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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友情 不要用特權為我謀利,我不想與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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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友情 不要用特權為我謀利,我不想與您……

顧秋曇去德國的時候已經過了國慶, 期中考臨近的時候總難免被老師嘮叨幾句,不要為了體育比賽忘記了自己的正事,不要因為競技毀掉自己的人生。

讀書, 顧秋曇想, 華國人都知道的一句話, 知識是能夠改變命運的力量。

可他沒有經歷過, 他上輩子十七歲就沒有再上學了——他要怎麽辦呢, 那時候混亂駁雜的記憶裏沒有任何知識生長的土壤。

他的知識沒有改變他前世的悲劇。可顧秋曇還是向老師承諾了分站賽後到決賽之前他會好好覆習,然後被老師塞了一打奧數卷子。

顧清硯得知此事時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他抱著還小小一團只會吃手指的孩子打趣顧秋曇:“那您是要帶著卷子去德國嗎?天啊,小寧你以後可不準學這個哥哥。”

懷裏的孩子咿咿呀呀地發出了無意義的音節, 顧秋曇扶著額頭無奈道:“哥,小寧才多大, 您現在逗他他也聽不明白啊。”

小小的顧遇寧睜大了眼睛看向顧秋曇,忽然咿呀著向他張開了雙臂。

“他想要您抱。”顧清硯瞇著眼笑起來, 揶揄地看著顧秋曇,“小秋,您行嗎?會抱小孩嗎?”

“有什麽不行?”顧秋曇皺了皺眉,伸手穿過顧遇寧的腋下把他摟了起來,撇嘴道,“福利院的孩子有幾個還是我抱大的。”

“小寧以後要是想學滑冰,您帶帶他?”顧清硯輕笑一聲, “這孩子對冰場很有感情。”

“好啊。”顧秋曇頭也不擡地答道, “等他再長大點我會的。”

沒過幾天顧秋曇就帶著一書包的試卷,拎著行李箱和顧清硯一起上了飛機。

謝元姝和他一樣去德國站,這一次排座位時把他們兩個排到了一起。謝元姝是東北人,不過現在也在北京讀書。

和顧秋曇不同, 謝元姝雖然成績很好,但對競賽題興趣不大——其實她在數學上的天賦也很出色,如果真把時間花在競賽培訓上,成績不會差。

她托著腮看著顧秋曇,顧秋曇被她盯得渾身發毛,側過頭:“師姐,你沒有事要做嗎?”

謝元姝笑了一聲轉過頭沒再看他,顧秋曇這才松了口氣繼續伏案寫著演算的過程。

數學題這種東西做起來時間如水一樣從指間流逝,顧秋曇再次擡起頭時飛機已經盤旋在目的地的上空,馬上就要準備降落。

他把作業本收起來,有些不適地擡手按了按耳朵,眉頭緊皺,小聲道:“耳朵疼。”

謝元姝皺了皺鼻子,從小包裏拿出一條口香糖撕開包裝,給顧秋曇遞了一片:“飛機降落都這樣,你之前耳朵不疼嗎?”

“之前……”顧秋曇背部緊緊貼著座椅椅背,紮緊了安全帶,聲音虛弱地喃喃,“之前沒帶作業,太無聊了,我都是睡過去的。”

“適應性好強……”謝元姝呆呆地看著顧秋曇,“我教練以前帶我坐飛機都說我很鬧。”

“是因為耳朵疼吧。”顧清硯從旁邊探了個手臂過來輕拍謝元姝的肩膀,“壓力失衡會不舒服,我看您帶了口香糖……”

謝元姝輕哼了一聲,權當認同。

直到飛機停穩,顧秋曇仍舊是那副蔫蔫的樣子。顧清硯心疼地摟著顧秋曇的肩膀,被他掙了一下才楞楞地放開手。

顧秋曇從顧清硯懷裏撲出去,暈暈乎乎的一個踉蹌差點跌在機場的地面上,謝元姝三步並兩步上去揪住顧秋曇的衣領才沒讓他真摔地上——開什麽玩笑,他摔一下萬一迷迷糊糊摔傷了,分站賽少一個奪金點上面那幫人得急瘋。他們華國男單上哪找人來替顧秋曇!

顧清硯詭異地沈默了一陣,半晌道:“沈宴清是不是還沒滿十九周歲?”

落後他們幾步的謝教練謝寒英輕咳一聲,提醒道:“顧教練,您想得未免太……”

顧秋曇忍著耳朵的不適跑出去幾步,一頭撞到了另一個少年身上。那少年有一張典型的白人臉,看向顧秋曇時眉毛微微皺起:“誰家小孩冒冒失失的。”

顧清硯心覺不妙正準備上前幾步跟人交涉,就看見顧秋曇往後退了一步輕聲道:“對不起,我剛下飛機,頭有點暈……”

他說得流利而迅速,讓人難以對他真正發難。加上他又有一張艷麗的臉——得知道顏值是第一印象的主要來源,這張臉能夠消滅被誤傷的人百分之八十的怒火。

那少年一楞:“顧秋曇?”

“您認識我?”顧秋曇也不由得怔住。對方伸來一只手:“久仰大名,現在青年組哪有人不知道你——打破了青年組世界紀錄的亞洲少年,華國的希望之星?”

