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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期待 自由滑會鬥得更激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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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期待 自由滑會鬥得更激烈吧?……

“沒什麽, 大概是……”顧秋曇低著頭,回答的聲音又沈又啞,“艾倫又和他說了什麽吧?”

顧秋曇的思維一向快, 他分明什麽都不知道, 但又似乎什麽都知道。

“哎, 你們也真是。”顧清硯小聲回答顧秋曇的話, 神情緊繃, 鏡頭還對著他們,即使顧清硯有意要和顧秋曇多聊, 也不敢真正說得大聲。

真被那些搞新聞媒體的人找到那些捕風捉影的痕跡,對顧秋曇不是好事——顧清硯當然不在乎這些事, 他早已經不是運動員了。

可顧秋曇不一樣,顧清硯心裏明鏡似的, 他不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的大心臟選手。

也不能這麽說,顧秋曇無疑是不會因為在賽場上過度緊張進而出現一些異常反應的, 但他對情緒的感知比顧清硯曾經想象的要細膩很多。

其實艾倫應該也是這種人。顧清硯的思緒忽然歪了一下,就在這時顧秋曇擡頭看了一眼打分的屏幕,拉了拉顧清硯的袖子。

TES:52.16

PCS:35.33

TSS:87.49

一個不錯的成績。

顧秋曇抿著唇沖顧清硯笑起來,輕聲道:“我說了我不會有問題。”

顧清硯偏過頭看了顧秋曇一眼,那孩子臉上的笑意在此時融化了他臉頰的蒼白,顯出幾分帶著充足活力的意味。

顧清硯沈默一陣,擡手揉了揉顧秋曇的發頂:“辛苦您了。”

“不辛苦。”顧秋曇笑嘻嘻道, “哥您高興點, 我不過是腳趾痛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

是啊,相對於韌帶損傷、骨折等等更加嚴重的事情來說,顧秋曇這次比賽時受的傷已經算得上很輕。

可是這難道就意味著他受的傷無關緊要?顧清硯對這個看法從不認同, 但也無意在這時候說一些讓顧秋曇感到不痛快的事。

另一邊艾倫也若有所覺,站起來,下頜緊繃,嘴唇抿得幾乎像一條直線,微微發白:“顧秋曇的狀態……不對勁。”

“有什麽不對勁?”阿列克謝擡頭,從艾倫眼裏看出了無法抑制的擔憂和焦慮,“您難道是怕您沒辦法贏過他?”

不,不是。艾倫想,他不會在乎這點勝負成敗,花樣滑冰只是他的副業,沒有人會在自己的副業成就上過多投入關註。

他需要關註的是其他的東西。艾倫想著,那一刻的眼神顯得格外冷,阿列克謝只覺得一股寒意順著脊柱蔓延到頭頂。

艾倫從來不是普世意義上有道德的那種孩子,相反,他從來都表現出一種屬於資本世界的冷漠,甚至可以說是無情。

阿列克謝可不像其他那些人,他太清楚艾倫去年喪父的事情背後疑點重重,最讓人摸不透的就是艾倫本身。

顧秋曇不知道什麽時候轉過頭對艾倫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嘴唇無聲地張合幾次:別怕,不會有事。

艾倫眼神一暗,慢慢地坐了下來。阿列克謝連忙給他遞了杯水叫他潤潤嗓子,生怕他因為之前的情緒再做出什麽不可控的事情。

“您剛才和他說了什麽?”顧清硯偏過頭看向顧秋曇,少年的嘴唇還帶著蒼白,沒有在休息後顯出更好的氣色。

顧秋曇頓了一下沒有開口,好一陣才慢慢說:“秘密,不能告訴您。”

顧清硯已擡手敲在顧秋曇額頭上輕快道:“您現在倒是越來越不肯和我說事情了。”

“告訴您的意義也不大。”顧秋曇討好地沖顧清硯笑笑,“您難道覺得我會說什麽很有道理的話?”

怎麽沒道理?顧清硯一楞,顧秋曇的學習能力很強,對外界的感知和信息接收也非常出色,這種話聽起來就不是顧秋曇本人會說出口的內容。

“發生什麽事了?”顧清硯緊緊抿著唇,好久才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

顧秋曇保持沈默,眉頭微微蹙著,許久都沒有回答顧清硯的問題。

“說話!”顧清硯略略提高了聲音,引來周圍選手的一陣關註,好一會兒顧秋曇才擡頭凝視著顧清硯的眼睛。

那註視看得顧清硯心裏發毛,好一陣才道:“你這是什麽眼神?”

“沒什麽,看看而已。”顧秋曇楞了一下,說話的時候聲音裏還帶著無奈的笑意,“真沒什麽,只是感覺自己好像沒幾年能活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顧清硯的眼神越發恐怖,看起來仿佛要吃人一樣。

顧秋曇在這種目光下慢慢住了口,又看了顧清硯一眼,嘴唇一掀:“說了您又不高興。”

“這種胡話也能隨便亂說,快呸掉。”顧清硯沈默一瞬,沖顧秋曇低聲道,“還好這會兒是我在您身邊,要是讓咱媽聽到了……”

“您媽。”顧秋曇糾正道,緊接著就見顧清硯睜大了眼睛。

“我靠我要告訴顧玉嬌女士您現在不認她是您母親了!”顧清硯很快道,語氣急促,甚至帶了點幸災樂禍的勁兒,聽得顧秋曇頭痛。

他擡手揉了揉自己眉心,輕柔道:“您這是做什麽,這種事又不是好事,告訴她幹嘛?”

