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再次“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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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再次“夢魘”
元靖又陷入那夢魘之中，夢境中又是那個場景。
兩軍軍隊黑黑壓地填滿兩邊空地，而插在一旁旌旗被烈風刮得響。
他的逸兒卻被縛在兩軍中間木柱上，單薄的肩膀在寒風中微微發抖。
元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已經在這個夢裏重覆了太多次拉弓的動作，以至於此刻竟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弓弦被拉滿時發出的“咯吱”聲依舊刺耳，但他已經不會像最初那樣驚醒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數出箭矢飛行的軌跡，預判出它將會沒入逸兒左肩下方三寸的位置——無論他用什麽樣的力度，剪矢的軌跡都無法改變。
然而，當那支箭準確命中時，逸兒口中溢出的那聲“爹爹，我痛”，依然像一根淬了毒的針，精準地刺穿了他層層包裹的心防。
每一次。
每一次都是這樣。
……
他在無限重覆的夢境中，可以習慣箭矢飛行時的寂靜，甚至習慣看見逸兒肩頭滲出的血跡染紅衣袍。
可他永遠無法對那聲痛呼無動於衷。
那聲音太真實了，真實得仿佛下一秒就能伸出手，觸到孩子滾燙的淚水，摸到他肩頭溫熱的血。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看著逸兒因為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頭，看著他停止了因疼痛而產生的抖動，最終卻垂了下頭。
雖然心痛，但總算熬過去了。元靖在心裏默念，按照往常的規律，到了這一步，這難熬的夢魘就該結束了。
可這一次，卻不一樣。
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風突然猛烈地刮起來，天際也迅速壓過來黑雲，在即將沈入無邊黑暗的剎那，周遭的空氣也忽然劇烈地扭曲起來。
再次睜開眼，面前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宮殿的內室。一個身著玄色朝服的少年跪在他面前，脊背挺得筆直。
這是什麽地方……
元靖看著龍紋才反應過來，這是皇宮。
而面前的少年還跪在前面，只能看到脊柱，看著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
這是誰家孩子……自己又怎麽會在這……
元靖心中閃過恍惚，而等到少年緩緩擡起頭，他心頭猛地一緊。
這張臉分明是元昭長大後的模樣，可他的昭兒明明呆在暖閣裏面，才六個多月大。
元靖心中一驚，他能認出這孩子，這孩子的眉眼與逸兒極為相似，都遺傳的他們娘的。
此刻穿著玄服的少年昂起頭，嘴唇翕動，似在激烈地控訴著什麽。
元靖聽不清他說什麽，只想要上前扶起元昭，想要好嗨看清他的模樣，更想要知道他在說什麽，為什麽他的神情這麽……的失望。
可他的身子卻像被釘在原地，連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少年說完最後一個字，見他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後，最終吐出了個“都是你害的”，然後決絕地轉身沖出殿外。
“都是你害的”。
這五個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元靖心上。
元靖猛地驚醒，看著面前的文書，他居然累得就在桌椅上睡著了。
這會額間卻已布滿冷汗。那個穿著朝服的元昭，那雙含著怨憤的眼睛，在他腦海中久久不散。
他擡手按著隱隱作痛的心口，逸兒那聲“爹爹，我痛”仿佛還在耳邊回響，而昭兒決絕離去的背影又添上一重新的憂慮。
這時，他忽然想起前幾日從西營出來時，順路去暖閣看望元昭，卻意外發現逸兒也在裏面。
隔著簾縫，他看見逸兒站在小床前，昭兒的小手緊緊握著兄長的衣角。那一幕本該溫馨，此刻想來，卻讓他的心頭又沈重了幾分。
