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93、害怕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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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93、害怕期待
之後梁景終於出院，周迎在醫院幫他收拾東西。
梁景看著周迎的背影，他之前總以為只是孩子的人，現在也變得格外可靠。
可又讓他覺得格外不安，好像…在他出院後，他們就會再無交集。
如果現在不說，以後或許就沒機會了。
梁景迫不及待想把自己的所有想法都告訴周迎。
梁景：“周迎，那天…我只想選擇你。”
梁景看著背對著他的周迎：“你對我來說，不是沈欽的替代品，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你就是你，是我愛的人，是我想要共度餘生的人。”
周迎轉身看他：“…可你和沈欽也是真的。”
他握緊周迎的手：“周迎，你聽好。”
他的眼睛通紅，但眼神無比認真：“沈欽是我的過去，我和他在一起過，這一點我改變不了了…但周迎，你才是我的未來，我會一直喜歡你…”
梁景：“過去是我分不清對你的感情…但我知道，我愛你。”
梁景伸手，把一直在忍著不哭的周迎抱進懷裏，周迎把臉埋在他肩頭，肩膀劇烈地顫抖。
周迎聲音發悶：“我當時以為你不會選我…”
梁景緊緊抱著他，輕拍著他的背：“我會選你，從現在開始的每次選擇，我都會選你。”
梁景：“之前…我錯了太多，我最開始以為我只把你當弟弟，我對你有占有欲，我喜歡和你待在一起，我想保護你，都只是因為你是我弟弟…”
梁景：“可…弟弟就是弟弟，怎麽可以喜歡上弟弟？”
梁景：“但這兩者其實並不沖突，一直以來我都被我先入為主的想法蒙蔽了，我和沈欽在一起，是因為…我喜歡的是像你的沈欽…”
梁景：“周迎，我真的喜歡你。”
因為身上的傷，梁景說的話很慢，卻帶這些鄭重其事。
周迎不爭氣地想哭。
他也不想這樣的。
梁景繼續說，聲音越來越堅定：“周迎，這次的事…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會出事，我內疚的不知道怎麽辦，都怪我…”
梁景：“那天我知道你可能有事…那時的我才明白，這幾個月我想讓你回到我身邊，不僅僅是因為愧疚，不僅僅是因為後悔，而是因為我不能沒有你。”
梁景：“對不起周迎，你再給我次機會…”
周迎掙開他，用手背擦了下眼睛，眼淚接觸到傷口，又是一陣刺痛。
可心裏的痛好像還更多一些。
之前他幻想過無數次梁景可以喜歡他，可如今，他每一次聽到梁景的表白，心裏都會更痛一點。
沒有夢寐以求得到的喜悅，只是有些錯過的傷感。
周迎看了會梁景，梁景伸手碰了碰他的臉。
他沒有躲開梁景觸碰他的手，反而往前湊了湊，讓自己的臉貼上梁景的掌心。
周迎：“…梁景哥哥，我其實不太敢相信，你只在我失憶之後才說了喜歡我，可失憶之前喜歡你的我什麽都沒得到…”
梁景：“…有什麽區別嗎？都是你啊…”
梁景：“我喜歡的都是你，我唯一想保護的也是你，”
周迎搖搖頭：“不一樣…梁景哥哥，你讓我覺得，好像只有我失憶了，我忘了你，你才會看著我。”
梁景反握住了周迎的手，難掩眼中的焦急，用力抱住了他：“迎迎，之前是我錯了太多，你對我什麽態度都是應該的，但你給我一次補償的機會…”
周迎無力地閉上眼，他還是在梁景的懷裏哭了。
周迎也不明白，為什麽他已經在努力把對梁景的感情剝離出去，卻還是會因為梁景口中的喜歡而感到難過。
他想，這可能就是遺憾，如果再早一點…
周迎從這個懷抱中掙脫出來。