這時候倒是挺會做人……顧清硯暗自想道,難道真的是慧極必傷?可顧秋曇看起來很健康的樣子……

“Representing Russia…”

廣播聲讓顧秋曇勉強有了些精神,擡起頭看向冰場上。艾倫這時候的神情格外嚴肅緊繃,在鏡頭下顯出一種不近人情的淩厲。

月亮本身一定是清冷高潔的嗎?顧秋曇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到這個疑問,他曾經見過月球表面的圖片,凹凸不平的星球和高潔的意象毫無關聯。

那麽月光就一定要是寧靜的嗎?

顧秋曇想不明白,可艾倫如今的表情顯然並不想表演像之前幾場一樣寧靜美麗的《月光》了。

樂聲流淌下來的瞬間,艾倫動了。

他滑得很克制,很美,姿態仍舊舒展而優雅,滑行的速度不算很快——至少在顧秋曇眼裏這次的滑行顯得有些悠然自得的味道。

但並不卡頓,是非常流暢的滑行。

上輩子,艾倫的滑行功底就不止一次在論壇裏被人拿來和冰舞對比過。

這對一個男子單人滑選手來說是非常大的榮耀,他們的技術動作裏占比最高的永遠是跳躍。

一個四周跳的基礎分值都比苦練滑行能夠拿到的分數要高,在花樣滑冰項目的打分中也一向有p隨t走的說法。

一個高到碾壓級別的技術分能夠彌補所有表演方面的不足,更何況有些選手還同時有著能夠讓裁判們對他眼緣頗好的國籍。

顧秋曇看著艾倫在冰面上瀟灑自如的動作,眼裏流淌著羨慕。

要是他也能好好地學表演就好了,要是他也能輕松請到更有能力的老師,要是……

顧秋曇發覺自己的心思正在向一個深淵滑落,連忙打斷了自己腦海中的想象。

沒什麽好羨慕的,在冰場上各憑實力,財富有時候也是一種實力。

顧清硯不著痕跡地看了他一眼,總覺得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顧秋曇又自說自話心裏暗潮洶湧。

有什麽好多想的?顧清硯不明白,顧秋曇最早明明是能夠接受穿著不合腳的二手冰鞋,塞著棉花跳躍的,這時候卻……

“沒什麽。”顧秋曇淡淡道,壓下心裏翻湧而上的不滿——他有什麽好不滿的?

對任何一個其他選手來說他都可以用幸運來評價,明明沒有能夠支持花樣滑冰訓練的資金,卻因為純粹的天賦一步步走到被國家隊的高層發掘,進而走到國際賽場上。

不知道多少和他差不多年紀,實力相近的花樣滑冰選手在心裏暗自慶幸過顧秋曇並沒有像艾倫那樣的顯赫家世,也不是歐美國家出身。

他要是再加上資金支持、國籍優勢,恐怕還沒等他進成年組,那些成年組的選手們就要開始擔心自己地位不保。

不過這也只是他們心裏的陰暗想法,把顧秋曇的成功全歸結於天賦至少讓周圍的選手看顧秋曇的眼神不那麽狠了。

顧秋曇卻不知道他們心裏到底轉過多少念頭,對他來說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事。他的目光只停留在冰場上艾倫輕盈的身影。

這是另一種月光,冷冽涼薄,它平等地照耀在所有人身上,不對任何人有著更多的優待。

艾倫的旋轉做得也更加出色,旋轉的軸心纖細穩定,幾乎所有人都能意識到他的旋轉技術比起賽季初已經有了極大的進步。

對其他選手來說則沒有那麽友好,艾倫最初旋轉上的弱勢還意味著有一個可以突破的點——雖然或許在純粹的技術實力上能夠通過旋轉上的缺陷打敗艾倫的只有顧秋曇一人。

他現在變得好厲害。顧秋曇暗自想道,不由得開始期待第二天的自由滑,他和艾倫之間還要再有一次競爭。

這次自由滑的競爭只會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加激烈。顧清硯卻有些不安,總覺得顧秋曇此時的狀態對於未來的比賽不是一件好事。

興奮的狀態要留給比賽當天才最好。顧清硯擡手拍了拍顧秋曇的背,顧秋曇轉過頭,半晌都沒有說話。

“好啦,我知道您想說什麽。”顧秋曇很快把顧清硯未出口的話堵在喉嚨裏。

顧清硯看著他,總覺得他心裏憋著一些不那麽能說出口的壞心思。

雖然以他對顧秋曇的認識,顧秋曇即使憋了一肚子壞水也不會真的做出什麽有違道德的事——他在整個福利院都說得上道德優異。

“您也不用太擔心,我肯定給您幾位把金牌帶回家。”顧秋曇笑吟吟道,臉頰慢慢開始有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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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顧:嘿嘿,艾倫有進步,又能切磋技術了。

艾倫:……你這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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