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借“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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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借“眼”
不得不說，沈家安排的客院是極好的。午後陽光斜照進客院，元逸半倚在臨窗的小榻上，小心翼翼地活動著傷腿。
元逸嘗試將腿伸直一點，卻不小心扯到傷處，頓時吸了一口冷氣：“嘶——小九，我這腿傷真的不能快點好嗎？再躺下去我整個人都要發黴了。”
009顯然對路上宿主有了“金手指”後就不管不顧的行為不滿，只道：“不能……”
他看了看宿主，說了句風涼話：“誰讓你自己作的。”
元逸聽到009這無情的聲音，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小九，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冷漠了？當初綁定的時候，你明明說會全力輔助我的……”
009沈默了片刻。它不是個由一堆數據構成的系統嗎？為什麽此刻卻莫名有種想要嘆氣的沖動。
但009看到元逸假裝痛狠了，一張小臉緊繃著，眼角甚至還逼出了幾分生理性的淚花。
生活不易，系統嘆氣：“好吧好吧，我已經向總部申請加速修覆權限了。最多再兩天，就能讓你正常行走。不過這兩天你給我安分點，別再折騰了。”
得到具體時間的元逸心滿意足。
而旁邊的宋冕自然聽不到這場腦內的對話，他只看到元逸臉色變幻，似乎強忍著不適，擔憂地問道：“元逸弟弟，你沒事吧？”
宋冕猶豫道：“不然我這就去告訴元伯伯，讓他喊府醫過來再看看？”
沒想到自己和小九的“友好交流”全被宋冕解讀為了痛苦難忍，元逸連忙收斂心神，擺手道：“不用了不用了，宋冕哥……我真的沒事”。
宋冕雖然對元逸口中的“沒事”抱有一絲懷疑，但見元逸比剛才面色好了許多，只好囑咐道：“如果你痛的話一定要和我說。”
“嗯嗯，知道啦。”元逸胡亂應著，心裏卻恨不得立刻錘扁正在他腦海內爆發出無情大笑的009。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清晰的腳步聲，一名沈家仆役恭敬地停在院門口，朗聲道：“元將軍，家主設宴，特命小人來請您和幾位小公子赴宴。”
那仆役傳完話便施禮退下。
而屋內的兩人聞言俱是一怔，宋冕下意識地先看向元逸的傷腿，臉上露出明顯的遲疑。
他轉向元逸，語氣擔憂：“元逸弟弟……你這腿腳不便，怕是去不了這等宴席。”
宋冕頓了頓：“我…我也不去了，留在此處陪你吧。”
元逸心中立刻咯噔一下。宋冕不去怎麽行？自從經歷上回客棧地窖的事件後，009就升級了，可以通過與特定目標建立短暫連接，共享其視覺與聽覺。
只不過009的升級很雞肋，一套評定標準下來，暫時只能與宋冕鏈接。
他不去，自己怎麽能實時知曉宴席上的情況？
難不成要直接告訴宋冕，他必須去，因為自己有個系統能通過他現場直播？
那非得被當成中了邪不可。
有了！元逸想到一個宋冕肯定無法拒絕的理由。
他臉上立刻堆起懂事的笑容，連忙擺手：“別啊，宋冕哥！這可是沈家主親自設宴，必定是為了商討正事，說不定就關乎借糧大計。你代表我們去聽聽，至關重要。”
他語氣誠懇，仿佛全然為大局著想，“我這兒真的沒事，就是需要靜養，去了反而給你們添亂。你替我好好聽著，回來一字不落地講給我聽，也省得我心癢難耐，豈不是兩全其美？”
他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既凸顯了宋冕的重要性，又掩飾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元逸正心中暗道自己真聰明，眼角餘光卻猛地瞥見門外廊下似乎立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下意識地一擡頭，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只見他爹元靖不知何時竟站在虛掩的門外。
