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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第186章 她的善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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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第186章 她的善舉

聽了這話, 在一旁的羅媽媽低聲道,“夫人不知道,奴婢倒是聽說了些, 只是不知是真是假?”

“什麽?”三夫人聞言,她手拿酥餅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語帶疑惑的問道。

“她一個侄兒出了意外死了。”

“侄兒……她不是在老太太跟前長大的麽, 她哪來的姐妹呀?”

“她是因父親犯了事兒,才被送到老太太身邊, 在這之前,她是有姐妹的,而且她來老太太身邊時, 也有十三了, 年歲這麽大, 肯定還記得自己的姐妹呀。”聽了這話,羅媽媽輕聲說道。

“那倒也是……那她對那侄兒還挺關心啊!”微頓片刻後, 三夫人說出這麽一句道。

“也許吧。”

羅媽媽說著,她話鋒微微一轉,道,“不過, 奴婢還聽說過一事,就是四夫人那出事的侄兒, 還曾和四姑娘相過面。”

“還有這一程?”

此時此刻,霞月院中。

蘇尋月坐在窗前,她神色微微失神的看著庭院景致,那日聽了許嬤嬤帶來的話後,蘇尋月有些受到驚嚇外,但也還是對此事心存疑慮。

隨後, 她就派了人南下通州,替她查探此事真假。

近來,真是不知怎麽回事,一波未平,一波卻又起。

她那個侄兒什麽性兒,蘇尋月多少有些了解,而他之前在河間府摔斷腿一事,蘇尋月事後再思量,總覺著事不可能那般湊巧。

那一日,李山遠約莫是做了什麽得罪那丫頭的行徑。

但不管李山遠做了什麽壞事,他都已受了斷腿之罰,再無論如何,事情既是已經過去了,顧晚吟都不該再對他做什麽了。

之前,蘇尋月就是如此認為。

前些日子,她在林媽媽跟前說,顧晚吟當是做不出這等陰狠弒殺之事。

更何況,事情都已經過了那麽久了,那丫頭怎麽可能還在意呢?

但若,顧晚吟她真的還放在心上呢,她能為報覆耐心等上這許久,那就有些可怕了。

就在她思索此事時,景泰藍綢簾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響。

“老爺。”

林媽媽見了,她福了一禮,恭聲喚道。

“我有事和夫人談,你先出去。”

聽了這話,她恭敬的應了聲,“是,老爺。”

視野裏,見人走出廂房,蘇尋月才緩緩出聲,“怎麽了?”

發生上回的那次事後,顧瞻這幾日一直睡在那倆通房屋裏,若非有什麽重要的事,顧瞻還不會這麽快來尋她。

“這些後宅裏的事,我本不該過問的,上回我同你說,我知道嫣兒的那些事,是有人通過外人之手將信送到我手上來的,後來呢,你可有查嗎?”聽了話,顧瞻淡聲問道。

蘇尋月聞言,她眼眸輕垂道,“就一封莫名其妙的信,還是借著旁人的手傳來的,這讓我如何查?”

“我這邊倒是有了一些進展。”

“是誰?”

聽了這話,蘇尋月回的這兩字好似從緊咬的齒縫間一字一字漏出一般。

“是常家二少夫人,就是之前河間府時江家的姑娘。”

“江嘉寧?!是她,你沒弄錯嗎?”蘇尋月眉頭緊鎖道。

顧瞻點了點頭,“這種事遇一次,還能說是湊巧,可遇上兩回,我若再查不出些什麽,那不是也太無用了!”

“我雖不管後宅裏的這些事,可她和嫣兒關系好,我是一直都知道一些的……只是,她不好好勸說嫣兒也就罷了,怎將此事暗自送到了我手邊來?”

蘇尋月早在河間府時,就覺得江嘉寧是個心思很覆雜的姑娘,這些她不是很在意,只要她沒阻礙了嫣兒就好。

但沒想到,她背地裏竟敢這樣做。

“此事你知道就好,如何解決你好生想想,這事千萬別讓嫣兒知道了。”

“嗯,老爺即便不提醒,妾身也清楚,嫣兒畢竟年歲輕,行事容易沖動。”

這廂顧瞻夫婦倆人商議好好的,那廂,顧嫣也已知曉了真相。

“怎麽可能?是你聽差了吧?”聽了貼身侍女的話後,顧嫣下意識反駁道。

“是奴婢親耳聽到的,奴婢絕不敢哄騙小姐。”侍女素雪立表忠心。

“江嘉寧她為何要如此做,我同她關系那般好,她為何要在背後這樣捅我刀子?”

“這,這些奴婢就不清楚了。”

“江,嘉,寧。”顧嫣再說起這幾個字,她一字一字,說的咬牙切齒。

而就在因此消息氣的渾身忍不住微微發抖時,立於她身側,眼眸輕垂的侍女唇角卻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

蓮花寺就在城外八九裏,乘著車馬,顧晚吟一行人,沒多久就到了蓮花寺附近。

出了涼州城後,這一路行來,顧晚吟一直註意著車窗外的一幕幕。

不再是從下人口中得知,而是她自己親眼見著,涼州城部分老百姓們的狀況。

糧價的提高,對涼州富庶之人沒太大的影響,但對普通老百姓,尤其是家中沒有壯年勞動力的家庭,傷害性極大。

顧晚吟看到好些老百姓,手中提著個簡樸籃子,走在荒野間四處找尋著野菜,年歲大些的人們,早已面色麻木。

而一群幼童們,則在找尋到一點野菜時,臉上瞬間展開笑顏,似是求誇獎般,興奮將采摘到的野菜遞到爹娘,或是爺奶的手中。

深秋時節,溫度已然很冷了,顧晚吟看著這一幕幕,她不由更加心驚。

從下人口中得知,和她自己親眼看見,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兒。

“施主,你能有這般善心,真是再好不過了!”

