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50章 看不清的夢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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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50章 看不清的夢中人
“之前不是查過一回了嗎？”林媽媽語氣裏帶了幾分不解。
“你派人暗地裏再查一次, 我還是有些不放心。”說話間，蘇尋月微側了側身，目光對上林媽媽的雙眸。
得了蘇尋月的吩咐, 林媽媽輕點了點頭，恭敬應了聲“夫人放心, 我會讓人查清的。”
......
臨近蘇州地界的一山村, 名為棗村。
昨日過了傍晚後，春雨便淅淅瀝瀝的一直下著。
直到清晨, 天才放晴，擡眼望去碧空如洗，是一片澄澈的藍。
林燕扛著鋤頭從田裏回來, 她的褲腳上沾了點點的泥水, 劉海兒微微有些濕意, 她背上的籮筐裏，裝了些蘿蔔和韭菜。
他背著背簍, 扛著鋤頭往回走的路上，林燕遠遠就聽到了大黃的汪汪叫聲，這幾年，都是這只大黃狗陪著她。
昨日早上離家前, 它還乖巧搖著尾巴，替她看護家門。
而傍晚, 她拿木板車子拖著那受傷男人回來時，大黃卻狂吠，不想讓男人進了屋去。
可男人都昏死過去了，她若是甩手不管了，弄不好真會死的。
不是她多善良，只是林燕打量男人身上的衣裳時, 雖是臟了又濕透，但布料真的很不錯.......想來是一個遭了難的富貴人家。
要能救得人家一命，說不得還能得來不少的賞錢。
便是抱著這樣的心思，林燕才將男人辛辛苦苦的拖到自家門口，但大黃卻突然不聽話起來，明明之前都沒見過，林燕也不曉得，大黃怎麽這般討厭他......
遠遠的，大黃便飛奔到她身邊，風徐徐吹過，山野間枝葉搖曳，看著大黃圍繞在她身邊，不停搖著尾巴的模樣，林燕笑著伸出手，輕揉了揉它的腦袋。
空曠的山林間，只見一纖細身影，一黃色大狗，朝著林間的低矮木屋走去。
到了家門口，林燕將肩上的鋤頭輕輕放下時，她突然想起昨日......用木板車拖回來的受傷男人。
初見時，他衣衫上，臉上，頭發上，覆了不少的湖裏的淤泥，稍微靠近些，還能嗅到一股不太好聞的腥臭味，為了獲得報酬，她強忍著難聞的味，將他帶了回來。
林燕擱下鋤頭，驀地想起昨日大黃對他狂吠的模樣，她不由想著，會不會是因為他身上的味道，熏得大黃實在受不了的緣故。
只是稍稍想了一想，她就忍不住的想笑。
少女背著背簍，走到門前，伴隨著低低的吱呀聲，木門被推了開來。
屋子不算寬敞，但還算幹凈。
裏頭的家具很簡樸，窗邊擱了張桌子，還有兩把椅子，是她娘生前就有的。
一面墻上掛了些紙包，裏頭都是林燕收藏的蔬菜種子，還有頂老舊的草編帽子，帽子邊邊上的藤草都竄了出來。
這些年來，都是她一人住在這間屋子裏的......而昨晚救回來的那個男人，此刻就躺在她的床榻之上。
林燕輕輕將背簍從肩上取下，擱在木桌上，隨後輕手輕腳的走入內屋。
她撿回來時，只曉得這人是個有錢的，但讓她沒想到的是，清水洗幹凈他面上的淤泥後，男人的模樣竟會這般的好看。
......