周迎：“可我真的怕再重蹈覆轍，你這次…你說你你喜歡的是我，可過幾天你會不會說，其實你又搞錯了，你喜歡的還是沈欽呢？”
梁景：“不會的不會的，我只喜歡你。”
梁景呼吸也變得不太平穩，他真的害怕會失去周迎。
只是想到那些就讓他心口一陣刺痛。
他覺得自己是個笨蛋，他為什麽要把最喜歡他的弟弟弄得這麽傷心？
梁景：“周迎，我知道現在我說再多的承諾，你都不相信，但你可以先看著…我會好好做，成為你更合格的…”
梁景猶豫了一下，才說了那個詞：“…老婆。”
看著周迎沒有回應，梁景哽咽著說：“真的對不起，周迎，為我曾經對你做的一切，你讓我證明，我愛的是周迎，只是周迎。”
周迎輕聲打斷他：“別說了，都過去了。”
真的過去了嗎？梁景不知道。
那些傷痕還在，那些痛苦還在，那些深夜裏獨自流過的眼淚，那些不被看到的付出，那些被當作替身的屈辱，真的都能過去嗎？
但他沒有問出口。
他只是抱住周迎，很緊很緊地用力抱著，他怕稍微松開一點，周迎就會跑掉。
而周迎咬緊嘴唇，他自己都厭煩這麽動搖徘徊的自己，他之前堅定的退意，卻只需要一個熟悉的擁抱就能瓦解。
可沒辦法，感情無法真的一鍵清空，就像是小狗受不了人類的召喚，只要梁景向他示好，他還是會忍不住靠近。
他和梁景認識了太久太久。
就算他死心，沒了愛情的部分，也還是有友情、親情等等厚重的感情，他也還是拒絕不了梁景。
他還是抱有期待，他想試著相信梁景，他希望…一切真的都能過去。
周迎臉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點紅腫，靠化妝就能遮住。
周迎也回去拍戲，拍完幾個場景，周迎就和高池一起去休息，這時工作人員找到他，說梁景來了。
梁景看到了他，走了過來。
他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衛衣，襯得皮膚很白，在片場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好看。
梁景把包裝袋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給劇組帶了點下午茶，不知道大家喜歡什麽，就都買了一些。”
他打開紙袋，裏面是各種精致的點心和飲料。
助理和周圍的工作人員都圍過來，笑著道謝。
梁景單獨給周迎一個袋子，裏面裝著他喜歡的點心和奶茶。
梁景：“沒打擾你吧？”
周迎：“沒有，我們正休息呢。”
梁景：“你晚上什麽時候收工？我送你回去。”
周迎搖頭：“不用啦，我要趕趕進度，時間不一定。”
周迎：“再說…你還有傷，你別送我了。”
梁景：“沒事的…我就是想多見見你。”
之後幾天，周迎也天天都能看見梁景，不是早上來接他，就是去劇組探班，要不就是晚上來找他吃飯。
周迎也知道梁景也在忙，他在籌備新專輯。
周迎找了機會告訴他：“你沒必要天天來找我，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周迎：“我自己去劇組就好。”
周迎原以為被他這麽說完後，梁景不會再來了，可第二天梁景還是準時出現在樓下。
周迎嘆口氣，似乎覺得和他說不通。
梁景也知道自己這樣做可能看起來很傻，像是無用功，甚至可能讓周迎覺得有壓力。
但他停不下來。
就像周迎曾經停不下來愛他一樣。
周六下午，梁景早上就給周迎打了電話，約他晚上看電影。
現在他們的關系已經公開了，梁景倒是不怕和他一起出門。
梁景：“是新上映的科幻片。”
他的聲音裏有一絲緊張：“過去你很喜歡的，我們還一起看過前傳。”
周迎沈默了幾秒。
之前他也確實和梁景一起看過，只是當時梁景沒那麽大興趣，只是單純無聊才陪他看。
周迎最終還是說：“好。”
梁景：“那下午我去接你。”
電影很精彩，周迎也看得很投入，梁景偶爾會側頭看他，看他專註的側臉，看他隨著劇情變化的表情，小狗的表情都寫在臉上，挺好猜的一個人，越看越可愛。