“將軍。”
直到明玄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元靖才終於收斂了心神，恢覆了一貫的沈穩。
明玄掀簾入帳，躬身稟報：“將軍，沈家的礦料今晨已全部運抵，工匠們正在加緊打造兵器。”
元靖的目光掠過案頭的軍報。
上回繳礦，沈家答應分給他們一部分礦料，沒想到這麽快就送到了。
他微微頷首，卻因著方才的夢境，忍不住又多問了一句：“逸兒......近日在做什麽？”
明玄略感意外，隨即答道：“公子常在校場觀看宋冕練武，已有七八日了。”
明玄瞅著他頭兒的臉色，這幾天他頭兒總是問元逸在幹嘛，想著是不是還擔心元逸公子腳上的傷，便補充道：“頭兒放心，元逸公子腳上的傷軍醫已經覆查過，說是徹底痊愈了。”
是啊，逸兒的傷已經好了。
元靖想起昨日巡營時，看見逸兒立在演武場邊，目光追隨著宋冕的槍尖移動。
那孩子專註的神情，與他母親當年看他練劍時的模樣如出一轍。而且明明已經康覆，卻還是顧及著他的擔憂，沒有主動提出要習武。
元靖心中一軟，心下有了想法，便問道明玄：“宋冕用的還是成人制式的長槍？”
明玄聞言便猜到頭兒這是想給宋冕也煉制一套武器，畢竟，宋冕作為小公子的玩伴，在頭兒面前刷臉的次數可不少。
別看宋冕平日裏虎，但他在自己偶像面前貫是一副星星眼的模樣。
這會便道：“是，槍身過長，他使得頗為吃力。”
帳內陷入短暫的沈默。元靖現在在想逸兒練武的話，連宋冕身強體壯的這種都使得頗為費力。那逸兒肯定更不好用。果然還是得做套合適的。嗯……順便給宋冕也做一套吧。
“用新到的寒鐵，”元靖很快就做了決定，“打造兩套適合少年人使用的兵器。”
明玄略顯詫異：“兩套？”
“一套給宋冕，另一套...”元靖轉身望向帳外，“給逸兒。”
明玄瞬間明白了主帥的良苦用心。若是只給元逸一人打造，難免顯得特殊；若是給所有少年都配發，又過於興師動眾。唯獨給元逸和宋冕各打造一套，既成全了長子的心願，又不失公允。
“尺寸要合適。”元靖補充道，“逸兒的那柄劍，長度減三寸，重量減三成。宋冕的槍，短一尺，槍桿細一圈。”
“屬下明白。”明玄很快應下，正要告退離開軍營，卻被頭兒喊住：“阿玄，等一下””
“先別急著做，我到時候把圖紙交給你，按照上面樣式做出來，”明玄先是一楞，隨及回過神來，這是頭兒要親手設計武器的圖紙。
*
這日，元逸剛整理好衣袍，便聽得帳外傳來陣陣歡騰。掀簾望去，只見將士們個個喜形於色，正圍著校場旁新到的兵器架議論紛紛。
整齊排列的兵器在晨光中閃著寒光，每一件都按照將士們的身高體型量身打造。高個士兵配發的長槍略長三分，矮壯軍士的腰刀柄粗一寸，就連箭囊的位置都根據各人習慣精心調整過。
“這刀刃，嘖嘖！”一個滿臉絡腮胡的百夫長揮舞著新腰刀，刀刃在晨光中泛著青芒，“沈家礦場的精鐵果然名不虛傳！”
元逸信步走向校場，遠遠就看見宋冕在場中揮舞著一柄特制的□□。那槍比尋常制式要短上整整一尺，槍桿也細了一圈，槍纓是鮮艷的紅色，在朝陽下格外醒目。
“元逸！快來看！”宋冕一見他便興奮地招手，“這槍太稱手了！”
元逸快步上前，只見校場邊的兵器架上，整齊排列著兩套明顯是為少年打造的兵器。左邊是一柄輕劍，右邊是一桿□□，尺寸都比成人制式小了一圈，卻處處透著精致。
他伸手取下那柄輕劍，入手的分量讓他眼前一亮。劍長二尺一寸，劍柄特意做得細了些，纏著防滑的牛皮，正好讓他能穩穩握住。劍格處雕刻著簡潔的雲紋，與宋冕槍頭上的猛虎紋路相映成趣。
“哇塞，元逸弟弟，你的劍上有雲紋呢！”宋冕湊過來細看，“和我的虎紋不一樣！不過我的也很好看！”
元逸這才註意到兩把兵器的紋飾各有特色，顯然都是花了心思設計的。
看著面前宋冕迫不及待地試了起來，元逸也輕輕揮動長劍，不由眼睛一亮。
這柄劍不像成人佩劍那般沈重，揮舞起來毫不費力，每一處細節都考慮到了少年人的體型特點。
“這是哪裏來的？”他忍不住問道。
“今早送來的。”宋冕難掩激動，“聽說是特意給我們打造的！”
正說著，明玄緩步走來，看著面前的元逸，不動聲色給自己頭兒在兒子面前掙表現：“公子可還稱手？將軍特意吩咐，要按二位的身量打造。”
量身打造的，元逸看向劍身上面的雲紋。他想起這些日子站在校場邊緣時的心情，原來父親不僅註意到了他的渴望，連這些細微之處都考慮得如此周到。
“父親他...”元逸的聲音有些哽咽，“何時吩咐的？”
“三日前。”明玄想著自己頭兒連著趕了幾天畫稿，還擠出時間去他們打造武器的那裏“監工”，但今日卻連來都不來。
肯定是不想讓公子知道，便只說到道："將軍那日路過校場，看見公子在場邊駐足，回去後便立即吩咐了下去。”
