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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心理 顧秋曇安慰過很多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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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心理 顧秋曇安慰過很多選手。

第二天就是自由滑的比賽, 顧清硯甚至在出發前在酒店的地面上跪著祈禱了幾分鐘,求諸天神佛保佑顧秋曇的比賽能夠一路順利結束。

經過一晚上的休息,顧秋曇的狀態比之前要好很多, 至少臉色不再像之前那樣蒼白得令人心驚膽戰, 唯恐哪一秒沒註意就昏倒。

實際上顧秋曇的狀態也確實有所回升, 那個時候甚至能夠轉頭對著顧清硯笑起來:“怕什麽, 本來就是意外有了點疾病, 搞得好像我是特意要病歪歪的倒在那兒一樣。”

顧秋曇短節目拿的是銅牌,雖然每一個跳躍都做到了自己當時能夠做到的最好水平, 但到底不是完美地發揮,很多時候p分就會顯得不那麽漂亮。

森田柘也和沈宴清的表現都比他要好, 顧秋曇也不覺得這次沒拿到金牌是什麽值得羞愧的事。

他從來不覺得失敗是不可原諒的事情。顧清硯看著他,微微松了一口氣, 知道顧秋曇的狀態沒有太大的問題甚至讓他覺得上天保佑。

哪怕顧清硯其實是無神論者,他從來不覺得神明是什麽需要敬畏的生物。

或者說, 神從來都不存在,顧秋曇能夠走到今天憑借的始終是自己的努力和顧清硯的教學。

如果真的有神明的話……顧清硯想,大概也不會真的保佑這樣的孩子。

因為如果神明保佑他的話,他就不可能成為孤兒,也不可能在比賽的時候突發嚴重疾病幾乎要退賽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可顧秋曇還是撐過來了。顧清硯盯著他,慢慢地笑了一聲:“這樣就好,我們今天的比賽可比昨天耗體力的多, 有需要的話我去給您買點黑巧克力。”

顧秋曇沈默地轉過頭, 心道單靠黑巧克力彌補能量缺口對他的發揮也沒有什麽好的幫助,最多更興奮一點。

但花樣滑冰並不是一個越興奮發揮就越好的項目,過度的亢奮甚至會影響顧秋曇的發揮,影響他在表演上的才能。

顧秋曇最後搖頭拒絕了顧清硯的安排, 他只想好好地比一次,哪怕現在還帶著重病之後的虛弱。

顧清硯也不能強求他非要用他的方案,只能跟在顧秋曇身後嘀嘀咕咕:“那買根香蕉什麽的補充一下電解質也好。”

“這不需要吧。”顧秋曇頓了一下,“我有時候覺得我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病懨懨的帶著點虛弱本來也是一種特點,如果完全沒有任何特色才更難讓人註意到

顧清硯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但是作為兄長他總是覺得這樣意味著顧秋曇的身體一直都無法回到最佳狀態……或者說只要是受過傷的選手都不可能有那麽好的狀態了。

腰傷和腿部的傷勢一直對花滑運動員影響最大的。

腰傷讓他們在做Lo跳的時候發揮不出最好的狀態,腿傷更是會影響到絕大多數的跳躍甚至是滑行,沒有人會覺得在腳踝和腿部韌帶出現問題之後他們還能做出好的表演。

顧清硯甚至慶幸顧秋曇只是因為太過焦慮出現過度呼吸,而不是在短節目上一跤把腳踝都摔出問題。

雖然他之前也有過腳踝扭傷,但扭傷和韌帶撕裂之類的嚴重傷勢比起來又是可以接受的。

顧秋曇偏頭看了顧清硯一眼,擡腳就往比賽的場館去了。

“行了,別總想著那些事了,越想越容易受傷的。”顧秋曇輕聲道,“還不如想點好的,比如我自由滑逆天翻盤拿了第一之類的……”

沈瀾才跟上來就聽到顧秋曇這樣說,忍不住捂著嘴笑:“您有時候說話還真是幽默,說的好像顧清硯一直想您能夠翻盤就真的能拿第一。”

另一邊謝教練扶著謝元姝,也是殷殷教誨:“雖然現在沒有3A了,但是你的穩定性還是數一數二的,這種時候就不用強求自己必須跳出多好的跳躍,能穩穩落冰,goe拿到正號就可以。”

顧秋曇轉頭看著謝元姝甚至品出了一股同病相憐的味道,謝元姝的發育關確實來得太快太猛,能夠保住高級三三連跳都是因為謝教練在當時當機立斷決定把節食的方式換成增肌。

謝元姝當然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顧秋曇和艾倫之前就和謝教練提過她的身體情況不適合單純依靠節食來保障發育關順利通過。

但這時候去感謝顧秋曇也顯得有些奇怪,顧秋曇看起來對這件事早已經沒了多少印象。

也是。謝元姝想,顧秋曇考的是首都最好的高中,作業量一定不小。

但好像也沒見過顧秋曇說自己熬夜才能完成作業或者在假期到最後一天才補完全部的作業。

顧秋曇似乎也註意到了謝元姝的目光轉頭看她一眼,眼裏透出疑惑:“您這是幹什麽,我最近有什麽地方讓您不滿意了?”

“沒有沒有。”謝元姝連連擺手,這種時候能夠說顧秋曇不好的人裏絕對不包括她。

顧秋曇疑惑地擰眉看她,許久都不知道她之前盯著自己到底是想說什麽,又轉過頭和顧清硯聊天:“這次還要上三四嗎?”

