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8章 第188章 遵命,我的夫人!

關燈
第188章 第188章 遵命,我的夫人!

顧晚吟很快便就醒過了神來, 只是方才那一瞬,她耳根已是發紅的厲害。

青年說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掌已經緩緩順著顧晚吟的腰身而下, 暗自探到她挑線裙子之下。

車外張伯從驅策著馬,一路前行, 耳邊偶爾還能聽到一聲聲的“駕”字。

但聽得更多的, 卻是緊摟在她身後那人,隨著他的動作, 暗室內他們呼吸漸促,氣息交纏。

黯淡光線下,謝韞瞥到顧晚吟湧動著朦朧淚意的雙眸。

情意暗湧在此間狹窄車廂之內, 逐漸升溫, 蔓延……

片刻之後, 顧晚吟素手緊握住身前人的手腕,嗓音低顫道, “別鬧了,快到家了。”

“遵命,我的夫人。”

聽了這話,謝韞停下了手中動作, 只是他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仍是坐在顧晚吟的身後。

謝韞替她將裙衫整理好後, 就雙手環在她的腰側,微微俯身將下頜輕埋在她的脖頸之間。

“你為何……”顧晚吟想問他,為何突然要在車廂之中行此事。

只是,她話到了唇邊,又覺得此刻說這些有些不合時宜。

“什麽?”謝韞聞眼,嗓音微啞的問道。

“沒什麽。”她也不想在此處談上此事, 遂小聲說道。

可謝韞就從她這欲言又止的幾個字中,很快猜到了她的心思,“你是好奇,原本好好的……怎會忽然間要帶著你做此等事吧!”

謝韞的聲線壓的很低,聽了這話,顧晚吟臉頰發熱,視線不由也挪向一側。

“只是想著此間幽靜,會不會更加別有意趣……”謝韞只說了一半,就沒再接著說下去。

只要不傻的人,都明白他接下來想說的是什麽。

顧晚吟貝齒輕咬了咬唇瓣,“你,若是不小心被外人發現了怎麽辦?”

“怎會呢?”謝韞聞言,語氣頗為意味深長的說道,“方才,咱們配合的不是很好嗎?”

男人略帶沙啞的嗓音,從她脖頸處輕輕掃過,帶著微微說不出的癢意。

就在她開口想說下回不要如此之時,張伯的聲音從車外傳來,“公子,夫人到家了。”

“我們知道了,你將車停在此處就好。”

“是,公子。”張伯不知車馬停在此處緣由,不過既是主子吩咐的,他自然便會好生聽從。

坐在車外的綠屏,聽了這話,她微頓了下,隨後也離開了此處。

待腳步聲漸漸遠去,端坐在車廂中的謝韞,這才擡手推開車窗,微冷的秋風吹過枝葉,呼呼作響。

不過幾炷香的功夫,車外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顧晚吟歇了片刻,就在她要起身走下車廂時,坐下她身邊的男人雙手繞過她的腰側,屈身一下就將她抱在了懷中。

“你這是要做什麽?”看著他的動作,顧晚吟不由一慌,蔥白指尖已緊攥住身邊人的衣袖。

“方累著了你,我怎還會讓你自個走回去。”

深秋日裏,墻外的那株山茶花不再綻放,謝韞抱著懷中之人,從懸掛著紅紗燈籠下經過時,夜風中已沒了山茶的淡淡花香。

“墻外的那花都謝了呢。”目光從山茶花上輕瞥而過,顧晚吟輕聲嘆道。

“是啊,都已經秋天了,只是你不說,我還沒察覺,時間還過得真快。”

仆役替主子打開門,謝韞抱著人一路往廂房而去,“世上那麽多好看的花,你為何最愛山茶?”

“……喜歡就是喜歡,哪兒有那麽多理由。”

……

就在這同一時刻,千裏之外的京城。

裴府。

顧及到清梔的身子,這些時日,許靜文仔細經過思索之後,打算倆個孩子的婚宴只在明年小辦。

怕委屈了清梔,許靜文今日還特意同對方談及了此事,但凡清梔有一絲不願,許靜文都不會再提此事。

“清梔知道,伯母這樣做,都是為了我好,清梔自然是願意的。”

伯父伯母沒有因為她的身子屢屢發病而嫌棄於她,宋清梔心中就已經十分慶幸了,更何況,他們夫婦二人方方面面皆在為她考慮。

自兩回婚宴都是因為她的身子不了了之後,宋清梔她的壓力就一直頗大,她害怕身子不爭氣,又在下回出事。

如今,伯母將她的婚宴小辦,無形中減少了她不少的壓力,宋清梔不僅不覺得委屈,還覺著如此甚好。

“你若覺得好就好,伯母就怕委屈了你。”許靜文邊拉著她的手,邊語氣溫和的說道。

“伯母怎麽會怎麽想呢?清梔在府上這一年多時光,伯母待清梔如同親母,不管什麽都是想著清梔。”

“你這傻孩子……”聽了這話,許靜文笑了笑,稍頃,她似又想起了什麽道,“眼下十一月了,天是越來越冷,平日裏出門時要多穿些,仔細受了風寒。”

“知道了,伯母。”

暖閣中,許靜文倆人就如是平日般,隨意說著些話。

書房中,裴玠今日沐休在家。

博古架上漏沙靜靜流淌,端坐在案前的男子,他手中執著書冊垂眸看著。

過了沒多久,隔著隔窗,一道身影從廊廡下經過,很快就到了書房之中。

“公子。”

聽到這話,裴玠眸光繼續看著手中的書冊,廊下風吹著窗臺前的文竹葉子輕搖。

片刻之後,裴玠擱下手中書冊,眼簾輕輕擡起道,“查的如何了?”