父子兩人的目光在空中驟然相撞。元逸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整個人如同被點了穴般僵在原地，腦子裏只剩下兩個字：完了。
一旁的宋冕看到元逸的臉色變化還以為他腿又痛了，連忙要蹲下來查看他的腿傷：“元逸弟弟，你怎麽……”
“別動！”元逸幾乎是脫口而出，也顧不上腿傷，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宋冕的胳膊，將他拽得重新面向自己。
對視上宋冕不解的眼神，元逸臉上擠出痛苦的表情：“嘶……沒事沒事！就是、就是剛才不小心又扯到傷腿了，抽痛了一下而已，緩緩就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身體盡可能擋住宋冕的視線，心跳如擂鼓。
幸好，門外的元靖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009道：“你爹走了。”
元逸瞟了眼，確認元靖真的走了，這才松開了抓著宋冕的手，長長地松了口氣，背後驚出一層冷汗。
宋冕被他這一連串的動作弄得有些發懵，但見元逸臉色發白，額角甚至滲出了細汗，關切之情立刻壓過了疑惑：“是不是很痛？我就說我還是……”
“不用！”元逸立刻打斷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真的不用，宋冕哥，就是一下子沒註意。你看，現在好多了。”
他生怕宋冕再改變主意，連忙強調：“宴席真的快開始了，你快去吧，別讓我爹和蕭叔他們等急了。我保證老老實實躺著休息！”
宋冕看著他確實急切的模樣，又想到沈家宴請自己遲遲不到確實失禮，終究還是點了點頭：“那……那你千萬照顧好自己，我很快回來。”
門一關上，元逸就癱回榻上：“剛才太險了，差點被我爹逮個正著。”
“宿主，”009的電子音帶著疑惑響起，“您為何要阻攔宋冕發現元靖將軍？”
“當然是因為我爹突然出現太嚇人了！”元逸心有餘悸，“要是讓宋冕回頭看見他，那我剛才那番表演不就全穿幫了？”
他擺擺手，仿佛要揮開這個令人頭疼的話題：“算了，先不管我爹怎麽想了，正事要緊。”
集中精神，元逸立刻在心中默念：“小九，宋冕哥已經出去了，快快快！”
“明白，視覺共享通道啟動。”
元逸眼前景象微微一晃，另一幅畫面浮現出來——是宋冕正跟著一位沈家仆役穿過回廊的背影。
另一邊，宋冕從屋子裏出來，跟著仆役穿過幾道回廊，遠遠便看見元靖挺拔的身影立於廊下，似乎正等著他。宋冕連忙快步上前，恭敬道：“元伯伯。”
元靖微微頷首，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一瞬，只問道：“逸兒安頓好了？”
“是，元逸弟弟說他在客院休息便好，讓我務必來聽聽宴席上的要事。”宋冕並不知道元靖先前到過兩人那裏，老實回答。
“嗯，那便走吧。”元靖沒有多言，轉身率先向前行去。宋冕立刻緊隨其後。
沒走多遠，便看見蕭騰和明玄也正朝同一方向走來。蕭騰一身勁裝，步伐虎虎生風，明玄則稍落後半步，神色沈穩。
“頭兒！”蕭騰見到元靖，聲如洪鐘，又看向後面的宋冕，“宋家小子也來了？元逸那小子呢？他那腿傷好點沒？”
元靖輕聲答道：“逸兒在客院休養。”
宋冕連忙補充道：“元逸弟弟腿傷不便，堅持讓我來聽聽要緊。”
明玄看向元靖：“其它弟兄們沈家另外安排了吃飯的地方讓我們過來了。”
他目光掃過前方燈火通明的廳宴：“看來沈家主此番設宴，陣仗不小。”
元靖目光掃過三人，沈穩道：“今日之宴，關乎糧草大計，亦可能另有枝節。但也不用太著急，一切有我在。”
他的聲音不高，卻自帶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嘖，我爹這氣場，不管看幾次都覺得唬人啊。”元逸通過宋冕的眼睛看著元靖挺拔的背影，忍不住在心底嘀咕。
宋冕恭敬應下，跟著在蕭騰、明玄身後落座。
坐下後，宋冕下意識地環視了一下宴廳布局和已經到場的人。元逸便也借著這目光，將廳內情形“盡收眼底”。
“哦？沈浩已經坐那兒了。”宋冕的目光在副座停留片刻，看到了和他們一路過來的沈浩。沈浩見他們一行人過來，臉上露出友善的笑意，點頭致意。
就在這時，主位方向傳來些許動靜。宋冕的目光自然地被吸引過去，只見一位身著錦衣的男子被推了進來，之所以是用推，因為他是坐在一個木制的輪椅上的。