電影結束後，兩人去了一家安靜的餐廳，店面不大，但氛圍很好。
點完餐後，他們之間陷入短暫的沈默。
梁景先開啟了話題：“電影怎麽樣？”
周迎：“挺好看的，特效真厲害…”
之後他們聊電影，聊導演，聊表演，像兩個志同道合的朋友。
但空氣中又彌漫著一種微妙的親密，梁景會自然地給周迎倒茶，周迎會不經意地提起梁景最近寫的新歌，他聽了，他還會唱。
這時，他們點的吃的上來了，周迎吃東西的時候，嘴角沾到了些醬汁，梁景看到了，很自然地拿起餐巾紙，伸手過去幫他擦掉。
這個動作無比自然親昵，像做過無數次。
兩個人都楞住了。
周迎看著他，眼睛微微睜大，梁景的手停在半空中，餐巾紙還捏在指尖，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氣氛有點尷尬。
梁景收回手，低下頭：“抱歉，我…”
周迎打斷他，聲音發緊：“沒事。”
這種有些微妙的隔閡又持續了挺長時間，直到兩人結賬離開。
晚上梁景又把周迎送回去，他還是不敢讓周迎開車。
梁景：“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晚上可以一起去吃飯嗎？”
周迎有點困了，懵懵的，他抿了抿唇，略思考了一會才點頭。
周迎看著露出驚喜笑意的梁景，猶豫了片刻才開口：“很晚了，你早點回去吧。”
梁景：“好，看著你上去我就走。”
回到家後，周迎才又收到了梁景的微信。
梁景：累了吧？早點休息。明天見。
周迎：晚安。
周迎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他發現自己正在一點一點地習慣梁景的存在和示好，這是他過去期待著的，他期待梁景照顧他，也期待梁景能主動和他說話…就像現在，他也在期待明天。
而這種期待，讓他恐懼。
他害怕梁景現在的好，只是一時的愧疚，等愧疚過去了，一切又會回到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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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梁景終於出院，周迎在醫院幫他收拾東西。
梁景看著周迎的背影，他之前總以為只是孩子的人，現在也變得格外可靠。
可又讓他覺得格外不安，好像…在他出院後，他們就會再無交集。
如果現在不說，以後或許就沒機會了。
梁景迫不及待想把自己的所有想法都告訴周迎。
梁景：“周迎，那天…我只想選擇你。”
梁景看著背對著他的周迎：“你對我來說，不是沈欽的替代品，不是任何人的影子，你就是你，是我愛的人，是我想要共度餘生的人。”
周迎轉身看他：“…可你和沈欽也是真的。”
他握緊周迎的手：“周迎，你聽好。”
他的眼睛通紅，但眼神無比認真：“沈欽是我的過去，我和他在一起過，這一點我改變不了了…但周迎，你才是我的未來，我會一直喜歡你…”
梁景：“過去是我分不清對你的感情…但我知道，我愛你。”
梁景伸手，把一直在忍著不哭的周迎抱進懷裏，周迎把臉埋在他肩頭，肩膀劇烈地顫抖。
周迎聲音發悶：“我當時以為你不會選我…”
梁景緊緊抱著他，輕拍著他的背：“我會選你，從現在開始的每次選擇，我都會選你。”
梁景：“之前…我錯了太多，我最開始以為我只把你當弟弟，我對你有占有欲，我喜歡和你待在一起，我想保護你，都只是因為你是我弟弟…”
梁景：“可…弟弟就是弟弟，怎麽可以喜歡上弟弟？”
梁景：“但這兩者其實並不沖突，一直以來我都被我先入為主的想法蒙蔽了，我和沈欽在一起，是因為…我喜歡的是像你的沈欽…”
梁景：“周迎，我真的喜歡你。”
因為身上的傷，梁景說的話很慢，卻帶這些鄭重其事。
