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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天書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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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天書紙條

“這是……沈兄的聲音?”宋冕不知元逸心中的想法,只見他朝門外看去,明顯松了口氣。

呼……總算是轉移了元逸弟弟的註意力。

元伯伯交代給自己的事,應該……算是完成了吧,宋冕心想。

只不過,沈玨怎麽也到這邊來了?

還沒等他多想,旁邊的元逸便迫不及待道:“我還沒睡呢,沈玨哥你進來吧。”

門外先是傳來一陣細碎的動靜,緊接著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又迅速合上。

沈玨閃身進來,擡眼卻撞見如門神般立在旁的宋冕,嚇了一跳:“宋冕……你怎麽也在這兒?我還以為你跟著……”

“唔唔……!”

沈玨冷不防被宋冕捂住嘴,整個人都懵了。

沈玨瞪圓了雙眼,正對著前面的宋冕,試圖用對視喚醒宋冕的“良心”:這是怎麽了?他們剛才不是才“結義”過,這……這是要滅口了?

宋冕對上沈玨不可置信的眼神也覺得冤呀。

他要完成元伯伯交代的任務,不讓元逸弟弟知道,可不就不能讓沈玨說漏嘴嘛……

沈玨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能知道他的意思。情急之下,除了手動禁言,他實在想不出更穩妥的法子了。

直到旁邊傳來元逸的聲音:“不然…還是先放開沈玨哥吧。”宋冕這才回過神,訕訕將手松手,還了沈玨自由。

“唔…這是怎麽了?”恢覆“自由”的沈玨看著宋冕恍惚道。

他本就是趁著夜色偷偷摸來,一路上心驚膽戰,生怕碰到他爹。

好不容易溜進元逸的客院,剛松口氣,結果一進門就遭此“突襲”。

要不是看清對方是宋冕,他差點就要喊“有賊”了。

“對不住,對不住!”宋冕雙手合十,陪著笑臉,靈機一動找了個借口,“我、我剛才在琢磨擒拿拳呢,一時手快,沒收住!沈兄莫怪!”

他心虛地瞥了元逸一眼,生怕被追問,趕緊話鋒一轉,“對了,晚宴上怎麽沒見著你?”

這一下說到沈玨的“傷心事”,也沒再多糾結剛才想的擒拿拳居然還有這一式的嗎,轉而嘆氣道:“別提了”。

“我被我爹罰抄書了。他雖然沒怎麽罵我,但我還是別在他面前晃悠的好。”沈玨嘆氣道,他總覺得他爹越是不罵,他心裏越是發毛。

而且……估計他爹心裏想的也是少看到自己為好。

宋冕剛要開口安慰,元逸卻輕聲接道:“沈玨哥,你沒琢磨過?伯父這時候,說不定盼著點別的。”

沈玨一楞,顯然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

平日裏父親臉色一沈,他就不敢往前湊,何況是主動揣度父親的心思。

“我雖未見過沈伯父,但想來與我父親一樣,掌管軍隊或偌大家族,必定勞心勞力。”

元逸語氣溫和,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身為人子,縱然有錯在身,此刻若能呈上一份關心,或許比一味躲閃,更能觸動人心。”

見沈玨看向他,元逸目光轉向一旁小幾上侍從剛送來的點心,自然而然地提議道:“沈玨哥你看,這點心看著就不錯。若是此刻送些過去,只說擔心他熬夜辛苦……或許,比躲著更能讓沈伯父寬心?”

這番話入情入理,沈玨聽著,神色不由得松動了幾分。

而沈玨並不知道,就在元逸說話的同時,一場無聲的協作正在他腦海中完成。

“宿主,已經成功將字條放入糕點裏了!”009雀躍的聲線在元逸意識中響起。

“確認沒有痕跡?”元逸心念微動,面上依舊是一副傾聽沈玨訴苦的溫和模樣。

“絕對沒有!”009的語氣帶著一絲小驕傲,“就是……這麽好看的糕點,塞張紙條多可惜呀。”

它回想起片刻前,宿主趁著宋冕與沈玨說話的空隙,交代它將黑礦的信息生成一張紙條塞進糕點裏。

起初009還不理解——這糕點是沈家仆從剛送來的,看著就很好吃,怎麽還要把字條塞進去?

直到此刻,聽著元逸與沈玨的對話,009才恍然大悟,原來宿主從一開始就想好了要借沈玨之手,將這碟“加了料”的點心送到沈家主面前。

想通了這一環,它的電子音裏都透出了按捺不住的興奮。

得到009確認,元逸心中一定。計劃比預想中還要順利。

方才沈玨敲門時,他才剛從009那得知了黑礦的信息。

如今父親元靖,蕭騰叔還有沈浩等人已經出發,雖說他能通過009掌握他們的行蹤,但元逸低頭看向自己的腿腳,不由苦笑——以他現在的狀況,又如何將消息遞出去?

