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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爆發 受傷怎麽了,受傷也不影響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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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爆發 受傷怎麽了,受傷也不影響發揮。……

“那就忍著上吧。”顧秋曇漫不經心地偏頭看了顧清硯一眼, “以後出問題的時候還多著呢。”

“呸呸呸。”顧清硯連忙發出幾聲吐口水的聲音,“說什麽晦氣話,您可得給我健健康康的。”

顧秋曇一楞, 眼裏流淌出薄薄的笑意:“怎麽?說得好像您以前職業生涯後期不是一身傷病似的。”

顧清硯一楞, 不明白他有傷病和顧秋曇會不會有傷病之間有什麽聯系。

“沈師兄都打了多少次封閉了, 怎麽到我就不行?”顧秋曇壓低聲音沖顧清硯道, “都是為國爭光, 總不能說他的身體就不重要。”

“你啊。”顧清硯手指點點顧秋曇的額頭嘆息道:“總想著傷病的事幹什麽,小小年紀的, 想點好的。”

“……哦。”顧秋曇偏過頭不再看顧清硯的臉,悶悶道。

顧秋曇當然會關註, 尤其是現在的情況也叫他摸不清頭腦——他有時候早上醒來,或者中午前後腦子裏總是模模糊糊的, 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甚至嚴重的時候聽不清別人的話, 更別提理解那些意思。

這不是一個好現象。尤其對一個在上輩子曾經因為傷病早早退役的運動員來說更是需要仔細關註的。

但重生這件事對於任何人都顯得太過於玄妙——或者說,容易被當成精神病。

人死不能覆生,幼兒園小朋友都懂的道理。

顧秋曇閉起眼,不再搭理顧清硯的問題,嘈雜的聲音在他耳邊慢慢遠去。

顧清硯看他這副模樣就知道顧秋曇又開始思考接下來要怎麽讓自己的短節目不至於因為之前錯誤的試跳形成失誤。

不過顧清硯更好奇的是,明明顧秋曇以前對於冰面軟硬程度的體感一向敏銳,這次怎麽突然好像失去了原有的感知力。

就在這時有一道目光停在顧秋曇身上。

沈浸在自己的意象訓練中的顧秋曇對這道目光一無所知, 只有顧清硯倏地擡起頭看向目光投來的方向——對上了一雙滿含擔憂的, 碧藍色的眼睛。

艾倫?顧清硯一楞,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關註顧秋曇的情況。

仔細想想,似乎從顧秋曇八歲第一次見他開始,艾倫對他的關註就顯得格外突出, 非比尋常。

顧秋曇有什麽特殊的?顧清硯閉著眼睛思考,很久都沒有想明白。

他就是那種尋常的在福利院裏長大的孩子,雖然之前找上門來的親戚看起來有錢有權,但顧秋曇不也沒跟著他們走嗎?

除了出乎意料的,能夠穿著二手冰鞋練出高難度跳躍的天賦以外……

但顧秋曇的姐姐也是花樣滑冰運動員,這種天賦本來就刻在基因裏——更何況艾倫看起來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

顧清硯正在想著,廣播裏就已經播報了顧秋曇的名字,只好趕快站起來跟著顧秋曇一起到冰場入口處。

顧秋曇這次沒讓顧清硯推他。顧秋曇對自己的身體情況很清楚,要是這時候讓顧清硯推他一把,他恐怕還沒開始比賽就先撲倒在冰面上了。

這可不妙。

顧秋曇輕松避開顧清硯的手,一腳蹬冰滑到冰場中央擺出起始動作。

顧清硯心裏的不安變得越加濃重,不明白顧秋曇這是出了什麽問題。只有顧秋曇自己清楚,他的心臟在胸膛裏跳得幾乎要讓他窒息。

真是……奇怪。顧秋曇心想,他明明……

難道病變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他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更加蒼白,觀眾席上有人竊竊私語,顧秋曇卻倏地擡頭看了過來。

好吵。顧秋曇忍不住想,怎麽會這麽吵,到底是怎麽回事?

艾倫看到他的樣子就知道這次比賽他恐怕很難完賽。

比生理的疼痛更難逾越的是心理的障礙。而且……雖然他們已經不再走在原先那個時間的軌道上,但有些東西還是深深地刻在他們的靈魂深處。

就像艾倫對於湖泊、海洋的恐懼,他這一次重生的時機已經是這具身體墜海之後,但尚未遇到顧秋曇溺水而死的事情。

但……艾倫擡手按著自己的心口——即使沒有重演那些內容,他還是會覺得不適應。

“今天的顧秋曇選手看起來狀態不是很好。”導播臺的解說看著冰場上的少年,“六分鐘練習的時候其他選手都意識到冰場質量出了點問題,他還是在做點冰跳。”

