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來電 “小心點。”

關燈
第90章 來電 “小心點。”

才出電梯, 等門關上後顧秋曇背後已經被冷汗濕透。

“之前才說我們這個項目有時候會有私生飯,怎麽就遇到了。”顧清硯嘀咕著,拉著顧秋曇在這層轉了一圈, “這個酒店等級不低吧, 也不知道那個人怎麽躲進來的。”

“是個侏儒。”顧秋曇回憶片刻, 想著那個男人的長相, 慢慢道:“很多侏儒看起來就像是小孩子一樣, 沒有什麽人會對那種樣子的人有防備。”

顧清硯倏地轉頭看向顧秋曇,黑色的眼睛睜得極大:“您怎麽知道?”

“身高, 他的身高明顯不對勁。”顧秋曇沈默一陣,輕聲道, “如果是一個正常成年男人的體型,哪怕是蹲在角落裏, 我們也不可能對他的存在毫無察覺。”

只有年幼的孩子可能是被遺忘的,但……顧秋曇微微皺著眉, 擡腳走向安全出口的樓梯,綠瑩瑩的光在樓道裏閃爍著:“您知道,這種情況下……”

“大家都不安全。”顧清硯打斷了顧秋曇的話,慢慢道,“謝元姝她們現在還沒有上樓,難道要……”

“電話聯系。”顧秋曇隨口道,“我們手機裏應該有他們的電話, 現在換了卡可以聯系。”

為了保證華國隊在國外人生地不熟的情況下不會失去聯系, 至少保留最基本的互助能力,國家隊總會選擇給他們配備在國外臨時使用的電話卡。

價格不菲,但在這個時候也顧不上價格了。

“好。”兩人的腳步聲在樓道中回蕩,顧清硯飛快地從褲兜裏拿出手機貼近耳朵, 撥號的同時一邊低聲沖顧秋曇道:“他是沖著斯特蘭來的,那孩子是艾倫的師兄,我們要管他嗎?”

“您想多了。”顧秋曇冷淡地偏頭看了顧清硯一眼,“我和斯特蘭又不熟悉,只是和艾倫是朋友。”

“那您的意思是……”顧清硯話未說完,自己的手機已經被接通,謝教練懶洋洋的聲音透過屏幕傳出來:“怎麽了?”

“您過會兒上樓的時候小心點,避開一號電梯。”顧清硯急促道,樓梯裏回蕩的腳步聲也順著電話的信號傳到謝教練那邊。

沈瀾的聲音從謝教練身邊傳來,遠遠的有些含糊不清:“是因為有私生飯藏在電梯裏了……”

看來他們已經知道了。顧秋曇提著的心微微放下,好一陣才終於扭頭看了顧清硯一眼。

那雙榛子色的眼睛眼尾泛著薄薄的一層紅,濕潤的,臉頰也因為著急變成了紅色,顧清硯擡手要拍顧秋曇的肩膀。

顧秋曇卻不著痕跡地避開了:“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哪怕他現在是成年組的選手,也不過十五歲而已。顧清硯忍俊不禁收回手,慢慢道:“現在您可以放心了?”

“嗯。”顧秋曇淡淡地應了一聲,重新開始爬安全通道裏的樓梯,他的腳步很快,比之前顯得輕盈一些,也不再有焦慮時的急促感。

“他們應該要過些時候才會再上樓了,這種事情對任何人來說都不是好事。”顧清硯嘆了一聲,抓著顧秋曇的衣擺道,“我們到了。”

顧秋曇這才堪堪停住腳步,緊接著轉身看向大門。

顧清硯沈默一陣上前去推,那門關得不算緊,只是很沈。

這種地方的門都很沈。

顧清硯推開時門發出了一聲拖沓的聲響,顧秋曇緊隨其後鉆出來,環顧一周。天花板上的燈是昏暗的淺橘黃色,柔柔地灑下來。

沒有聲音。腳下是柔軟的毛絨地毯,顧秋曇低頭看了一眼,那毛短短的,只遮住一小半的鞋底。

“我們去房間裏。”顧秋曇說,偏頭看顧清硯,但似乎並沒有向顧清硯尋求意見的意思。

“好。”顧清硯點點頭,拿著房卡看數字,又擡起頭去找這個門牌。

他們走得不算很快,怕錯過自己的房間,直到2365這個數字出現在他們面前。

顧清硯在門上滴了一下房卡,顧秋曇又伸手去抓那個房間的金屬把手,擰開了門。

房門很輕,看起來應當是木頭或者化學材質。顧秋曇挑剔地看了一眼這扇門,好一陣才說:“安全性未免有些太差了。”

“總不能想著他們把我們當總統一樣伺候。”顧清硯撇嘴道,“別說您和艾倫出去玩的時候了,他那個財力……”

顧秋曇強硬地拽著自己的行李箱往裏走,在矮幾上一擱,環顧著房間的大小:“還行,做陸地訓練應該問題不大。”

顧清硯才慢慢地走進來輕聲道:“別做那種範圍廣泛的,五十個波比跳,五十個開合跳為一組,做個三組就休息吧——改用意象訓練之類的……”

畢竟只是要保持運動的體感,不需要繼續精進技術或者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練出一個新跳躍,沒有人會這樣想。

“好吧。”顧秋曇晃晃腦袋慢悠悠道,“我就正常保持狀態就可以吧。”

顧秋曇這時候的身形尚且纖細矮小,跳躍的時候也格外輕盈,不是會引起其他人註意的音量。

在高層做這種運動最大的障礙就是要保證自己運動的聲音不會透過天花板傳到樓下,白天還好一些,真的到了夜晚反而不好練了。

幾組訓練下來顧秋曇的臉頰上只有運動過後熱量帶來的一層薄紅:“我做個拉伸。”

“這種事已經不需要您來和我匯報了。”顧清硯坐在床上看著顧秋曇,輕聲道,“您都已經是成年組的選手了,這種事不是應該早就明白嗎?”