元逸正發愁要消息要怎麽傳遞出去,正好聽到外面沈玨的聲音,腦海中便浮現出一個想法。

對啊……他現下傳遞不了消息,但有人可以啊。

沈鋒作為沈家家主,必定有聯系沈浩的渠道。

這樣的話,借沈玨之手,通過糕點將信息傳遞到沈峰面前,是當前唯一且最快能將消息傳給父親元靖的途徑!

*

走到書房門前,沈玨停下腳步,這才回過味來……怎麽感覺自己剛才被元逸給忽悠瘸了啊!

沈玨低頭看著手上的糕點,還是方才在客院門口的時候被元逸“強塞”過來的。

他想起自己是怎麽被忽悠至此的了。

剛才自己拿著元逸遞過來的糕點剛踏出客院,看到夜空繁星,再被晚風那麽一吹就一激靈,便下意識打退堂鼓——這麽晚了,父親應該睡了吧?

他腳後跟還沒開始往後挪,就聽到後面元逸叫了他一聲。

轉過頭去只見元逸對著他張開嘴巴對了對口型,沈玨卻無聲聽懂了:“沈玨哥,我相信你哦!”

方才就是被這句話沖昏了頭腦,一路走到了這裏。現在站在父親書房外,他才回過神來。

那可是他爹,他親爹啊!

他長這麽大,平日裏無論大小場合,父親總是繃著臉,哪裏有那麽好相處。

剛才怎麽就被元逸一說,腦子一熱就過來了?

現在站在門口,看著書房門縫略微透出的光線,沈玨心中再次打起了退堂鼓,腳跟悄悄向後挪了半步,屋內卻傳來一聲詢問:“誰在外面?”

這就很尷尬了……想到元逸方才的話,沈玨把心一橫,邁步向前。

等蹭到門邊,他才訕訕地從門縫裏探出頭:“爹,是我。”

“玨兒?”聽出父親語氣中那一絲罕見的驚訝,沈玨腳趾摳地,暗罵自己就不該來。

卻聽那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

看著糕點已經擺上桌,沈玨自己拿了一塊,食不知味地嚼著——剛才的經歷對他來說實在太魔幻了。

先是父親那張一貫緊繃的臉上竟掠過一絲意外,問他怎麽過來了。沈玨當時心一橫,把元逸那套說辭原樣搬了出來。

說完他依舊低著頭,聽到身前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我果然不該來的,沈玨暗悔。

卻聽父親開口道:“既然是送糕點來,怎麽還不拿來?”

語氣如常,但沈玨硬是從中聽出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調侃和…寵溺?

他發誓,真的有一絲,雖然只有那麽一絲。

若不是確定這屋裏除了他就只有父親,他簡直不敢相信。他依言將糕點擺上桌,偷偷擡眼,只見父親一臉沈思。

面前人輕嘆一聲:“你也拿一塊吃吧。”

“哦哦。”沈玨聽話地拿起一塊糕點,開始機械地咀嚼。

原來這招真的有用…

嗯?怎麽好像咬到了什麽異物?

“呸呸,”沈玨回過神,吐出來一看,才發現糕點裏居然藏著一張紙條。

不,說是紙條都不太準確——上面是他們用的文字,但那工整程度,根本不像是人手寫出來的。

沈玨大驚,剛要喊出聲,卻見父親手中也捏著一張同樣的紙條,面色深沈,看不出情緒。

沈鋒展開掌心那張從糕點中取出的紙條。

“沈玨,這糕點是哪裏來的?”父親語氣陡然嚴肅。

沈玨也收斂了神色:“這…不就是我們府上做的嗎?”

沈玨看著糕點上特有的印記,還有那花紋和口味都是府裏的廚房出來的呀。

見父親仍盯著他,沈玨又補充道:“哦……對了,我剛從元逸弟弟那兒過來,這糕點是從……他那裏拿的。”

“不過元逸弟弟那裏的糕點也是不久前府裏的仆從剛送去的。”

沈默良久,沈峰才道:“你先退下吧。”說完他才意識到,眼前的是自己兒子,不是麾下將士。

但沈玨顯然沒在意這點,如蒙大赦般轉身就走。

沈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終究沒再說什麽。

待沈玨離開,沈鋒再次凝視手中的紙條。紙條的材料常見,但字跡非人力可及。

而且這上面的信息,要是真的,怕黑礦那邊不簡單啊……

他不再猶豫,沈聲下令:“來人!立刻快馬加鞭趕上去,務必將此消息交到元靖將軍和沈浩手中!”

信使領命而去。沈鋒輕輕呼出一口氣,重新將目光投向窗外無邊的黑暗。

夜色愈發深沈,仿佛在醞釀著破曉前最後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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