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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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朱裎眼中血光一閃，甚至未曾動手，只是周身那屬於幽冥帝王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岳般轟然壓下！
沖在最前面的十幾名陰兵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擊中，魂體瞬間扭曲、崩解，化作縷縷黑煙消散！然而，後面的陰兵卻仿佛毫無懼意，依舊瘋狂撲上，它們眼眶中的魂火閃爍著不祥的暗紅色，攻擊中帶著一種同歸於盡的癲狂。
“它們被深度汙染了！”張霽先喝道，同時雙手掐訣，金光在掌心凝聚，化作數道纖細的銀色電蛇，並非攻擊陰兵核心，而是精準地射向它們魂體中那縷暗紅色的、不斷散發混亂波動的能量節點！
“嗤嗤嗤！”
雷光沒入，那些被汙染的陰兵身體猛地一僵，發出淒厲的慘叫，魂體劇烈扭曲，那暗紅色的能量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雖然魂體也因此變得虛弱，但眼中的瘋狂之色卻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與痛苦。
朱裎有些意外地瞥了張霽先一眼。他原本打算直接以雷霆手段將這些叛軍碾碎，卻沒想到張霽先選擇了更麻煩，卻更能保留“兵力”的方式。
“多事。”他冷哼一聲，卻並未阻止，只是袖袍一揮，磅礴的死氣化作黑色的旋風，將那些被凈化後虛弱不堪的陰兵卷到一旁，清出了道路。
兩人迅速穿過隘口。峽谷內景象更為慘烈，到處都是戰鬥的痕跡，破碎的兵器和凝固的魂血隨處可見。幾名身受重創、但依舊堅守著陣地的朱裎親衛鬼將，看到朱裎的身影，眼眶中的魂火瞬間爆發出驚喜的光芒，掙紮著想要行禮。
“陛下！您終於回來了！”
“免禮。”朱裎擡手虛扶，目光掃過他們的傷勢，聲音冰冷，“情況。”
一名傷勢稍輕的鬼將快速稟報：“陛下，三日前，以‘赤魘’、‘玄骨’為首的幾個大將突然發動叛亂，宣稱陛下您……您已隕落或被龍虎山控制，煽動了大批不明真相的兄弟。他們攻勢很猛，而且……而且他們的力量變得很古怪，帶著一種能侵蝕魂體的邪氣，兄弟們抵擋得很辛苦！核心區域的幾處重要關隘已經失守，叛軍正在向‘萬鬼窟’大營合圍！”
赤魘、玄骨！正是朱裎之前神念感知到的那兩個叛亂頭目！
“邪氣……”朱裎眼中殺意更盛，“可知來源？”
“像是……像是西域影魅的手段，但又有些不同，更陰毒……”鬼將遲疑道。
張霽先走上前，仔細觀察了一名傷兵魂體上殘留的侵蝕痕跡，沈聲道：“是‘蝕魂草’的變種，混合了某種激發狂亂情緒的香料，與隱宮中那影魅自爆時的毒霧同源，但手法更精妙，直接作用於魂魄。”
他看向朱裎：“陛下，看來對方是下了血本，不僅要亂你北境，還要徹底汙染你的根基。”
朱裎面無表情，但周身散發的寒意幾乎要將空氣凍結。“去萬鬼窟。”
“陛下！”那鬼將急道，“萬鬼窟如今是叛軍大本營，赤魘、玄骨他們實力大增，而且肯定布下了陷阱！您傷勢未愈，不如我們先集結殘部，從長計議……”
“朕沒時間陪他們玩捉迷藏。”朱裎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帶路。”
那鬼將不敢再勸，掙紮著起身。
張霽先卻開口道：“陛下，稍等。”他取出玄璣真人給的紫玉瓶，倒出一顆九轉返魂丹，以法力化開，分成數縷溫和的藥力，渡入那幾名重傷鬼將體內。
丹藥入口，精純的生機之力迅速滋養著他們受損的魂體，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穩定下來。幾名鬼將又驚又喜，看向張霽先的目光中少了幾分戒備，多了幾分感激。
“龍虎山的丹藥？”朱裎挑眉。
“物盡其用。”張霽先收起藥瓶，“他們恢覆一分力量，我們便多一分助力。況且，穩定軍心，有時比殺戮更重要。”