“看起來像是腳感不太對,他換了備用冰鞋嗎?”另一個解說看著冰場上少年的身影,總覺得他滑行的動作有些卡殼。

但好歹比賽還沒開始……

顧秋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註意力集中在目前的比賽上。

對於花樣滑冰運動員來說專註是一門大功課——畢竟一次節目的技術動作並不算少,時間卻非常有限。

樂聲流淌,顧秋曇再睜開眼時顯然已經進入了狀態,在六練時對於狀態的質疑不能影響他任何。

顧秋曇的臉色仍舊蒼白,連嘴唇都還泛著白,任誰都不認為他還會保持之前確定的節目難度。

甚至有些沒有四周跳的選手也忍不住開始蠢蠢欲動,覺得自己能在這個時候贏過顧秋曇——對於一個短節目時狀態這麽糟糕的選手來說,他的表現多差都不稀奇。

顧清硯屏息凝神,甚至連自己的呼吸都聽不到,目光緊緊地盯著顧秋曇。

他不需要在短節目就拿金牌。顧清硯想,顧秋曇的狀態在自由滑時往往更好,短節目的金牌對他來說或許只是錦上添花,而不是必要的。

只是……顧清硯不著痕跡地偏過臉看了艾倫一眼。

他真正的對手也並不是好相與的角色,艾倫也同樣是抓到了優勢就會竭力在自由滑把優勢最大化的選手。

絕對的完美主義者。

顧清硯轉過頭又把目光釘在顧秋曇身上,他竟然沒有改構成。

顧清硯本來以為顧秋曇不會這麽拼命,畢竟只是青年組的比賽,而且也確實是狀態不佳……

但顧秋曇顯然不覺得因為狀態不佳退讓是個適合他的選擇。他在冰場上單手抓著冰刀旋轉,旋轉的速度只比往日的比賽慢了一線,然而可怕的情緒感染力讓他的這種瑕疵都顯得像刻意安排。

“以前都是說日本、俄國的選手有表現力。”謝教練拉著謝元姝坐到顧清硯身邊,看向顧秋曇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顆註定會在冰場上熠熠生輝的星星。

“現在也主要是說歐美國家選手有表現力。”顧清硯沈聲道,“艾倫被誇讚表演能力出色的次數可比小秋多。”

“誰和他比?”謝教練一撇嘴,“人家什麽出身,小秋又是什麽條件,真把艾倫的條件給他,他恐怕現在p分還能再漲一波。”

靠純粹的技術和表演實力和艾倫在分數上緊咬並不是件容易的事。俄羅斯為了索契冬奧做的準備在這兩個賽季已經開始發力,艾倫的p分待遇肉眼可見地出眾——雖然他的實力也足夠匹配。

但顧秋曇不比他表現力差。

至少這次的節目上顧秋曇展現出來的表現力已經足夠證明他在青年組,甚至可能在未來的成年組比賽裏不會因為特殊情況失去競爭力。

顧清硯這才慢慢地松了口氣,謝教練調侃道:“怎麽,怕他以後到了成年組沒本事了?”

“小秋可不像元姝那樣……他現在還沒有元姝高,發育完頂天了一米七出頭——男單一米七出頭和女單的一米七可不是一個概念。”

顧清硯只能苦笑,顧秋曇現在看起來個子矮小不錯,可就之前和埃爾法的交流來看,顧秋曇以後的身高恐怕不止是一米七——一米八能不能打得住都是個值得探討的問題。

“你這是什麽表情?”謝教練問顧清硯時顧秋曇正做了一個4S,節目已經到了後半段,他的臉色比之前要更差,但技術上的表現仍然穩定,仿佛這副蒼白的模樣是化妝化上去的。

“可怕的意志力。”阿列克謝偏過頭對艾倫道,“他確實是個很厲害的對手。”

“我一直這麽認為。”艾倫眼皮也不擡地沖阿列克謝道:“花滑一直是很燒錢的活動。”

阿列克謝側過臉看艾倫,輕聲道:“這個詞還會從您嘴裏說出來?賣一個您家的莊園能夠得到的錢足夠您練一輩子花樣滑冰。”

“我和顧秋曇是朋友。”艾倫有些疑惑地轉頭看向阿列克謝,“知道點他會說的話很奇怪嗎?”

這不是一個真正的疑問,阿列克謝和艾倫都知道。

“您總是這樣。”阿列克謝嘆氣道,“永遠有話可以說。”

艾倫沒回答,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副乖乖好學生坐姿,仿佛之前一刀刺在阿列克謝心上的話不是他說出口的。

誰能願意自己養大的孩子偷偷跟和他門不當戶不對——哦不對,好像單論花樣滑冰的成績,艾倫要被冰迷說整天蹭顧秋曇。

阿列克謝更郁卒了,好半天沒能緩過來,只好惡狠狠地盯著冰場上的少年恨不能用眼神給他燒出個洞來。

顧秋曇只覺得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然而短節目時他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為什麽會有這種看起來格外不滿的眼神。

被對手恨得咬牙切齒對顧秋曇來說只是常事,他不需要在意這些。

直到節目結束顧秋曇滑出冰場啪嗒啪嗒地走到kiss&cry區和顧清硯坐一起,才剛剛閉上眼準備好好休息順便等自己成績,顧清硯卻忽的貼到他耳邊道:“你又怎麽阿列克謝老先生了?他看起來像是要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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