周迎不爭氣地想哭。
他也不想這樣的。
梁景繼續說，聲音越來越堅定：“周迎，這次的事…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會出事，我內疚的不知道怎麽辦，都怪我…”
梁景：“那天我知道你可能有事…那時的我才明白，這幾個月我想讓你回到我身邊，不僅僅是因為愧疚，不僅僅是因為後悔，而是因為我不能沒有你。”
梁景：“對不起周迎，你再給我次機會…”
周迎掙開他，用手背擦了下眼睛，眼淚接觸到傷口，又是一陣刺痛。
可心裏的痛好像還更多一些。
之前他幻想過無數次梁景可以喜歡他，可如今，他每一次聽到梁景的表白，心裏都會更痛一點。
沒有夢寐以求得到的喜悅，只是有些錯過的傷感。
周迎看了會梁景，梁景伸手碰了碰他的臉。
他沒有躲開梁景觸碰他的手，反而往前湊了湊，讓自己的臉貼上梁景的掌心。
周迎：“…梁景哥哥，我其實不太敢相信，你只在我失憶之後才說了喜歡我，可失憶之前喜歡你的我什麽都沒得到…”
梁景：“…有什麽區別嗎？都是你啊…”
梁景：“我喜歡的都是你，我唯一想保護的也是你，”
周迎搖搖頭：“不一樣…梁景哥哥，你讓我覺得，好像只有我失憶了，我忘了你，你才會看著我。”
梁景反握住了周迎的手，難掩眼中的焦急，用力抱住了他：“迎迎，之前是我錯了太多，你對我什麽態度都是應該的，但你給我一次補償的機會…”
周迎無力地閉上眼，他還是在梁景的懷裏哭了。
周迎也不明白，為什麽他已經在努力把對梁景的感情剝離出去，卻還是會因為梁景口中的喜歡而感到難過。
他想，這可能就是遺憾，如果再早一點…
周迎從這個懷抱中掙脫出來。
周迎：“可我真的怕再重蹈覆轍，你這次…你說你你喜歡的是我，可過幾天你會不會說，其實你又搞錯了，你喜歡的還是沈欽呢？”
梁景：“不會的不會的，我只喜歡你。”
梁景呼吸也變得不太平穩，他真的害怕會失去周迎。
只是想到那些就讓他心口一陣刺痛。
他覺得自己是個笨蛋，他為什麽要把最喜歡他的弟弟弄得這麽傷心？
梁景：“周迎，我知道現在我說再多的承諾，你都不相信，但你可以先看著…我會好好做，成為你更合格的…”
梁景猶豫了一下，才說了那個詞：“…老婆。”
看著周迎沒有回應，梁景哽咽著說：“真的對不起，周迎，為我曾經對你做的一切，你讓我證明，我愛的是周迎，只是周迎。”
周迎輕聲打斷他：“別說了，都過去了。”
真的過去了嗎？梁景不知道。
那些傷痕還在，那些痛苦還在，那些深夜裏獨自流過的眼淚，那些不被看到的付出，那些被當作替身的屈辱，真的都能過去嗎？
但他沒有問出口。
他只是抱住周迎，很緊很緊地用力抱著，他怕稍微松開一點，周迎就會跑掉。
而周迎咬緊嘴唇，他自己都厭煩這麽動搖徘徊的自己，他之前堅定的退意，卻只需要一個熟悉的擁抱就能瓦解。
可沒辦法，感情無法真的一鍵清空，就像是小狗受不了人類的召喚，只要梁景向他示好，他還是會忍不住靠近。
他和梁景認識了太久太久。
就算他死心，沒了愛情的部分，也還是有友情、親情等等厚重的感情，他也還是拒絕不了梁景。
他還是抱有期待，他想試著相信梁景，他希望…一切真的都能過去。
周迎臉上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點紅腫，靠化妝就能遮住。
周迎也回去拍戲，拍完幾個場景，周迎就和高池一起去休息，這時工作人員找到他，說梁景來了。
梁景看到了他，走了過來。
他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衛衣，襯得皮膚很白，在片場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好看。
梁景把包裝袋放在旁邊的桌子上：“給劇組帶了點下午茶，不知道大家喜歡什麽，就都買了一些。”