“不用吧。”沈宴清卻突然插嘴道,“您昨天病得那麽厲害,這時候用三四……能穩住嗎?摔一下要少四分多呢。”

顧秋曇擡頭看了一眼這個師兄,他們之間有著明確的競爭關系,這時候沈宴清眼裏的關切卻有如實質,幾乎讓顧秋曇都分不清他到底是不是真心覺得自己應該……

“到時候世錦賽更要仰仗您了。”沈宴清轉頭不看顧秋曇的眼睛低聲道,“我們這次肯定是派兩個人去,您的技術分早就到了最低要求。”

“嗯。”顧秋曇應了一聲,世錦賽兩個人參賽才有機會拿到滿滿的三個名額,之前沈宴清去世錦賽拿了第八名,所以今年他們都可以去。

華國成年組有四周跳的只有他們兩個,就算滑協有意要換成其他人去也要想想技術難度和穩定性,哪還有人比他們更好。

顧秋曇偏頭沖著沈宴清笑笑:“到時候我能不能恢覆到最好的狀態都是個問題。”

“不能恢覆排名應該也不會低了。”沈宴清瞇著眼睛道,“您的實力我們大家都看在眼裏,信得過的。”

顧清硯連忙打斷了他們的話,再說下去總覺得他們馬上就要把三個冬奧名額都瓜分好了。

不過仔細想想這種瓜分也不是沒有道理,顧秋曇的技術難度目前為止冠絕當代男單,哪怕是斯特蘭,也不過能在自由滑放兩個四周跳。

但顧秋曇這樣專註跳躍,總難免讓其他技術的質量顯得不那麽好,這對他們來說也是個需要攻克的難題。

怎麽平衡跳躍難度和藝術性?顧清硯現在還想不到,但可以確定的是未來挑戰高難度跳躍的人只會越來越多,如果顧秋曇的表演不夠突出,單純靠技術難度碾壓其他人的機會會越來越少。

顧秋曇感覺到顧清硯擔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轉頭安撫地笑了笑:“說了今天不會有問題,您就不用擔心了。”

顧清硯也不敢告訴他自己在擔心的是以後的事情,顧秋曇對未來的態度實在太悲觀,他甚至要想辦法去找找有沒有可靠的心理醫生——單純靠沈瀾這個根本不是學心理學出身的醫生能夠解決的問題還是太少了。

顧秋曇到了比賽場館之後就和沈宴清一起去熱身了,沈宴清的短節目排名第二,上場的時間只比他晚一位。

第一名是森田柘也。沈宴清甚至和顧秋曇說過沒想到後生可畏之類的話,森田柘也這時候也才進入成年組不過一年多。

但其實年齡也不比沈宴清小多少。

“您這種時候看起來好像一點也不著急。”顧秋曇看著沈宴清慢悠悠地做著深蹲,好一陣才憋出一句,“是因為之前已經……”

“保持體力。”沈宴清偏頭瞥了顧秋曇一眼,“教練沒教您這個嗎?我還以為您很擅長這些東西。”

“談不上擅長。”顧秋曇搖搖頭道,“只是很多時候知道不得不做而已。”

“嗯……”沈宴清沈默一陣,嘆了口氣,“這話不假,我們這種人確實是沒有什麽選擇。”

除了靠花樣滑冰的天賦掙出一條通天路之外,他們大概也拿不到其他的人脈了。

沈宴清來到國家隊的第二年他的父親就因為喝醉了酒凍死在東北的冬天裏,顧秋曇知道,對沈宴清來說從那天起他也是孤兒了。

“沒有選擇自己闖一條路出來也是可以的。”顧秋曇冷淡道,“不用害怕,我們還有自己的雙腿。”

“您之前還安慰過我呢。”沈宴清笑瞇瞇地看著他,輕聲道,“之前聽顧教練說您那麽悲觀我都要以為您是被什麽人脅迫了。”

顧秋曇一楞。

他安慰過的選手很多,在他上輩子因為腿部殘疾退役之後對這項運動的認識慢慢變得更加深刻,以至於在新的一生中有很多還可以說給那些選手們聽。

不論是因為發育關陷入低谷,還是因為受傷體重變化丟了技術,顧秋曇一張嘴就能讓那些選手全都笑出聲來。

但顧秋曇自己其實記不清到底都和那些人說了什麽,沒有人會總是記得一件他隨便做的事情。

“您忘記了?”沈宴清皺著眉看著顧秋曇,“我以為您至少會意識到這件事對我們這些運動員來說算是挺關鍵的事情。”

如果沒有了心氣,他們的技術難度就會止步於傷前,甚至可能都回不到受傷前的技術水平,只能迎接自己的頹敗,最後落寞地離開。

沒有人會願意就這麽離開,但是國家隊沒有心理醫生,沈瀾醫生一個人也忙不過來,顧秋曇的出現幾乎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其實我有時候會好奇您怎麽會有這樣的理解。”沈宴清慢慢停下了活動,輕聲道,“我以為您不會想到那麽多事情,很多在巔峰期的運動員都不會想這個。”

“那如果我並不是你們想象的那樣一直都在巔峰呢?”顧秋曇轉過頭看著他,輕輕道。

他不可能給那些隊友講自己的重生,這東西太玄幻,甚至不敢讓顧清硯知道——這時候至少還有自由,要是真把自己是重生的這件事捅出去恐怕迎接他的就是國內的實驗室,哪怕他是孤例,也不可能有什麽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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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嗯然後我們小顧有一天眼睛一閉就把自己重生這件事告訴艾倫了。



以及,練競技體育項目真的很苦,我業餘訓練有跪姿動作今天發現膝蓋和小腿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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