就在這同一時刻，河間府。
燈兒從藥鋪抓了幾副藥，她提著藥，正往顧府後門租賃的一小院子方向走去。
就在快要到的時候，她卻瞥到府上的林媽媽，站在後門處視線四處打量，少女身子靈巧的避到墻後，隔著影影綽綽的松枝，她看到林媽媽......似是暗暗在吩咐人做些什麽事。
但瞧她那一副十分謹慎小心的神情，燈兒就清楚，這事估計十分重要，要不夫人也不會派身邊的林媽媽。
只是，會是什麽事情呢？
因為站定的地方較遠，那倆人說話的嗓音又刻意的壓低，以至於她，沒能聽到一點兒有用的東西。
那倆人只短短說了幾句，很快，另一個穿著粗布衣衫，手臂挎著菜籃的婆子，滿面笑容的離開了此處。
燈兒直直的盯著那婆子看了一眼，是個生面孔，並不是府中的下人，看到林媽媽轉身回了門內，燈兒才從一旁小心走出。
手中提拎著藥包的燈兒，她微垂下的眸光，輕輕落在橘色油紙包裹著的藥包，燈兒稍猶豫了下，接著，便提腳朝著那婆子離開的方向追趕去。
顧府，西邊次間的廂房內。
午後，金燦燦的日光拂在碧紗窗的紗簾上，徐徐的風輕吹，如水紗簾輕映著旭日光影。
“綠屏姐姐，我瞧到雪團兒它......”院子裏灑掃的小婢女，一臉愁容的到綠屏跟前，正想同她稟事。
話音還未落下，小婢女就見綠屏纖指擡起，輕靠在唇邊，示以噤聲。
隔著一叢蒼綠的芭蕉，綠屏微側身，看了一眼倚靠在床靠上的身影。
念著姑娘還在睡覺，綠屏低斥：“急什麽呢，二姑娘才睡下沒多久，聲音小些，可別吵著了她。”
“春蘭知錯了。”透過窗欞，春蘭也看到室內那身姿窈窕的少女。
這丫頭，綠屏見過，是去年春日被安排到此處，性子十分木訥老實，平日裏都灑掃庭院，不在姑娘跟前服侍。
註意到眼前的綠屏正將目光打量在她身上，春蘭隨即斂下了雙眸，低下了頭。
“你剛想說什麽呢？”
聞言，眼前人小聲回道，“綠屏姐姐，春蘭剛才瞧著雪團兒跳出了墻外，我不知緊不緊要，所以想......過來向姑娘討個主意。”
廂房外，長廊前，倆碧衣侍女細細說著事兒。
而廂房內的臨窗暖炕上。
少女斜斜倚在床靠上，剛讀著書的顧晚吟，她不知何時瞇睡了過去。
“晚娘，你看什麽呢？”她站在小小的鬧市之中，顧晚吟聽到有人這般柔聲輕喚她。
“我剛好像看到了燕娘。”話音一落，顧晚吟微微怔了一怔，總覺著哪裏有些說不出的怪異，她只又將目光移向那陪在纖細身影身邊的男人身上，看了許久，她才又低聲呢喃道，“可能是我看錯了吧.......”
“晚娘，你在說什麽呢？”
男人又輕喚了她一聲，語氣裏盡是溫柔寵溺，男人似是受了風寒，顧晚吟聽他輕輕咳了起來，一聽這咳嗽的聲，她的心不由跟著一緊。
她的身子亦是下意識的轉了過來......可不知為何，卻有些瞧不清楚他的模樣。
她有些著急，下意識的便想要喚他，可到了唇邊的話，猛地頓住，她好似就不清楚他叫什麽。
愈是努力的思索，顧晚吟愈是覺著奇怪，可腦裏卻是一片空白，她忘了自己是誰，也忘了自己為何會在此處。
臨窗邊，少女下巴輕點了點，斜倚靠著小憩的顧晚吟，猛地從睡夢中醒來。
直到這時，顧晚吟才知道，那會兒，為何會覺著有些不對勁了，原來剛才那些，只是她午後小憩的一場夢罷了。
夢裏的場景太過真實，好似曾經的她，真的有在那小鎮上生活過一般。
少女坐直了身子，她蔥白的纖指擡起，指腹輕揉了揉太陽穴。
守在門外的侍女綠屏，見著姑娘醒來，她擡腳從門外走了進來。
顧晚吟聽著動靜，她輕輕擡頭，便看到槅扇外，一道穿著碧色春衫的女子身影朝屋裏走來。
餘光裏，還瞥到了另一纖瘦身影，“剛外面是誰呢？”
“是那灑掃丫頭，她見著雪團兒跳出了墻外，有些擔心，過來同我說了一聲。”聽了姑娘的話，綠屏柔聲回道。
“姑娘下回若是困了，可以躺在榻上歇息，你這樣倚在床靠上，時間長了身子也不舒服。”說著，綠屏行至窗前，給顧晚吟沏了一杯清茶，轉身緩步走到榻旁。
