在不愧手機商業大都，布料樣式之繁多，能挑花眼，元逸只好讓店家推薦。
於是，店家便推薦了自己這一身。說是實下最時興的樣式，元逸推辭不過，便換上了。
看著自己穿著這身衣袍出門，這會也不由感嘆，能在這蘭陵城又將成衣鋪開在霖臨街，還能經營得風生水起，這店老板果然不是常人。
若是009能知道他這想法，大概要無語——那老板誇人的時候，眼睛裏的驚艷可不是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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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逸盤算著先去哪裏品嘗這金棱城的美食，然後找個舒服的客棧住下，靜待兩日後的燈節。
自己來金陵城還有一個目的就是看燈節，他早就聽說金棱燈節極盡巧思，盛況空前，此番定要一睹為快。
等到看完燈節，再作下一步打算。
“宿主，後面有個人從你從成衣鋪裏出來就一直跟著你。”009道。
元逸也早就註意到，但街上人流大，有順路的也正常，又見那似乎是個少年，總之不可能是他爹派來抓自己的人，便也沒太多在意。
這一帶繁華，吃飯的好去處不少。
元逸最終選了朱雀大街上最氣派的一家，“薈英樓”。樓高三層，修得精致講究，裏頭客人很多，很是熱鬧。
跑堂的夥計見他衣著體面，氣度從容，趕忙笑著迎上來，要引他去二樓的雅間。
元逸卻沒去，只在一樓大堂裏挑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
點了兩三要招牌佳肴，要了一壺不錯的金華酒。
菜還沒上，他先給自己斟了一盞，靠在窗邊，一邊慢慢喝著，一邊看著外頭街上來往的行人車馬，覺得很是愜意。
街道到叫賣聲傳來，感受著市井氣，一時只覺得自己之前在宮裏過得是什麽苦日子，
菜很快便上上來，賣相看著確實對得起它這名聲。
“好香啊……宿主，我要是能化出實體就好了！”009看著桌上的菜得直咽口水。
“是啊……好可惜。”
009瘋狂應和，卻聽見他宿主下一句道：“不然等下我吃完，給你描述一下味道。”
“啊啊啊……宿主你變壞了。“
不再逗009，元逸拿起筷子，正式用飯。這菜對得起賣相，味道確實很好，他自己也早就餓了，下筷便快了些。
*
薈英樓氣派的大門外，一個身影卻望著門內徘徊許久。
那是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少年，躲在角落的陰影裏，眼巴巴地望著進出酒樓的客人，臉上閃過一絲掙紮。
還要進去嗎？那人就坐在靠窗的位置，離門口不算遠……
“宿主，那個從鋪子外跟著的小子，現在一直在外面。”009吃不到美食，便到處看亂看，卻發現了外面一直在盯著的人。
元逸持筷的手微微一頓，如果先前還能說是順路，現在這顯然不正常。
“我知道了。”元逸應下。
門外，被009監視的少年卻不知道，還以為自己藏得很好，沒被發現。
只是，看著窗邊那人吃飯的模樣，又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想起家裏病榻上奄奄一息的妹妹，終究還是把心一橫。
他低著頭，趁門口迎客的夥計不註意像條泥鰍似的溜了進去。
少年目標明確，只看著元逸隨手搭在椅背上的外衫上的玉佩。
他裝作路過，伸出手來。要得手的前一刻，卻感到一股力量挾住了自己的手腕。
四目相對。對上元逸的眼睛，少年心中一跳——他怎麽發現的，自己動作這麽輕。
少年沒想到元逸反應如此之快，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元逸哪裏容他逃走，長臂一探，輕松便揪住了少年破舊的後衣領。
“小小年紀，手腳倒是不幹凈。”元逸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讓少年渾身冰涼的冷意。
“我……我沒……”少年掙紮著，臉憋得通紅。
“狡辯”
元逸用了巧勁將，那人手上一疼，玉佩掉落了下來。
“啪嗒”一聲，玉佩落地的聲音，碎成兩塊。
這聲響動靜不小，立刻引來了四周的目光。
附近的食客紛紛側目望來，跑堂的夥計也急忙趕了過來，一看這情形，頓時火冒三丈：“好個賊小子！竟敢偷到我們薈英樓貴客頭上了！快，快去請少東家來！”
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少年嚇得瑟瑟發抖，卻死死咬著唇，不肯松開手裏的玉佩，也不求饒，只是用一雙黑亮的眼睛倔強又絕望地瞪著元逸。
很快，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少東家來了。”
一個年輕公子在掌櫃和幾個夥計的簇擁下快步上來。這公子年歲與元逸相仿，面容俊秀。
元靖看清他的面龐，心裏就暗叫一聲“糟了”。
他怎麽忘了，這金棱城最大的酒樓，很可能就是沈家的產業！
有些在城內的人只知道薈萃樓的生意好，卻不知道這幕後的東家是沈家。
而沈家家主當初在當今聖上還打天下時就提供了支持，地位自然是不用說了。
沈玨這兩年也開始慢慢接手一些活，今兒是趕巧了他路過“薈萃樓”便來店裏看看。
沒想到這麽不巧，有人偷東西偷到他們店這裏來了。
沈玨快步走到近前，先對元逸拱手致歉：“這位公子，實在對不住，是在下管理不周，讓這宵小擾了公子雅興……”
他的道歉話說到一半，正要看這位客人的臉，卻忽然頓住了。
“元……元逸兄？！”沈玨的聲音激動，他上前一步，幾乎想抓住元逸的手，又礙於場合硬生生止住，“真的是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元逸正要開溜被這打斷了腳步，只好面對沈玨熱切的目光，他只得松開揪著少年的手，臉上擠出一個笑容：“沈兄，別來無恙。真是……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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