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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代言 “別急著接那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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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代言 “別急著接那些事情。”

顧秋曇忍不住笑得眉眼彎彎, 看著艾倫的眼神也柔和得仿佛能汪出水來:“您應該知道您這張臉穿什麽都好看。”

艾倫偏頭瞥他一眼沒有說話,顯然是意識到顧秋曇這話說得實在有點敷衍。

顧秋曇反而沒什麽這方面的自覺仍舊吊兒郎當地笑著,嘴裏哼著荒腔走板的歌聲。

“您這是……”艾倫皺起眉, 第一次意識到顧秋曇還有這方面的問題, 他之前也沒有聽過顧秋曇唱歌, “怎麽……一點都聽不出?”

“喀秋莎啦。”顧秋曇停在自己的哼唱轉頭看著艾倫, “怎麽會聽不出, 這個不是很……”

“走調了。”顧清硯在他身後輕聲道,“這次唱得真的是……哎呀, 誰會願意聽啊,您打小兒唱歌就不怎麽樣, 老師音樂課都不讓您上臺。”

艾倫捂著嘴吃吃地笑起來,好一陣才道:“我唱歌還不錯, 要是有機會的話給您聽?”

“您不是說不會唱歌了嗎。”瓦列裏婭倏地戳破了艾倫的真心,“您這是要為顧秋曇破例?”

“斯特蘭之前說想聽您也沒唱, 熱妮婭姐姐也想聽您也沒有答應……”瓦列裏婭鼓著兩腮看著艾倫,“只不過是因為您不喜歡他們對吧!”

“怎麽說?”艾倫轉頭看著瓦列裏婭,那雙碧藍色的眼睛彎起來,自顧自地又說下去:“其實我不喜歡來索契,我不喜歡所有的沿海城市。”

一到沿海城市所有的旅程幾乎都要讓他們去海邊,哪怕比賽的時候艾倫大可以直接留在酒店哪裏也不去,可是這種時候他說他不去其他選手大概也不會很有膽子出去玩。

所以艾倫真的是也沒有什麽辦法, 只能忍著自己生理的不適跟過去。

留在沙灘上什麽都不做。

顧秋曇盯著他看了一陣:“還是因為深海恐懼癥?一邊想著我的心理健康一邊對自己下手這麽狠, 艾倫,您這時候真讓我刮目相看。”

“謬讚。”艾倫不鹹不淡地回答他,選擇性忽略了顧秋曇話裏的陰陽怪氣,“您應該知道我想做什麽和應該做什麽不一樣。”

“當然。”顧秋曇磨了磨自己的後槽牙, 第一次覺得自己這時候看艾倫怎麽看怎麽不順眼,“永遠不把自己當回事,您到底在想什麽?”

艾倫偏頭看了顧秋曇一眼,欲言又止,最後嘆了一口氣輕聲道:“我想什麽和您有什麽關系呢?”

顧秋曇被他一噎,第一次意識到在艾倫眼裏他就是越殂代皰的家夥,對艾倫來說他已經習慣了把所有的事情都埋葬在自己心裏。

如果真的要尋根究底,就要讓艾倫真的接納——可艾倫不會接納任何人,他不可能願意再把自己柔軟的心臟交給其他人,等著引頸就戮。

“為什麽您總是這樣呢,您應該知道會有人心疼您的。”顧秋曇輕聲道,說話的時候聲音都帶著顫抖,“您得想著信任其他人啊,不然他們也不可能信任你。”

“您這時候想的未免有些多了。”艾倫淡淡地瞥他一眼,把自己的身份證明放到酒店前臺,“兩間標間。”

艾倫自然知道自己可以選擇其他的規格,瓦列裏婭不可能說他,這種時候他們怎麽也不可能對艾倫說出“您不應該這麽做”的話小妹有人能夠讓艾倫改變想法。

更何況索契冬奧上他們還指望著艾倫能夠把顧秋曇踩下去,要是讓顧秋曇一個亞洲人在歐洲舉辦的冬奧會上奪冠對他們來說是多麽讓人難過的一件事。

艾倫倒是不怎麽在乎這些事,或者說他對他所在的國家歸屬感一直都不算重——比起國家歸屬感,他更願意確定自己做的所有事都是出自自己的意願,而不是因為其他人的想法。

顧秋曇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往後退了兩步站到顧清硯身後。

這時候肯定是要讓成年人出面更好。顧秋曇想,要是他也能像艾倫那樣輕松地解決所有他們面對的問題就好了,哪怕這樣對他們來說也不算什麽好事。

“您這時候想起來您還有教練了。”顧清硯不輕不重地說了顧秋曇一句,拉過他站到酒店前臺。

顧秋曇其實已經被空調吹得昏昏欲睡,露出來的眼睛周圍的皮膚都發著癢,顧秋曇下意識就要擡手去撓,被顧清硯一把抓住了手腕:“不要隨便去動您的臉。”

“嗯。”顧秋曇悶悶地應了一聲,聽起來有些不太高興,或者說誰都會不高興的。

瘙癢和疼痛對他們來說都是非常難過的一件事,但顧秋曇必須要保證自己的臉始終看起來幹凈漂亮。

顧秋曇甚至有點討厭自己這張臉了,長得五官標致原來也是為了讓其他人能夠觀賞起來順心。

可在這個時候觀賞得順心能夠給他帶來什麽好處?顧秋曇只覺得滿心煩悶,他要的是比賽的第一名,要的是成為冠軍,要是只有一張臉好看能夠給他帶來的好處可沒有那麽多!