朱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轉身向著峽谷深處走去。那名傷勢好轉的鬼將在前引路，看向張霽先的背影，魂火微微跳動。
接下來的路途，愈發艱難。越靠近萬鬼窟，遇到的叛軍越多，其實力也越強。朱裎不再留手，幽冥帝王的恐怖實力展露無遺，所過之處，敢於擋路的叛軍盡數灰飛煙滅。而張霽先則專註於對付那些被深度汙染、陷入狂亂的陰兵，以雷法和凈心咒進行凈化，同時警惕著可能出現的西域影魅或其它詭異手段。
兩人的配合在戰鬥中愈發默契。往往張霽先一個眼神，朱裎便能心領神會，替他擋住最致命的攻擊；而朱裎領域籠罩之下出現的細微破綻，張霽先總能及時以符箓或雷法彌補。
在一次遭遇數十名精銳叛軍和兩名被蠱惑的鬼將圍攻時，朱裎為了盡快解決戰鬥，硬抗了對方一招合擊，後背的傷口再次崩裂，紫黑色的腐蝕能量劇烈翻騰。張霽先想也未想，直接閃身到他背後，光芒凝聚於指尖，如同最精細的手術刀，精準地點在那腐蝕能量最活躍之處，同時口誦《凈明護心咒》，穩定朱裎因此受創而微微紊亂的神魂。
“多事！”朱裎揮袖震散最後一名敵人，回頭瞪了張霽先一眼，語氣依舊冰冷，但那只原本要推開他的手，卻在中途生生頓住，最終只是拂開了沾染在袖口的一點魂血。
張霽先收回手，臉色因法力消耗和近距離承受幽冥死氣沖擊而有些發白，卻笑了笑：“陛下若倒下了，我這小身板可頂不住。”
朱裎冷哼一聲，轉過身，繼續前行，但步伐卻似乎放緩了一絲。
引路的鬼將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心中震撼無以覆加。他跟隨陛下數百年，何曾見過有人敢如此“冒犯”，更未曾見過陛下會對誰有這般……“容忍”。這位龍虎山的年輕道士，似乎真的與眾不同。
終於，在穿越了一片布滿扭曲骸骨、煞氣幾乎凝成實質的“葬魂谷”後，一片巨大無比的、如同蜂巢般布滿了無數洞穴的黑色山巒出現在視野盡頭。那裏陰氣沖天，怨念凝聚成肉眼可見的黑雲，無數狂暴的魂火在其中閃爍，如同地獄的入口。
萬鬼窟，到了。
而就在萬鬼窟入口處那片相對開闊的“聚煞廣場”上，黑壓壓地列著數以千計的叛軍，煞氣連成一片，如同冰冷的黑色海洋。軍陣之前，兩名身披重甲、體型魁梧、眼眶中燃燒著暗紅色魂火的鬼將，正手持兵刃，散發著不輸於金丹後期的強大氣息，冷冷地註視著到來的兩人。
正是赤魘與玄骨。
在它們身後，還站著幾名氣息晦澀、籠罩在陰影中的身影，赫然是西域影魅的長老！
赤魘擡起手中巨大的鬼頭刀，指向朱裎，聲音如同金鐵摩擦，充滿了怨毒與瘋狂：
“朱裎！你背棄幽冥，勾結道門，今日還敢回來送死？！”
赤魘的咆哮在聚煞廣場上空回蕩，帶著被蠱惑後的癲狂和積壓已久的怨憤。數千叛軍隨之發出無聲的嘶吼，凝聚的煞氣如同實質的黑色浪潮，向孤立在廣場入口處的朱、張二人壓來。那幾名西域影魅長老隱匿在軍陣陰影中，如同毒蛇，伺機而動。
面對這滔天兇威，朱裎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擡一下。他猩紅的眸子越過叫囂的赤魘和玄骨，直接落在那些影魅長老藏身之處，聲音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存在的“耳”中：“幾只藏頭露尾的老鼠，也配在朕的面前犬吠？”
話音未落，他周身那壓抑了許久的幽冥帝王威壓，再無保留，轟然爆發！
轟——！
仿佛沈睡的太古兇獸驟然蘇醒！以朱裎為中心，一股肉眼可見的、濃郁如墨的黑色波紋瞬間擴散開來！那不是簡單的氣勢，而是蘊含著死亡與寂滅法則的領域之力！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地面覆蓋的黑色冰層寸寸龜裂，離得最近的數十名叛軍陰兵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在領域掠過的瞬間魂體崩解，化作最精純的陰氣被領域吞噬！
霸道！絕對的霸道！
這便是幽冥之主真正的力量！即便傷勢未愈，其積威五百年的恐怖，依舊不是尋常鬼將能夠抗衡的！
赤魘和玄骨眼眶中的暗紅魂火劇烈搖曳，身不由己地後退了半步，臉上露出驚懼之色。他們身後的軍陣更是如同被狂風刮過的麥浪，出現了一陣明顯的騷動。