元逸握緊劍柄，看著特制的花紋，心中已經知道是父親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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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靖又陷入那夢魘之中，夢境中又是那個場景。
兩軍軍隊黑黑壓地填滿兩邊空地，而插在一旁旌旗被烈風刮得響。
他的逸兒卻被縛在兩軍中間木柱上，單薄的肩膀在寒風中微微發抖。
元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已經在這個夢裏重覆了太多次拉弓的動作，以至於此刻竟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弓弦被拉滿時發出的“咯吱”聲依舊刺耳，但他已經不會像最初那樣驚醒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數出箭矢飛行的軌跡，預判出它將會沒入逸兒左肩下方三寸的位置——無論他用什麽樣的力度，剪矢的軌跡都無法改變。
然而，當那支箭準確命中時，逸兒口中溢出的那聲“爹爹，我痛”，依然像一根淬了毒的針，精準地刺穿了他層層包裹的心防。
每一次。
每一次都是這樣。
……
他在無限重覆的夢境中，可以習慣箭矢飛行時的寂靜，甚至習慣看見逸兒肩頭滲出的血跡染紅衣袍。
可他永遠無法對那聲痛呼無動於衷。
那聲音太真實了，真實得仿佛下一秒就能伸出手，觸到孩子滾燙的淚水，摸到他肩頭溫熱的血。
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看著逸兒因為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頭，看著他停止了因疼痛而產生的抖動，最終卻垂了下頭。
雖然心痛，但總算熬過去了。元靖在心裏默念，按照往常的規律，到了這一步，這難熬的夢魘就該結束了。
可這一次，卻不一樣。
眼前的景象開始變得模糊，風突然猛烈地刮起來，天際也迅速壓過來黑雲，在即將沈入無邊黑暗的剎那，周遭的空氣也忽然劇烈地扭曲起來。
再次睜開眼，面前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宮殿的內室。一個身著玄色朝服的少年跪在他面前，脊背挺得筆直。
這是什麽地方……
元靖看著龍紋才反應過來，這是皇宮。
而面前的少年還跪在前面，只能看到脊柱，看著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
這是誰家孩子……自己又怎麽會在這……
元靖心中閃過恍惚，而等到少年緩緩擡起頭，他心頭猛地一緊。
這張臉分明是元昭長大後的模樣，可他的昭兒明明呆在暖閣裏面，才六個多月大。
元靖心中一驚，他能認出這孩子，這孩子的眉眼與逸兒極為相似，都遺傳的他們娘的。
此刻穿著玄服的少年昂起頭，嘴唇翕動，似在激烈地控訴著什麽。
元靖聽不清他說什麽，只想要上前扶起元昭，想要好嗨看清他的模樣，更想要知道他在說什麽，為什麽他的神情這麽……的失望。
可他的身子卻像被釘在原地，連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少年說完最後一個字，見他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後，最終吐出了個“都是你害的”，然後決絕地轉身沖出殿外。
“都是你害的”。
這五個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元靖心上。
元靖猛地驚醒，看著面前的文書，他居然累得就在桌椅上睡著了。
這會額間卻已布滿冷汗。那個穿著朝服的元昭，那雙含著怨憤的眼睛，在他腦海中久久不散。
他擡手按著隱隱作痛的心口，逸兒那聲“爹爹，我痛”仿佛還在耳邊回響，而昭兒決絕離去的背影又添上一重新的憂慮。
這時，他忽然想起前幾日從西營出來時，順路去暖閣看望元昭，卻意外發現逸兒也在裏面。
隔著簾縫，他看見逸兒站在小床前，昭兒的小手緊緊握著兄長的衣角。那一幕本該溫馨，此刻想來，卻讓他的心頭又沈重了幾分。
“將軍。”
直到明玄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元靖才終於收斂了心神，恢覆了一貫的沈穩。
明玄掀簾入帳，躬身稟報：“將軍，沈家的礦料今晨已全部運抵，工匠們正在加緊打造兵器。”