那男子面容與沈玨頗有幾分相似，只是更顯成熟威嚴，眼神銳利，帶著久居上位的從容。
元逸先註意到輪椅，沒想到……沈家家主，竟是位身有殘疾之人？可下一秒則被他的氣質給吸引。
宋冕似乎也在心中做著同樣的猜測，略一思忖便肯定了對方的身份。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在沈鋒附近及廳內快速搜尋了一圈。
“誒？宋冕哥在找什麽？”元逸剛升起疑問，就通過宋冕的視角明白了，廳內並未見到沈玨的身影。
“是在找沈玨那小公子啊。”元逸恍然，只不過好像沒來，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宴席開始了，沈鋒居於主位，舉杯向元靖敬酒：“元將軍，大恩不言謝。若非將軍虎威，犬子此番恐遭不測。這一杯，沈某敬將軍，聊表寸心！”言語間極為客氣。
元靖舉杯回敬，神色沈穩：“沈家主言重了。路見不平，份所當為。何況兩家舊誼尚在，豈能坐視不理。”
酒過三巡，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元靖此行的正事上。
兩人之前也通過信，沈鋒放下酒杯，神色鄭重，“將軍所需糧草數目，沈某已看過。於我沈家而言，雖非小數目，但尚可籌措。此次承蒙將軍救下玨兒，又見將軍愛民如子，這糧草，我沈家借了！並且，其中三成，權當沈某答謝將軍的謝禮，不必歸還！”
此言一出，蕭騰臉上頓時露出喜色，宋冕也暗自握緊了拳，心中激動。
“答應了！還白送三成！”009的聲音在元逸腦中響起，帶著一絲匯報成功的雀躍。
元逸聞言，也是精神一振，但隨即又微微蹙眉：“這份禮可不輕……雖說有救沈玨的恩情和母親那層關系在，但這可是亂世，三萬石糧食說送就送？沈鋒是生意人，這不像他的風格……我感覺他後面還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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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顯然對路上宿主有了“金手指”後就不管不顧的行為不滿，只道：“不能……”
他看了看宿主，說了句風涼話：“誰讓你自己作的。”
元逸聽到009這無情的聲音，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小九，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冷漠了？當初綁定的時候，你明明說會全力輔助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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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009看到元逸假裝痛狠了，一張小臉緊繃著，眼角甚至還逼出了幾分生理性的淚花。
生活不易，系統嘆氣：“好吧好吧，我已經向總部申請加速修覆權限了。最多再兩天，就能讓你正常行走。不過這兩天你給我安分點，別再折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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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冕猶豫道：“不然我這就去告訴元伯伯，讓他喊府醫過來再看看？”
沒想到自己和小九的“友好交流”全被宋冕解讀為了痛苦難忍，元逸連忙收斂心神，擺手道：“不用了不用了，宋冕哥……我真的沒事”。
宋冕雖然對元逸口中的“沒事”抱有一絲懷疑，但見元逸比剛才面色好了許多，只好囑咐道：“如果你痛的話一定要和我說。”
“嗯嗯，知道啦。”元逸胡亂應著，心裏卻恨不得立刻錘扁正在他腦海內爆發出無情大笑的009。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清晰的腳步聲，一名沈家仆役恭敬地停在院門口，朗聲道：“元將軍，家主設宴，特命小人來請您和幾位小公子赴宴。”