臨窗暖炕上，少女輕揉太陽穴的纖手緩緩放下，見綠屏過來，她柔聲回道：“原也沒想睡覺，許是今日的這陽光曬的太舒服了，一時間竟是犯起了困來。”
“姑娘沒覺著不舒服就好。”
說話間，綠屏將手中的青瓷纏枝茶盞輕擱在榻旁的小幾上，“茶水還有些小燙口，姑娘若是覺著口渴，過會兒溫些了，便可以拿著喝了。”
顧晚吟聞言，輕應了一聲“好”。
她垂眸見落在榻上的書籍，遂伸手拿起，輕擱在手畔的窗臺之上。
就在這時候，廂房外來了人，正是那灑掃庭院的侍女春蘭。
“進來吧。”知道是她後，顧晚吟櫻唇輕啟道。
說罷，沒過一會兒，侍女懷中抱著只白白胖胖的貓兒，慢慢走進次間裏。
“剛不是還說雪團兒跳出了墻外，怎麽這麽快就將它帶了回來。”
綠屏見著，上前從春蘭的手上接過雪團兒，似是被抱的不舒服，雪團兒哼唧般喵喵了兩聲，隨即竄到了晚吟的腳邊，神態懶散的趴在她鞋面上。
這家夥！還真會看人識眼色......
平日裏，綠屏帶它的時間並不比姑娘少，雪團兒總會更對晚吟更為親昵幾分。
“雪團兒皮的很，是你將它給捉回來的？”顧晚吟語氣隨意的問道。
“是後院門子阿元抱來給婢子的。”聽了話，春蘭老老實實的答道。
“哦......是他。”說著，顧晚吟屈身，伸手隨意的摸了一把貓毛，隨後語調微揚的問起了小元，“他人呢？”
“他就在垂花門外，姑娘是要去見一下他嗎？”春蘭回話時，語氣中帶了幾分的疑惑。
聽了這話後，顧晚吟並沒有很快給出回答，少女擡頭，看了眼碧紗窗上被風輕輕吹起的雪色紗簾，片刻之後，少女才緩緩出聲道：“綠屏，陪我出去一趟吧。”
“好的，姑娘。”
行至垂花門時，穿著褐色長衣，身形單薄的阿元，就站定在門外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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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下了一天的大雨，要是今天沒上班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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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近蘇州地界的一山村, 名為棗村。
昨日過了傍晚後，春雨便淅淅瀝瀝的一直下著。
直到清晨, 天才放晴，擡眼望去碧空如洗，是一片澄澈的藍。
林燕扛著鋤頭從田裏回來, 她的褲腳上沾了點點的泥水, 劉海兒微微有些濕意, 她背上的籮筐裏，裝了些蘿蔔和韭菜。
他背著背簍, 扛著鋤頭往回走的路上，林燕遠遠就聽到了大黃的汪汪叫聲，這幾年，都是這只大黃狗陪著她。
昨日早上離家前, 它還乖巧搖著尾巴，替她看護家門。
而傍晚, 她拿木板車子拖著那受傷男人回來時，大黃卻狂吠，不想讓男人進了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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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能救得人家一命，說不得還能得來不少的賞錢。
便是抱著這樣的心思，林燕才將男人辛辛苦苦的拖到自家門口，但大黃卻突然不聽話起來，明明之前都沒見過，林燕也不曉得，大黃怎麽這般討厭他......