張霽先站在朱裎身側，首當其沖地感受到了這股力量的恐怖。那並非針對他，但僅僅是餘波，就讓他金丹震顫，護體金光明滅不定，呼吸為之一窒。他下意識地運轉《陰陽化生訣》，試圖調和這股純粹的死亡氣息對自身純陽根基的沖擊。
然而，就在他法力流轉的剎那，魂婚之契仿佛被這股同源而又強大的幽冥之力激活，一道微弱卻無比清晰的暖流，自契約另一端反饋而來，如同最堅韌的絲線，悄然纏繞在他的金丹之上，幫助他抵禦著外界的壓迫。同時，他也清晰地“聽”到了朱裎冰冷表象下，那如同巖漿般沸騰的怒火，以及一絲……因強行催動力量而引發的、魂體深處細微的碎裂聲。
他在硬撐！
張霽先心中一緊，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將自身更為精純平和的純陽道韻，通過那契約的橋梁，反向緩緩渡了過去。這不是攻擊，也不是療傷，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宣告與支撐——我在這裏，與你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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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朱裎：“陛下，看來對方是下了血本，不僅要亂你北境，還要徹底汙染你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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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那鬼將急道，“萬鬼窟如今是叛軍大本營，赤魘、玄骨他們實力大增，而且肯定布下了陷阱！您傷勢未愈，不如我們先集結殘部，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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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霽先卻開口道：“陛下，稍等。”他取出玄璣真人給的紫玉瓶，倒出一顆九轉返魂丹，以法力化開，分成數縷溫和的藥力，渡入那幾名重傷鬼將體內。
丹藥入口，精純的生機之力迅速滋養著他們受損的魂體，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穩定下來。幾名鬼將又驚又喜，看向張霽先的目光中少了幾分戒備，多了幾分感激。
“龍虎山的丹藥？”朱裎挑眉。
“物盡其用。”張霽先收起藥瓶，“他們恢覆一分力量，我們便多一分助力。況且，穩定軍心，有時比殺戮更重要。”
朱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轉身向著峽谷深處走去。那名傷勢好轉的鬼將在前引路，看向張霽先的背影，魂火微微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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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配合在戰鬥中愈發默契。往往張霽先一個眼神，朱裎便能心領神會，替他擋住最致命的攻擊；而朱裎領域籠罩之下出現的細微破綻，張霽先總能及時以符箓或雷法彌補。
在一次遭遇數十名精銳叛軍和兩名被蠱惑的鬼將圍攻時，朱裎為了盡快解決戰鬥，硬抗了對方一招合擊，後背的傷口再次崩裂，紫黑色的腐蝕能量劇烈翻騰。張霽先想也未想，直接閃身到他背後，光芒凝聚於指尖，如同最精細的手術刀，精準地點在那腐蝕能量最活躍之處，同時口誦《凈明護心咒》，穩定朱裎因此受創而微微紊亂的神魂。
“多事！”朱裎揮袖震散最後一名敵人，回頭瞪了張霽先一眼，語氣依舊冰冷，但那只原本要推開他的手，卻在中途生生頓住，最終只是拂開了沾染在袖口的一點魂血。