元靖的目光掠過案頭的軍報。
上回繳礦，沈家答應分給他們一部分礦料，沒想到這麽快就送到了。
他微微頷首，卻因著方才的夢境，忍不住又多問了一句：“逸兒......近日在做什麽？”
明玄略感意外，隨即答道：“公子常在校場觀看宋冕練武，已有七八日了。”
明玄瞅著他頭兒的臉色，這幾天他頭兒總是問元逸在幹嘛，想著是不是還擔心元逸公子腳上的傷，便補充道：“頭兒放心，元逸公子腳上的傷軍醫已經覆查過，說是徹底痊愈了。”
是啊，逸兒的傷已經好了。
元靖想起昨日巡營時，看見逸兒立在演武場邊，目光追隨著宋冕的槍尖移動。
那孩子專註的神情，與他母親當年看他練劍時的模樣如出一轍。而且明明已經康覆，卻還是顧及著他的擔憂，沒有主動提出要習武。
元靖心中一軟，心下有了想法，便問道明玄：“宋冕用的還是成人制式的長槍？”
明玄聞言便猜到頭兒這是想給宋冕也煉制一套武器，畢竟，宋冕作為小公子的玩伴，在頭兒面前刷臉的次數可不少。
別看宋冕平日裏虎，但他在自己偶像面前貫是一副星星眼的模樣。
這會便道：“是，槍身過長，他使得頗為吃力。”
帳內陷入短暫的沈默。元靖現在在想逸兒練武的話，連宋冕身強體壯的這種都使得頗為費力。那逸兒肯定更不好用。果然還是得做套合適的。嗯……順便給宋冕也做一套吧。
“用新到的寒鐵，”元靖很快就做了決定，“打造兩套適合少年人使用的兵器。”
明玄略顯詫異：“兩套？”
“一套給宋冕，另一套...”元靖轉身望向帳外，“給逸兒。”
明玄瞬間明白了主帥的良苦用心。若是只給元逸一人打造，難免顯得特殊；若是給所有少年都配發，又過於興師動眾。唯獨給元逸和宋冕各打造一套，既成全了長子的心願，又不失公允。
“尺寸要合適。”元靖補充道，“逸兒的那柄劍，長度減三寸，重量減三成。宋冕的槍，短一尺，槍桿細一圈。”
“屬下明白。”明玄很快應下，正要告退離開軍營，卻被頭兒喊住：“阿玄，等一下””
“先別急著做，我到時候把圖紙交給你，按照上面樣式做出來，”明玄先是一楞，隨及回過神來，這是頭兒要親手設計武器的圖紙。
*
這日，元逸剛整理好衣袍，便聽得帳外傳來陣陣歡騰。掀簾望去，只見將士們個個喜形於色，正圍著校場旁新到的兵器架議論紛紛。
整齊排列的兵器在晨光中閃著寒光，每一件都按照將士們的身高體型量身打造。高個士兵配發的長槍略長三分，矮壯軍士的腰刀柄粗一寸，就連箭囊的位置都根據各人習慣精心調整過。
“這刀刃，嘖嘖！”一個滿臉絡腮胡的百夫長揮舞著新腰刀，刀刃在晨光中泛著青芒，“沈家礦場的精鐵果然名不虛傳！”
元逸信步走向校場，遠遠就看見宋冕在場中揮舞著一柄特制的□□。那槍比尋常制式要短上整整一尺，槍桿也細了一圈，槍纓是鮮艷的紅色，在朝陽下格外醒目。
“元逸！快來看！”宋冕一見他便興奮地招手，“這槍太稱手了！”
元逸快步上前，只見校場邊的兵器架上，整齊排列著兩套明顯是為少年打造的兵器。左邊是一柄輕劍，右邊是一桿□□，尺寸都比成人制式小了一圈，卻處處透著精致。
他伸手取下那柄輕劍，入手的分量讓他眼前一亮。劍長二尺一寸，劍柄特意做得細了些，纏著防滑的牛皮，正好讓他能穩穩握住。劍格處雕刻著簡潔的雲紋，與宋冕槍頭上的猛虎紋路相映成趣。
“哇塞，元逸弟弟，你的劍上有雲紋呢！”宋冕湊過來細看，“和我的虎紋不一樣！不過我的也很好看！”
元逸這才註意到兩把兵器的紋飾各有特色，顯然都是花了心思設計的。
看著面前宋冕迫不及待地試了起來，元逸也輕輕揮動長劍，不由眼睛一亮。
這柄劍不像成人佩劍那般沈重，揮舞起來毫不費力，每一處細節都考慮到了少年人的體型特點。
“這是哪裏來的？”他忍不住問道。
“今早送來的。”宋冕難掩激動，“聽說是特意給我們打造的！”
正說著，明玄緩步走來，看著面前的元逸，不動聲色給自己頭兒在兒子面前掙表現：“公子可還稱手？將軍特意吩咐，要按二位的身量打造。”
量身打造的，元逸看向劍身上面的雲紋。他想起這些日子站在校場邊緣時的心情，原來父親不僅註意到了他的渴望，連這些細微之處都考慮得如此周到。
“父親他...”元逸的聲音有些哽咽，“何時吩咐的？”
“三日前。”明玄想著自己頭兒連著趕了幾天畫稿，還擠出時間去他們打造武器的那裏“監工”，但今日卻連來都不來。
肯定是不想讓公子知道，便只說到道："將軍那日路過校場，看見公子在場邊駐足，回去後便立即吩咐了下去。”
元逸握緊劍柄，看著特制的花紋，心中已經知道是父親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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