遠遠的，大黃便飛奔到她身邊，風徐徐吹過，山野間枝葉搖曳，看著大黃圍繞在她身邊，不停搖著尾巴的模樣，林燕笑著伸出手，輕揉了揉它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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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門口，林燕將肩上的鋤頭輕輕放下時，她突然想起昨日......用木板車拖回來的受傷男人。
初見時，他衣衫上，臉上，頭發上，覆了不少的湖裏的淤泥，稍微靠近些，還能嗅到一股不太好聞的腥臭味，為了獲得報酬，她強忍著難聞的味，將他帶了回來。
林燕擱下鋤頭，驀地想起昨日大黃對他狂吠的模樣，她不由想著，會不會是因為他身上的味道，熏得大黃實在受不了的緣故。
只是稍稍想了一想，她就忍不住的想笑。
少女背著背簍，走到門前，伴隨著低低的吱呀聲，木門被推了開來。
屋子不算寬敞，但還算幹凈。
裏頭的家具很簡樸，窗邊擱了張桌子，還有兩把椅子，是她娘生前就有的。
一面墻上掛了些紙包，裏頭都是林燕收藏的蔬菜種子，還有頂老舊的草編帽子，帽子邊邊上的藤草都竄了出來。
這些年來，都是她一人住在這間屋子裏的......而昨晚救回來的那個男人，此刻就躺在她的床榻之上。
林燕輕輕將背簍從肩上取下，擱在木桌上，隨後輕手輕腳的走入內屋。
她撿回來時，只曉得這人是個有錢的，但讓她沒想到的是，清水洗幹凈他面上的淤泥後，男人的模樣竟會這般的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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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快要到的時候，她卻瞥到府上的林媽媽，站在後門處視線四處打量，少女身子靈巧的避到墻後，隔著影影綽綽的松枝，她看到林媽媽......似是暗暗在吩咐人做些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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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會是什麽事情呢？
因為站定的地方較遠，那倆人說話的嗓音又刻意的壓低，以至於她，沒能聽到一點兒有用的東西。
那倆人只短短說了幾句，很快，另一個穿著粗布衣衫，手臂挎著菜籃的婆子，滿面笑容的離開了此處。
燈兒直直的盯著那婆子看了一眼，是個生面孔，並不是府中的下人，看到林媽媽轉身回了門內，燈兒才從一旁小心走出。
手中提拎著藥包的燈兒，她微垂下的眸光，輕輕落在橘色油紙包裹著的藥包，燈兒稍猶豫了下，接著，便提腳朝著那婆子離開的方向追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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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金燦燦的日光拂在碧紗窗的紗簾上，徐徐的風輕吹，如水紗簾輕映著旭日光影。
“綠屏姐姐，我瞧到雪團兒它......”院子裏灑掃的小婢女，一臉愁容的到綠屏跟前，正想同她稟事。
話音還未落下，小婢女就見綠屏纖指擡起，輕靠在唇邊，示以噤聲。
隔著一叢蒼綠的芭蕉，綠屏微側身，看了一眼倚靠在床靠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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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丫頭，綠屏見過，是去年春日被安排到此處，性子十分木訥老實，平日裏都灑掃庭院，不在姑娘跟前服侍。
註意到眼前的綠屏正將目光打量在她身上，春蘭隨即斂下了雙眸，低下了頭。
“你剛想說什麽呢？”
聞言，眼前人小聲回道，“綠屏姐姐，春蘭剛才瞧著雪團兒跳出了墻外，我不知緊不緊要，所以想......過來向姑娘討個主意。”
廂房外，長廊前，倆碧衣侍女細細說著事兒。
而廂房內的臨窗暖炕上。
少女斜斜倚在床靠上，剛讀著書的顧晚吟，她不知何時瞇睡了過去。
“晚娘，你看什麽呢？”她站在小小的鬧市之中，顧晚吟聽到有人這般柔聲輕喚她。
“我剛好像看到了燕娘。”話音一落，顧晚吟微微怔了一怔，總覺著哪裏有些說不出的怪異，她只又將目光移向那陪在纖細身影身邊的男人身上，看了許久，她才又低聲呢喃道，“可能是我看錯了吧.......”