顧晚吟聞言,她立時從方才的思緒中抽身而出,“貴寺之人,才是真正的善良,希望我做的這些,真能幫助到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不過,我也清楚,我眼下做的這些,只是杯水車薪,很難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施主,你能主動想到幫助百姓,就已經很好了,對於結果如何,對自己不要太過於苛求。”聽了這話,主持語氣勸慰道。

“我明白了,多謝主持的開導。”顧晚吟唇角微微一抿,雙手合十頷首道。

“接下來還有別的事要辦,貧僧就先行離開了。”

“好的,主持。”

看著消失在竹林深處的那道身影,顧晚吟微微斂眸,收回視線。

此時,檐角上的日頭,已微微偏西。

“你何時開始做這種行好事不留名的事了?”顧晚吟沒想到,她會在蓮花寺遇到謝韞。

“我的夫人,你還真一次又一次的給我驚喜。”看著出現在視野中的男子,看他一步步走近,接著又聽他語調微揚的說道。

“你怎麽在這兒?”看著他人,顧晚吟頗為好奇的問道。

“自然是有事。”謝韞抿唇應道。

“我方才在附近聽了會兒你的話,你想捐贈一些銀錢給蓮花寺,然後接濟缺糧的百姓們。”

顧晚吟聞言,她眸子擡起對上謝韞的目光,隨之輕輕點了點頭。

“你做的這些,確實都是善舉,只是那麽多百姓需要幫助,你都能看顧的過來嗎?”謝韞直面提出疑慮。

“我之前,也有過和你一樣的想法,不過剛才來的這一路,想必你也都看到了,銀錢是永遠都賺不完的,在看到了這樣的事後,我若不做些什麽,我怕自己將來會後悔。”

“不過,你說的也對,缺糧的百姓實在太多,憑我自己一個人的能力,是怎麽都不可能的,這當下,我只能盡一份心,能多救條性命也是好的。”聽了話,顧晚吟輕聲說道。

“憑你自己一人的力量不夠,那涼州城其他糧肆東家呢?”

“他們還在為軍糧供應煩惱呢,怎會願意做這些事。”

“我雖不擅經營,但我清楚商人都是逐利而為,你只要讓他們看得到利,他們自然願意出手幫你。”

“利?”顧晚吟聞言,她重覆了遍道。

“對。”

顧晚吟薄唇輕抿,她暗暗思忖著。

見她沈默下來,謝韞輕聲道,“短期內,他們或許會損失不少,但如果你能以長遠之計看呢……我這些,只是給你提供一種思路,你可以自己好生想想。”

方才,顧晚吟心裏便就有了些似有似無的想法,謝韞的這一番話,令她心中一下就有了些許計較。

“長遠之計……你說的對。”

“你方才說你來此處是有事,你的事情可已辦好?”似是才想起來一般,顧晚吟輕聲問他。

“嗯,已經辦好了,方才就是要回去了,沒想到會在此處遇見你。”

謝韞說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掌就從寬袖中伸出,顧晚吟見了,她手心便也覆了上去。

返回涼州的路上,放眼望去,還是有不少斜挎竹籃的身影,出現在不遠不近的荒野之中。

顧晚吟輕輕垂下眼眸,思忖良多。

行駛了沒多久,車馬便回到了涼州城內,“天色還早,我還要去糧肆一趟,你呢?”看著車馬入了城門,顧晚吟擡眼看向身前人道。

“接下來,我暫也沒其他的事了,我便也和你一起吧,說起來,夫人糧肆開業有些時日了,我都還未進去看過。”

“好啊,不過都是買賣之事,你不覺得枯燥就行。”聽了這話,顧晚吟輕聲應道。

入了城門後,沒一會兒的功夫,車馬就到了豐隆糧肆前。

見是東家,周為趕忙上前迎去,沒想到是一個男子先從車廂中走了下來,周為將要喚出口的“東家”二字,他登時給收了回去。

就在他想這男子是誰時,顧晚吟緊接著就從車廂中走出,“可是有何事?”

“東家,有位沈延沈公子在對面茶樓等了你許久,說是有事要與你商談。”

“沈公子?”顧晚吟說著,她微微仰首,朝對面茶館的二樓瞧去,但沒見到那位姓沈的公子。

對於這位沈公子,顧晚吟留有一些印象,當時在宴席間,除卻她是個女東家身份有些特殊外,席間上的各位糧肆東家們,大多都上了一些歲數,唯有少數的三倆人年歲稍輕,而沈延所坐的位置,就在喬東家的身邊。

結合從前她查到的一些消息,便就清楚喬家和沈家的關系向來不錯,因而在遇著了生意上的問題時,沈延和喬東家走近也沒什麽不對。

“是。”周為恭聲回道。

顧晚吟纖手輕點了點衣袖,隨後低聲道了一句好。

“嗯,我知道了。”

她說著回身看向一側的謝韞。

“我接下來有事要與人談,你是想在前廳待著,還是想去後面內室待著,都隨你。”

“好。”謝韞聞言,抿唇一笑道。

說罷,顧晚吟也沒再耽擱,就帶著綠屏去了對面的茶樓。

……

就在這同一時刻,祁連山半山腰間的一處小木屋中。

屋子不算很大,內裏的陳設也很簡樸,一個仆役在屋外庭院中燒煮著熱水。

“銀錢既是都到了你手上,你為何還非要分出部分給定北軍呢?”坐在長凳上的男子,他滿臉絡腮胡子,話出口時,語氣含著幾許不快。

而坐在他對面的那人,謝韞若是在這處,定一口便能叫出他的名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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