那仆役傳完話便施禮退下。
而屋內的兩人聞言俱是一怔，宋冕下意識地先看向元逸的傷腿，臉上露出明顯的遲疑。
他轉向元逸，語氣擔憂：“元逸弟弟……你這腿腳不便，怕是去不了這等宴席。”
宋冕頓了頓：“我…我也不去了，留在此處陪你吧。”
元逸心中立刻咯噔一下。宋冕不去怎麽行？自從經歷上回客棧地窖的事件後，009就升級了，可以通過與特定目標建立短暫連接，共享其視覺與聽覺。
只不過009的升級很雞肋，一套評定標準下來，暫時只能與宋冕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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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元逸想到一個宋冕肯定無法拒絕的理由。
他臉上立刻堆起懂事的笑容，連忙擺手：“別啊，宋冕哥！這可是沈家主親自設宴，必定是為了商討正事，說不定就關乎借糧大計。你代表我們去聽聽，至關重要。”
他語氣誠懇，仿佛全然為大局著想，“我這兒真的沒事，就是需要靜養，去了反而給你們添亂。你替我好好聽著，回來一字不落地講給我聽，也省得我心癢難耐，豈不是兩全其美？”
他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既凸顯了宋冕的重要性，又掩飾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元逸正心中暗道自己真聰明，眼角餘光卻猛地瞥見門外廊下似乎立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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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兩人的目光在空中驟然相撞。元逸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整個人如同被點了穴般僵在原地，腦子裏只剩下兩個字：完了。
一旁的宋冕看到元逸的臉色變化還以為他腿又痛了，連忙要蹲下來查看他的腿傷：“元逸弟弟，你怎麽……”
“別動！”元逸幾乎是脫口而出，也顧不上腿傷，猛地伸手一把抓住宋冕的胳膊，將他拽得重新面向自己。
對視上宋冕不解的眼神，元逸臉上擠出痛苦的表情：“嘶……沒事沒事！就是、就是剛才不小心又扯到傷腿了，抽痛了一下而已，緩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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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門外的元靖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009道：“你爹走了。”
元逸瞟了眼，確認元靖真的走了，這才松開了抓著宋冕的手，長長地松了口氣，背後驚出一層冷汗。
宋冕被他這一連串的動作弄得有些發懵，但見元逸臉色發白，額角甚至滲出了細汗，關切之情立刻壓過了疑惑：“是不是很痛？我就說我還是……”
“不用！”元逸立刻打斷他，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真的不用，宋冕哥，就是一下子沒註意。你看，現在好多了。”
他生怕宋冕再改變主意，連忙強調：“宴席真的快開始了，你快去吧，別讓我爹和蕭叔他們等急了。我保證老老實實躺著休息！”
宋冕看著他確實急切的模樣，又想到沈家宴請自己遲遲不到確實失禮，終究還是點了點頭：“那……那你千萬照顧好自己，我很快回來。”
門一關上，元逸就癱回榻上：“剛才太險了，差點被我爹逮個正著。”
“宿主，”009的電子音帶著疑惑響起，“您為何要阻攔宋冕發現元靖將軍？”
“當然是因為我爹突然出現太嚇人了！”元逸心有餘悸，“要是讓宋冕回頭看見他，那我剛才那番表演不就全穿幫了？”