張霽先收回手，臉色因法力消耗和近距離承受幽冥死氣沖擊而有些發白，卻笑了笑：“陛下若倒下了，我這小身板可頂不住。”
朱裎冷哼一聲，轉過身，繼續前行，但步伐卻似乎放緩了一絲。
引路的鬼將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心中震撼無以覆加。他跟隨陛下數百年，何曾見過有人敢如此“冒犯”，更未曾見過陛下會對誰有這般……“容忍”。這位龍虎山的年輕道士，似乎真的與眾不同。
終於，在穿越了一片布滿扭曲骸骨、煞氣幾乎凝成實質的“葬魂谷”後，一片巨大無比的、如同蜂巢般布滿了無數洞穴的黑色山巒出現在視野盡頭。那裏陰氣沖天，怨念凝聚成肉眼可見的黑雲，無數狂暴的魂火在其中閃爍，如同地獄的入口。
萬鬼窟，到了。
而就在萬鬼窟入口處那片相對開闊的“聚煞廣場”上，黑壓壓地列著數以千計的叛軍，煞氣連成一片，如同冰冷的黑色海洋。軍陣之前，兩名身披重甲、體型魁梧、眼眶中燃燒著暗紅色魂火的鬼將，正手持兵刃，散發著不輸於金丹後期的強大氣息，冷冷地註視著到來的兩人。
正是赤魘與玄骨。
在它們身後，還站著幾名氣息晦澀、籠罩在陰影中的身影，赫然是西域影魅的長老！
赤魘擡起手中巨大的鬼頭刀，指向朱裎，聲音如同金鐵摩擦，充滿了怨毒與瘋狂：
“朱裎！你背棄幽冥，勾結道門，今日還敢回來送死？！”
赤魘的咆哮在聚煞廣場上空回蕩，帶著被蠱惑後的癲狂和積壓已久的怨憤。數千叛軍隨之發出無聲的嘶吼，凝聚的煞氣如同實質的黑色浪潮，向孤立在廣場入口處的朱、張二人壓來。那幾名西域影魅長老隱匿在軍陣陰影中，如同毒蛇，伺機而動。
面對這滔天兇威，朱裎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擡一下。他猩紅的眸子越過叫囂的赤魘和玄骨，直接落在那些影魅長老藏身之處，聲音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存在的“耳”中：“幾只藏頭露尾的老鼠，也配在朕的面前犬吠？”
話音未落，他周身那壓抑了許久的幽冥帝王威壓，再無保留，轟然爆發！
轟——！
仿佛沈睡的太古兇獸驟然蘇醒！以朱裎為中心，一股肉眼可見的、濃郁如墨的黑色波紋瞬間擴散開來！那不是簡單的氣勢，而是蘊含著死亡與寂滅法則的領域之力！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地面覆蓋的黑色冰層寸寸龜裂，離得最近的數十名叛軍陰兵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在領域掠過的瞬間魂體崩解，化作最精純的陰氣被領域吞噬！
霸道！絕對的霸道！
這便是幽冥之主真正的力量！即便傷勢未愈，其積威五百年的恐怖，依舊不是尋常鬼將能夠抗衡的！
赤魘和玄骨眼眶中的暗紅魂火劇烈搖曳，身不由己地後退了半步，臉上露出驚懼之色。他們身後的軍陣更是如同被狂風刮過的麥浪，出現了一陣明顯的騷動。
張霽先站在朱裎身側，首當其沖地感受到了這股力量的恐怖。那並非針對他，但僅僅是餘波，就讓他金丹震顫，護體金光明滅不定，呼吸為之一窒。他下意識地運轉《陰陽化生訣》，試圖調和這股純粹的死亡氣息對自身純陽根基的沖擊。
然而，就在他法力流轉的剎那，魂婚之契仿佛被這股同源而又強大的幽冥之力激活，一道微弱卻無比清晰的暖流，自契約另一端反饋而來，如同最堅韌的絲線，悄然纏繞在他的金丹之上，幫助他抵禦著外界的壓迫。同時，他也清晰地“聽”到了朱裎冰冷表象下，那如同巖漿般沸騰的怒火，以及一絲……因強行催動力量而引發的、魂體深處細微的碎裂聲。
他在硬撐！
張霽先心中一緊，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將自身更為精純平和的純陽道韻，通過那契約的橋梁，反向緩緩渡了過去。這不是攻擊，也不是療傷，更像是一種無聲的宣告與支撐——我在這裏，與你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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