“第一次冬奧會想拿冠軍可不容易。”有個我羅斯女人看了他一眼,顧秋曇的表情管理能力沒有那麽好,一眼就能看出來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麽。

“能夠拿到前三都算您天賦異稟。”女人輕柔地撩開自己的頭發,看著顧秋曇的眼神都帶著幾分憐憫,“更何況這次俄羅斯恐怕鐵了心要把自己國家的人送上冠軍的位置了。”

顧秋曇偏頭看了她一眼,覺得有些眼熟但又沒有特別了解這到底是哪個姐姐:“您是?”

“葉夫根尼婭。”女人嗤笑一聲看著顧秋曇,“看您這副樣子像是貴人多忘事,也對,您和艾倫是朋友,艾倫不喜歡我,您能記得住才奇怪。”

顧秋曇聽著葉夫根尼婭的話,只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舒坦,他不喜歡被人這麽盯著看,也討厭別人把他的所有想法都歸結於他是艾倫的朋友。

顧秋曇不是艾倫的附庸。顧秋曇想,盯著葉夫根尼婭輕聲道:“您怎麽會覺得所有事情都是因為艾倫?因為我和艾倫是朋友所以艾倫可以輕而易舉地處理我所有的人際關系?”

“您以為他做不到?”葉夫根尼婭手指點著自己的嘴唇,那張臉上帶著笑,那笑也顯得有幾分輕浮,“實際上我們都知道艾倫.弗朗斯一直都不是善良的人,他只不過是在您面前偽裝成一只乖乖的小白兔。”

“熱妮婭。”艾倫的聲音沈沈地在葉夫根尼婭身後響起來,“你最近是真的閑得夠厲害的,這時候怎麽還想著和華國的選手說我的不對勁了?”

葉夫根尼婭露出了幾分驚訝的神情:“我以為您不會把這個華國的小孩子看得那麽緊呢,艾倫。”

“怎麽會。”艾倫輕聲道,“您明明知道我喜歡他,不是嗎?”

“您的喜歡……”葉夫根尼婭嗤了一聲,“也只有這種不懂事的小孩子會覺得您的喜歡是什麽好東西,實際上呢?之前有多少隊友因為您‘看重’他們拼著自己受傷職業壽命不保……”

“他們做了什麽選擇難道是我逼的?”艾倫好笑地一挑眉,“我從不逼迫任何人,就像您這次在全俄比賽上不也拼盡全力要拿到這次的冬奧名額嗎?您已經不年輕了,熱妮婭。”

顧秋曇聽得雲裏霧裏,他們其實說的每一個詞語顧秋曇都能聽懂,但是連貫著當俄語聽力感覺就一直在不停地打著隱晦的機鋒,顧秋曇聽不明白了。

要是艾倫這時候在俄羅斯影響了這麽多選手的選擇,這次俄羅斯為什麽還要讓艾倫來參加冬奧會?

能夠參加冬奧會的選手幾乎都是一個國家精銳中的精銳,如果連這些選手都能被當成可以犧牲的消耗品,那下一次冬奧……

總不能選手還能一茬一茬長出來吧?顧秋曇這時候都還不清楚俄羅斯到底是怎麽訓練選手的,只聽艾倫說過好像俄羅斯的選材範圍要比華國更大——雖然實際上華國有著更多的人口,但是因為橫跨的緯度實在太多,很多南方人可能一輩子見不到天然的冰場,去商業冰場的花銷又太大。

所以華國花樣滑冰隊大多都是北方的選手,顧秋曇記得他們之前聊起來也只有巫蘭安是從南邊來的。

有點成績的裏面幾乎沒有哪個是真正的南方人,就算在南方出生也是早早就來到北方城市生活,從小冬天就在冰面上長大。

但也僅僅是冰上運動的人員儲備還不算太少,如果算上雪上運動的話就不夠看了。

國內的雪山分布更加稀疏,哪怕在北方也有大片大片的地區從來沒有機會去滑雪,商業滑雪場的數量甚至比滑冰場還要少,要是他們能夠建立更多的滑雪場可能雪上運動就不用面對這種人員短缺的困境。

顧秋曇想著想著才意識到自己比賽前居然沒有收到任何人的代言邀請,這不應該。

一般來說冬奧會之前都會有品牌去尋找國內的種子選手,也算是一種提前投資,因為一旦選手在冬奧會上拿了獎牌,哪怕是銅牌,她/他的商業價值也會大幅度提升。

提前簽約反而還能大賺一筆。

顧秋曇伸出手,手指攪著自己的頭發,他當然知道自己這時候退賽會影響到其他人對他的認知,只是沒有想過影響會來得這麽快這麽迅猛。

其實顧秋曇也不在乎這種商業代言,拍商業廣告的那些人可未必有職業道德。

謝元姝和他說的,有時候為了吸引眼球他們甚至會選擇用“為藝術獻身”這樣的說法哄騙已經能夠出成績但是還沒有成年的小運動員使用不合適的拍攝手段。

而且接了太多商業代言看起來就已經完全不再是運動員的狀態了,他們更願意拍更多代言來換錢——一個大品牌的代言費用可比他們辛辛苦苦接冰演,在冰面上消耗自己的青春和健康換來的獎金更多。

那時候謝元姝和顧清硯就一起給顧秋曇苦口婆心地說不要總想著早早地接商業代言,商業冰演也要看好時間不能沖在自己的比賽期間不然會影響自己的比賽質量,甚至還要記得不能隨意接其他人的邀請,要是他們有什麽不好的念頭顧秋曇跑都來不及跑。

顧秋曇臉上綻開一個淡淡的笑容,他現在也是明白顧清硯和謝元姝當時的苦心了。

冬奧會花樣滑冰項目第一項就是團體賽,新建設的賽制幾乎讓所有華國隊隊員都感到壓力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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