“晚娘，你在說什麽呢？”
男人又輕喚了她一聲，語氣裏盡是溫柔寵溺，男人似是受了風寒，顧晚吟聽他輕輕咳了起來，一聽這咳嗽的聲，她的心不由跟著一緊。
她的身子亦是下意識的轉了過來......可不知為何，卻有些瞧不清楚他的模樣。
她有些著急，下意識的便想要喚他，可到了唇邊的話，猛地頓住，她好似就不清楚他叫什麽。
愈是努力的思索，顧晚吟愈是覺著奇怪，可腦裏卻是一片空白，她忘了自己是誰，也忘了自己為何會在此處。
臨窗邊，少女下巴輕點了點，斜倚靠著小憩的顧晚吟，猛地從睡夢中醒來。
直到這時，顧晚吟才知道，那會兒，為何會覺著有些不對勁了，原來剛才那些，只是她午後小憩的一場夢罷了。
夢裏的場景太過真實，好似曾經的她，真的有在那小鎮上生活過一般。
少女坐直了身子，她蔥白的纖指擡起，指腹輕揉了揉太陽穴。
守在門外的侍女綠屏，見著姑娘醒來，她擡腳從門外走了進來。
顧晚吟聽著動靜，她輕輕擡頭，便看到槅扇外，一道穿著碧色春衫的女子身影朝屋裏走來。
餘光裏，還瞥到了另一纖瘦身影，“剛外面是誰呢？”
“是那灑掃丫頭，她見著雪團兒跳出了墻外，有些擔心，過來同我說了一聲。”聽了姑娘的話，綠屏柔聲回道。
“姑娘下回若是困了，可以躺在榻上歇息，你這樣倚在床靠上，時間長了身子也不舒服。”說著，綠屏行至窗前，給顧晚吟沏了一杯清茶，轉身緩步走到榻旁。
臨窗暖炕上，少女輕揉太陽穴的纖手緩緩放下，見綠屏過來，她柔聲回道：“原也沒想睡覺，許是今日的這陽光曬的太舒服了，一時間竟是犯起了困來。”
“姑娘沒覺著不舒服就好。”
說話間，綠屏將手中的青瓷纏枝茶盞輕擱在榻旁的小幾上，“茶水還有些小燙口，姑娘若是覺著口渴，過會兒溫些了，便可以拿著喝了。”
顧晚吟聞言，輕應了一聲“好”。
她垂眸見落在榻上的書籍，遂伸手拿起，輕擱在手畔的窗臺之上。
就在這時候，廂房外來了人，正是那灑掃庭院的侍女春蘭。
“進來吧。”知道是她後，顧晚吟櫻唇輕啟道。
說罷，沒過一會兒，侍女懷中抱著只白白胖胖的貓兒，慢慢走進次間裏。
“剛不是還說雪團兒跳出了墻外，怎麽這麽快就將它帶了回來。”
綠屏見著，上前從春蘭的手上接過雪團兒，似是被抱的不舒服，雪團兒哼唧般喵喵了兩聲，隨即竄到了晚吟的腳邊，神態懶散的趴在她鞋面上。
這家夥！還真會看人識眼色......
平日裏，綠屏帶它的時間並不比姑娘少，雪團兒總會更對晚吟更為親昵幾分。
“雪團兒皮的很，是你將它給捉回來的？”顧晚吟語氣隨意的問道。
“是後院門子阿元抱來給婢子的。”聽了話，春蘭老老實實的答道。
“哦......是他。”說著，顧晚吟屈身，伸手隨意的摸了一把貓毛，隨後語調微揚的問起了小元，“他人呢？”
“他就在垂花門外，姑娘是要去見一下他嗎？”春蘭回話時，語氣中帶了幾分的疑惑。
聽了這話後，顧晚吟並沒有很快給出回答，少女擡頭，看了眼碧紗窗上被風輕輕吹起的雪色紗簾，片刻之後，少女才緩緩出聲道：“綠屏，陪我出去一趟吧。”
“好的，姑娘。”
行至垂花門時，穿著褐色長衣，身形單薄的阿元，就站定在門外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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