他打開紙袋，裏面是各種精致的點心和飲料。
助理和周圍的工作人員都圍過來，笑著道謝。
梁景單獨給周迎一個袋子，裏面裝著他喜歡的點心和奶茶。
梁景：“沒打擾你吧？”
周迎：“沒有，我們正休息呢。”
梁景：“你晚上什麽時候收工？我送你回去。”
周迎搖頭：“不用啦，我要趕趕進度，時間不一定。”
周迎：“再說…你還有傷，你別送我了。”
梁景：“沒事的…我就是想多見見你。”
之後幾天，周迎也天天都能看見梁景，不是早上來接他，就是去劇組探班，要不就是晚上來找他吃飯。
周迎也知道梁景也在忙，他在籌備新專輯。
周迎找了機會告訴他：“你沒必要天天來找我，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周迎：“我自己去劇組就好。”
周迎原以為被他這麽說完後，梁景不會再來了，可第二天梁景還是準時出現在樓下。
周迎嘆口氣，似乎覺得和他說不通。
梁景也知道自己這樣做可能看起來很傻，像是無用功，甚至可能讓周迎覺得有壓力。
但他停不下來。
就像周迎曾經停不下來愛他一樣。
周六下午，梁景早上就給周迎打了電話，約他晚上看電影。
現在他們的關系已經公開了，梁景倒是不怕和他一起出門。
梁景：“是新上映的科幻片。”
他的聲音裏有一絲緊張：“過去你很喜歡的，我們還一起看過前傳。”
周迎沈默了幾秒。
之前他也確實和梁景一起看過，只是當時梁景沒那麽大興趣，只是單純無聊才陪他看。
周迎最終還是說：“好。”
梁景：“那下午我去接你。”
電影很精彩，周迎也看得很投入，梁景偶爾會側頭看他，看他專註的側臉，看他隨著劇情變化的表情，小狗的表情都寫在臉上，挺好猜的一個人，越看越可愛。
電影結束後，兩人去了一家安靜的餐廳，店面不大，但氛圍很好。
點完餐後，他們之間陷入短暫的沈默。
梁景先開啟了話題：“電影怎麽樣？”
周迎：“挺好看的，特效真厲害…”
之後他們聊電影，聊導演，聊表演，像兩個志同道合的朋友。
但空氣中又彌漫著一種微妙的親密，梁景會自然地給周迎倒茶，周迎會不經意地提起梁景最近寫的新歌，他聽了，他還會唱。
這時，他們點的吃的上來了，周迎吃東西的時候，嘴角沾到了些醬汁，梁景看到了，很自然地拿起餐巾紙，伸手過去幫他擦掉。
這個動作無比自然親昵，像做過無數次。
兩個人都楞住了。
周迎看著他，眼睛微微睜大，梁景的手停在半空中，餐巾紙還捏在指尖，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氣氛有點尷尬。
梁景收回手，低下頭：“抱歉，我…”
周迎打斷他，聲音發緊：“沒事。”
這種有些微妙的隔閡又持續了挺長時間，直到兩人結賬離開。
晚上梁景又把周迎送回去，他還是不敢讓周迎開車。
梁景：“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晚上可以一起去吃飯嗎？”
周迎有點困了，懵懵的，他抿了抿唇，略思考了一會才點頭。
周迎看著露出驚喜笑意的梁景，猶豫了片刻才開口：“很晚了，你早點回去吧。”
梁景：“好，看著你上去我就走。”
回到家後，周迎才又收到了梁景的微信。
梁景：累了吧？早點休息。明天見。
周迎：晚安。
周迎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他發現自己正在一點一點地習慣梁景的存在和示好，這是他過去期待著的，他期待梁景照顧他，也期待梁景能主動和他說話…就像現在，他也在期待明天。
而這種期待，讓他恐懼。
他害怕梁景現在的好，只是一時的愧疚，等愧疚過去了，一切又會回到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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