顧秋曇看他一眼,一撇嘴道:“說得好像我真的自己做了您會高興一樣——青春期的孩子被您看著都覺得自己根本沒長大過。”

顧清硯尷尬一笑,擡眼看著顧秋曇:“您看起來似乎對這種事情非常不滿。”

“沒有。”顧秋曇硬邦邦回道,拉開衛生間的玻璃門,酒店裏安排了一次性毛巾,他直接就拿起來在臉上抹了抹。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顧清硯的身影出現在衛生間門口:“您都沒出汗,怎麽突然要擦臉了?”

顧秋曇沈默著沒有立刻回答顧清硯的話,擦完臉才轉頭看了顧清硯一眼:“隨便擦擦,稍微舒服一點。”

顧清硯一楞,走進來看著鏡子裏倒映出的模樣,半晌忍不住輕笑一聲:“更紅了,小秋。”

“是啊。”顧秋曇看了一眼自己的臉頰,兩抹紅霞顯得更加突兀,“或許應該用冷水擦臉才是。”

顧清硯拍一下顧秋曇的頭頂輕聲道:“您還想試試這種方法?沒必要的,小秋,這樣對您的血管沒好處。”

“哦。”顧秋曇癟了癟嘴,慢慢道,“您應該知道我只是想舒服一些——”

顧清硯笑起來:“過幾天就OP了,真因為處理得不好導致影響您的合樂……”

“好了好了。”顧秋曇嘀咕道,“我知道了,我們現在先不要動,等謝元姝她們上來再說。”

顧清硯笑起來,擡手隨意地揉了揉顧秋曇的頭輕快道:“您倒是想得多。”

顧秋曇掰著自己的手指慢慢道:“當然是因為想得不多沒辦法過好的日子。”

什麽?顧清硯一楞,這才想起來在第一次出國的時候顧秋曇就是因為多長了個心眼才免受那位他已經忘記名字的教練的毒手。

實際上顧秋曇自己可能都不知道那個教練到底叫什麽名字,他和艾倫聊起那位時一直用的是“亨伯特”這個代號。

反正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人。顧清硯想,只要顧秋曇安全著也不用在乎那些人。

顧秋曇抿著唇笑起來,他的手機在褲兜裏嗡嗡振動著,他低頭拿出手機,看著屏幕上跳動的備註嘀咕道:“怎麽這時候給我打電話……在美國和他們那邊不是要十七小時的時差嗎?”

“艾倫的電話?”聽顧秋曇這麽一說顧清硯就知道了,疑惑地瞥他一眼,“看起來對他的師兄還挺關心的,怎麽聽他們俄羅斯那邊說好像一直對其他人愛搭不理的。”

不過是因為地位太高,艾倫的是兄弟師姐妹都不敢離他太近——但艾倫自己其實在面對隊友的時候態度應該是很好的。

顧秋曇說:“誰知道呢?說不定是他在關心那些人,但那些人覺得他太冷淡不敢接近。”

顧清硯轉念一想也覺得顧秋曇的說法沒什麽太大的問題,艾倫的出身確實會讓人很有壓力。

“餵。”顧秋曇點了接通,懶洋洋道,“您這時候給我打電話是為了您師兄那個事?”

“不。”艾倫的聲音從電話裏流淌出來,帶著淡淡的惆悵意味,“您怎麽總覺得我只會因為別人的事情找您。”

顧秋曇忍俊不禁,那雙榛子色的眼中笑意蕩漾:“我們這裏已經報警了,雖然美國的警察到底怎麽樣我不清楚,但……”

“別去湊熱鬧。”艾倫的聲音仍舊是冷冷的,像兩塊瓷片在敲擊一樣清脆,“您知道這種時候您幫不上什麽忙,而且那邊的警察配槍。”

顧清硯只隱約聽到艾倫在說什麽“有槍”之類的話,顧秋曇的臉頰上浮現出兩個小小的酒窩:“知道了,子彈不長眼睛。”

“嗯,您隊友呢?”艾倫隨口問道。

顧秋曇瞇著眼睛,輕聲道:“大概還和您師兄在一起吧。”

“什麽……”另一邊艾倫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慢慢道,“您怎麽連這種醋都……”

顧秋曇一楞,不知道艾倫為什麽這麽說,艾倫顯然也意識到自己說話的腔調有點奇怪,輕咳一聲:“您好好說話,別總想著那些奇怪的事——比賽加油。”

“我會的。”顧秋曇輕快道,“您去的是哪兩站?”

“俄羅斯站和法國站,只能等總決賽再見咯。”艾倫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調侃的味道,“您應該有這種自信吧?”

“為什麽沒有。”顧秋曇輕聲道,“倒是您,俄羅斯站的話不會……”

“您不用擔心我。”聲音帶著淡淡的一點笑意,艾倫輕聲說著,“您知道我和您有著相似的技術儲備,如果我不行的話,您大概也會很危險。”

顧秋曇嗤了一聲:“好吧,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您只管去準備您的比賽,我會贏下來的——不管是為了讓您少說喪氣話還是為了我的國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