“回公子,確有實事。”

長隨恭聲稟告道,“那位李山遠李公子確實已經死亡。”

“他怎麽死的?”裴玠目光從案上的筆山上掃過,接著沈聲問道。

那日雨天,他聽聞李山遠溺死一事,裴玠原本不想在意的,但事卻總是掛在他心間,隔了些許日後,他還是派了人前往宣州,替他查問一番。

“前段時日,李公子情緒一直不好,時常同友人去各種酒樓買醉,夜裏無意間落進湖中淹死了。”長隨將得來的消息,一一皆告知給了眼前之人。

聽了這話後,裴玠沈默了下來,書房內靜悄悄的,只有風從長廊下吹來,吹動案上幾張書頁刷刷翻動的聲響。

似只是過了小一會兒,又好似是過了許久,長隨才聽到案前之人低低開口道,“此事就到此為止。”

“是,公子。”

看著長隨轉身退下的身影,裴玠側目望向窗外,十一月的時節了,庭院中已沒什麽好的景致可看。

穿著一身淡青暗紋直裰的青年,不知他突然想起什麽,是見他清朗眉目間添上了淡淡愁緒。

此等事,以他如今的身份而言,不該多關註的。

可不知為何,他最後還是派人去查問了。

那個女子,自她在宣州府意外落水那日之後,他和她已有一年多的光陰未見。

裴玠曾以為,只要那個人別再時時刻意出現在他的視野裏,他自然會漸漸將她這人忘卻。

可……不知是他的記性過好,還是因為旁的一些緣故,只要他一停歇下來,他總會在不經意間想起她來。

這次他派人去查李山遠,便是他不想承認,但事實也是因為那人和顧晚吟有關。

就他知曉的,李山遠曾就有兩次得罪過顧晚吟,而那兩回,他就在附近不遠處,但他都沒能幫上顧晚吟。

當時在知曉顧晚吟遭遇的那事後,裴玠心中不由便覺得十分歉疚,但很慶幸李山遠那廝最後沒能得手。

李山遠齷齪的行事,裴玠看在眼中只覺得十分不堪,可也沒辦法,讓這人受到什麽懲罰。

那日下雨天,在聽聞李山遠溺死一事時,裴玠心中起先就是掠過一快的情緒。

李山遠這樣的人的確死不足惜,世上少一個如此汙濁之人,確實甚好。

但後面細細一想,裴玠心中總有種難以言明的不安之感。

他有些擔心,李山遠的死會不會並非那般單純。

……

日子過得很快,不知覺間時間已來到了十一月中旬。

昨日傍晚驟然下了一場瀟瀟秋雨,雨後的次日,涼州整個溫度都冷下來了不少。

這過去的十來日裏,城內各家糧肆湊夠軍隊要求的糧量,和軍隊交完差後,終於在前日,他們一整個歡歡喜喜的送走了姚潛姚將軍。

駐紮在城外的軍隊一走,城內各家糧肆的糧價後腳就降了下來。

會有眼下這局面,沈延這些時日的努力,確實功不可沒,三年前這時,糧肆們為了減少自個兒的虧損,只能提高各類糧食的價格,雖是客人比往常少了些,但問題不太大。

可這一次卻不一樣,眼下已是深秋,荒野間沒那麽多可采摘的野菜了,若不早早將糧價壓下,涼州城內有不少人都難以好生度過這個冬天。

“東家,鋪子裏糧價放下來後,客人們知曉此事後,一傳二,二傳三的,他們大概是怕鋪子裏的這價格,過了今天就沒明天,這小半天,陸陸續續的已來了好幾批的客人了。”看著顧晚吟巡看糧食各方價格,趙虎緊跟在她身後回稟。

“價格掉下來,他們心裏歡喜,自是想多買些糧食。”顧晚吟不僅看著貨箱上糧食的價格,時不時地,她還會手掌伸出,仔細檢查一番糧食的品質。

趙虎看眼前之人手掌從糧食中抽出,而後且又聽她道,“對於普通百姓們來說,再沒有比飽腹糧食還要重要的事了,所以,咱們糧肆不但要給客人們合適的價格,同時也要重抓糧食的質量,絕不能為了盈利,就以次充好。”

糧肆來來往往的,有不少正在排隊買糧的百姓們,顧晚吟說這話時,她既沒有刻意揚聲,也沒有將嗓音壓低,就是那很尋常平淡的吩咐。

那頭排隊賣糧的人熙熙攘攘,摩肩擦踵,大多客人都未註意到這邊,但也有少許人耳尖,聽到了豐隆糧肆東家的話。

“明白,東家放心,我們定然會嚴格把控從我們手中售出去的糧食,絕不讓百姓們買到一丁點兒發黴的壞米。”

顧晚吟聞言,她側身放眼看去,看著不遠處不少粗布麻衣排隊買糧的老百姓們,她輕輕點頭,“嗯,你性子沈穩,辦事我放心。”

顧晚吟稍又將各貨箱中的數類糧食簡單抽查了一遍,就在這時,店肆門前來了人。

“東家,沈老板來了。”顧晚吟掌心握著幾些米糧,她正要湊在鼻尖細聞一下,卻聽到了這話,她手上的動作停下來,目光移向一側,看向來人,顧晚吟面上露出淡淡一笑。

她幾只手指稍摩挲了下掌心米糧,沒什麽問題後,就垂手將掌心米糧置回原位。

綠屏見著,緊跟著就將擰幹的巾帕遞到主子手上,顧晚吟接過,她細細擦拭過手心和指尖,隨後又遞還至綠屏手上。

引著人去了後廳,綠屏奉上兩盞茶水後,靜靜退至一側。

“你怎會在這個時辰來了?”端坐在圈椅上的顧晚吟,她語調帶著些許疑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