他擺擺手，仿佛要揮開這個令人頭疼的話題：“算了，先不管我爹怎麽想了，正事要緊。”
集中精神，元逸立刻在心中默念：“小九，宋冕哥已經出去了，快快快！”
“明白，視覺共享通道啟動。”
元逸眼前景象微微一晃，另一幅畫面浮現出來——是宋冕正跟著一位沈家仆役穿過回廊的背影。
另一邊，宋冕從屋子裏出來，跟著仆役穿過幾道回廊，遠遠便看見元靖挺拔的身影立於廊下，似乎正等著他。宋冕連忙快步上前，恭敬道：“元伯伯。”
元靖微微頷首，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一瞬，只問道：“逸兒安頓好了？”
“是，元逸弟弟說他在客院休息便好，讓我務必來聽聽宴席上的要事。”宋冕並不知道元靖先前到過兩人那裏，老實回答。
“嗯，那便走吧。”元靖沒有多言，轉身率先向前行去。宋冕立刻緊隨其後。
沒走多遠，便看見蕭騰和明玄也正朝同一方向走來。蕭騰一身勁裝，步伐虎虎生風，明玄則稍落後半步，神色沈穩。
“頭兒！”蕭騰見到元靖，聲如洪鐘，又看向後面的宋冕，“宋家小子也來了？元逸那小子呢？他那腿傷好點沒？”
元靖輕聲答道：“逸兒在客院休養。”
宋冕連忙補充道：“元逸弟弟腿傷不便，堅持讓我來聽聽要緊。”
明玄看向元靖：“其它弟兄們沈家另外安排了吃飯的地方讓我們過來了。”
他目光掃過前方燈火通明的廳宴：“看來沈家主此番設宴，陣仗不小。”
元靖目光掃過三人，沈穩道：“今日之宴，關乎糧草大計，亦可能另有枝節。但也不用太著急，一切有我在。”
他的聲音不高，卻自帶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嘖，我爹這氣場，不管看幾次都覺得唬人啊。”元逸通過宋冕的眼睛看著元靖挺拔的背影，忍不住在心底嘀咕。
宋冕恭敬應下，跟著在蕭騰、明玄身後落座。
坐下後，宋冕下意識地環視了一下宴廳布局和已經到場的人。元逸便也借著這目光，將廳內情形“盡收眼底”。
“哦？沈浩已經坐那兒了。”宋冕的目光在副座停留片刻，看到了和他們一路過來的沈浩。沈浩見他們一行人過來，臉上露出友善的笑意，點頭致意。
就在這時，主位方向傳來些許動靜。宋冕的目光自然地被吸引過去，只見一位身著錦衣的男子被推了進來，之所以是用推，因為他是坐在一個木制的輪椅上的。
那男子面容與沈玨頗有幾分相似，只是更顯成熟威嚴，眼神銳利，帶著久居上位的從容。
元逸先註意到輪椅，沒想到……沈家家主，竟是位身有殘疾之人？可下一秒則被他的氣質給吸引。
宋冕似乎也在心中做著同樣的猜測，略一思忖便肯定了對方的身份。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在沈鋒附近及廳內快速搜尋了一圈。
“誒？宋冕哥在找什麽？”元逸剛升起疑問，就通過宋冕的視角明白了，廳內並未見到沈玨的身影。
“是在找沈玨那小公子啊。”元逸恍然，只不過好像沒來，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
宴席開始了，沈鋒居於主位，舉杯向元靖敬酒：“元將軍，大恩不言謝。若非將軍虎威，犬子此番恐遭不測。這一杯，沈某敬將軍，聊表寸心！”言語間極為客氣。
元靖舉杯回敬，神色沈穩：“沈家主言重了。路見不平，份所當為。何況兩家舊誼尚在，豈能坐視不理。”
酒過三巡，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元靖此行的正事上。
兩人之前也通過信，沈鋒放下酒杯，神色鄭重，“將軍所需糧草數目，沈某已看過。於我沈家而言，雖非小數目，但尚可籌措。此次承蒙將軍救下玨兒，又見將軍愛民如子，這糧草，我沈家借了！並且，其中三成，權當沈某答謝將軍的謝禮，不必歸還！”
此言一出，蕭騰臉上頓時露出喜色，宋冕也暗自握緊了拳，心中激動。
“答應了！還白送三成！”009的聲音在元逸腦中響起，帶著一絲匯報成功的雀躍。
元逸聞言，也是精神一振，但隨即又微微蹙眉：“這份禮可不輕……雖說有救沈玨的恩情和母親那層關系在，但這可是亂世，三萬石糧食說送就送？沈鋒是生意人，這不像他的風格……我感覺他後面還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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