他說話的腔調讓顧秋曇心裏很不舒服,但顧秋曇仍舊笑著:“好吧,既然這樣,那我是否能有幸得知您的大名?”

那一剎那顧清硯從顧秋曇身上看到了艾倫的影子,甜蜜的笑面具一樣掛在他的臉上,假惺惺的禮貌顯出惡鬼一樣的狡猾。

那少年嗤了一聲,二人兩手交握,顧秋曇聽見他挑釁的聲音:“洛倫佐.羅蘭,會戰勝你的人。”

顧秋曇神色不改,握住洛倫佐的那只手悄悄地開始加力。他的握力很強,在他毫無征兆加重手上的力氣時洛倫佐的臉色幾不可察的僵硬了一瞬。

“嘴上說說誰不會呢。”一道輕快優雅的聲音從旁邊傳來,顧秋曇轉過頭,看見艾倫拖著行李箱站在一邊,“洛——倫——佐——”

他拖長了音調說話時有一種隱晦的陰陽怪氣,顧秋曇松開了和洛倫佐交握的手,喜悅幾乎從他的眼睛和嘴角溢出來:“艾倫!你之前怎麽不告訴我你也是今天到德國?”

艾倫懨懨地看他一眼,神色古怪。

阿列克謝老爺子跟在他身後,聽到顧秋曇的話才道:“他本來前幾天就打算來了,他家裏有點事才拖延到今天。”

“好吧好吧。”顧秋曇舉起手做投降狀對阿列克謝俏皮道,“他總是很忙的,我明白,艾倫.弗朗斯是大忙人,平時別人想和他喝下午茶都得預約呢。”

“幾周不見嘴貧了不少。”艾倫淡淡道,“下次你來我也讓你預約,不預約就等著阿斯卓穆把你打出去吧。”

顧秋曇抿著嘴笑了起來:“您才不會舍得這麽做。”

“我以為誰呢。”洛倫佐望了艾倫一眼,冷嘲熱諷道,“這不是咱們收銀臺嗎?怎麽,您難道不想贏他一次?”

艾倫楞了一下,似乎不明白洛倫佐在說什麽,半晌才道:“拜托,您搶了我臺詞還嘲笑我?您能不能對您的能力有點數,自大狂。”

最後一個詞他說出來時帶了點嗤笑的尾音,把洛倫佐逼得面色通紅,許久才反唇相譏:“不像您,在德國受了那麽多侮辱……”

他要說的顯然不是什麽好話,但在他說話之前顧秋曇的拳頭已經攥了起來。顧清硯眼尖地看見了顧秋曇拳頭上跳動的青筋,低聲喝道:“秋曇!冷靜點!”

艾倫用一種看屍體的目光盯著洛倫佐看了一陣,直盯得洛倫佐心裏發毛,忽然,他嗤了一聲,移開了眼:“如果這樣說我能讓您心裏好受一點的話。”

“畢竟,您連銀牌都拿不到,不是嗎?”艾倫咬字清楚,語氣溫柔,附到洛倫佐耳邊低語,“——”

顧秋曇只看到洛倫佐的瞳孔短暫地縮小了,聽見他牙齒格格的響聲,緊接著他的唇不安地顫抖,半晌才擠出一句:“這不可能……他們怎麽會把……給你這種雜種!”

“有什麽不可能?”艾倫把玩著自己的頭發,平靜道,“您有空在這裏向我展現您精神上的缺陷,不如好好想想,怎麽和您父親解釋。”

“我不缺生意夥伴。”他轉過身看向顧秋曇,笑吟吟道,“走吧阿諾,我們不跟這種人計較——好啦,我知道您很生氣,但您總不能為了這種人鬧到被禁賽的地步,對不對?”

顧秋曇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在艾倫耳邊小聲道:“您就這麽放過他了?”

“放過?”艾倫重覆了一遍顧秋曇的用詞,莞爾,“您要是知道我對德國的親戚也沒有做什麽的話,您豈不是要說我過分仁慈了?”

顧秋曇微微睜大了眼睛,愕然道:“他們那麽對您,您居然沒有報覆嗎?”

“哈。”艾倫笑了一聲,目光柔和地看著顧秋曇,輕輕道,“報覆?我為什麽要報覆他們?我現在只需要稍微公開流露出一點對他們的不滿,有的是人願意幫我教訓這些人。”

他伸出手滑過顧秋曇的臉頰,聲音平靜:“同樣,如果您需要我公開和您的友誼……”

“不,艾倫。”顧秋曇用力地搖了搖頭,撥浪鼓一樣,他認真地看著艾倫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您如果真的利用您的權力給我謀取不應屬於我的資源,我們就做不成朋友了。”

他仰起頭看向窗外的天空,語氣裏帶著淡淡的憂傷:“您已經幫了我很多,我無以為報,所能做到的對您來說只是滄海一粟,可我還能還得起您對我的好意。”

“不要再向我施加更多的恩惠了,等到您給我的東西多到我還不起的那一天,我們就會反目成仇——我不希望看到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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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淺淺蘇一下艾倫,艾倫的故事線會慢慢鋪開。

小顧:恩大成仇,我只接受我還得起的好意。

艾倫: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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