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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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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 章

燕陵瀟的話,讓欲上前一探究竟的寧楹泠頓時剎住前行的步伐。

獨屬於男子的秘密?

思及此,兩朵紅艷的花朵在少女光潔的臉頰中悄然綻放。

她還記得,與燕陵瀟成親前夕,周氏特意讓有經驗的婆子特意教導她男女歡愛床笫之事。

可那時候,她討厭燕陵瀟,根本不把婆子的話放在心中。

然而少女好奇,便將婆子未曾帶走的春宮圖偷偷翻閱一番。男女之間,身子結構不同,或許燕陵瀟口中男子的秘密,便是……

她不欲多想,可腦海中卻是浮現出在皇宮時燕陵瀟身中迷藥那意亂情迷的模樣。

所以,燕陵瀟昨夜是……

寧楹泠佯裝鎮定,畢竟和燕陵瀟這般大的男子早就妻妾成群,再不濟亦是有著通房丫頭。

可燕陵瀟都沒有,兩人之間又還沒有逾越那一道橫線,寧楹泠心想,燕陵瀟做這些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

她緩緩退後,望著眼前的清粥也再無食欲,“既如此,那我便不打擾你了!薛雲深應該要準備出發了,我先給他收拾收拾!”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獨特的氣息,寧楹泠越想,臉上越燙,連著心跳聲也變得急促。

她尷尬笑了笑,旋即推門而出。

然而看著臉色蒼白,出了一身虛汗的燕陵瀟,她好意地提醒道,

“對了,燕陵瀟!身子要緊,你可千萬要適可而止……這種事情,我……我現在真的幫不了你!”

寧楹泠越說,頭顱越低。

那一次,是因著燕陵瀟身中迷藥,恐他有性命之憂,所以她才會沒有絲毫猶豫。

可如今,想想便口幹舌燥。

燕陵瀟驚得一身冷汗,見衣櫃沒有被寧楹泠打開,心中的大石頭悄然放下。

然而看著寧楹泠那支支吾吾,害羞的模樣,一股羞愧像是兇猛的洪水將他淹沒,險些窒息。

少年清逸的臉上遽然出現一絲裂縫,望著案幾上那還冒著熱氣的清粥,卻是食不下咽。

歲歲,可是誤會了什麽?

難不成,是誤會他身子孱弱,那方面不行?

燕陵瀟緊緊攥著淡青色錦鯉紋長袍,直至嶄新的衣裳上面赫然出現幾道裂痕。

寧楹泠胸口煩悶,身上滾燙,像是被熔漿侵蝕過一般,那股悶熱自內而外散發。

燕陵瀟到底還是凡人,原來也是有著七情六欲。

活了兩世,她還是百思不得其解。那事,當真那麽愉快嗎?為何有人會日日夜夜想著?

還沒有得出個所以然來,便在長廊上看到薛雲深。

怕薛雲深知曉燕陵瀟的秘密,也在自己會在無形中出賣燕陵瀟,寧楹泠深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天光湧現,薛雲深面冠如玉,發冠梳理好,身著緋紅色飛魚服,屹立在長廊中央,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瀆。

待走進以後,這才發現,薛雲深腰間上掛著一精致小巧的玉玨。

薛雲深掏出手帕,認認真真擦拭,臉上還噙著一抹歡快的笑意。

這還是寧楹泠從薛雲深臉上看到一絲笑意,知曉薛王還在乎薛雲深,寧楹泠由衷為之感到高興。

“聽聞,雲深你要去見姑母?”寧楹泠問道,星眸中難辨情緒。

從前因著姑母的緣故,時常入宮。可自從她的身份被昭告天下之後,便再也沒有進過宮。

姑母,如今可還是老樣子?

薛雲深將玉玨放下,淺淺一笑,“太後娘娘興許有話想要交代我!”

見到寧楹泠那欲言又止的模樣,薛雲深猜測問道,“寧二小姐,你可是也想見太後娘娘一面?”

寧楹泠垂下頭顱,無奈地點了點頭,但很快又搖了搖頭。

薛雲深不解,追問道,“寧二小姐可是害怕?怕不知用何身份見太後娘娘?”

寧楹泠頷首,“或許,姑母並不願意見我!”

……

鳳鑾殿,寧太後坐在鳳椅中坐立難安。她看向在一旁站著的崔嬤嬤,緊張道,

“嬤嬤,你說他與阿薛長得可像?”

崔嬤嬤笑道,“故人之子,必然有故人之風。”

敞開的殿門被一道人影遮掩了天光,寧太後緩緩擡頭,只見一身型清瘦的少年大步走來。

直至走到寧太後的面前,逐漸變得清晰可見。眉眼間,當真有幾分像阿薛。

寧太後微微一顫,見故人之子,猶如見到故人!

她離開鳳位,走到薛雲深面前,猶如見到阿薛,眼眶生出淚花。

“這些年,你在外漂泊,受苦了吧?”寧太後仔細打量薛雲深,越看越感慨,薛雲深當真是阿薛親子,兩人長得如此相像。

就連命運,亦是一樣。阿薛親子到底是走了他的老路。

薛雲深從未感受過這麽真摯的關懷,對著寧太後也多了幾分好感。

想起幼年時聽到父皇說的話,他原原本本將父皇的原話告知,

“輕舟已過萬重山!太後娘娘,雲深記得,父皇親口說過,他從未怪過您!一切,都是身不由己。”

阿薛肯與寧太後秘密通信,實則已然是原諒了她。可親耳聽到薛雲深的話,困在寧太後多年的陰霾悄然散去,阿薛便是如此,寧願委屈自己,也從來不願委屈她。

兩行清淚滑落,暈染海棠色繡著鸞鳳的衣裳,寧太後望著薛雲深,心中的愧疚之情更甚。

崔嬤嬤此時已然將圖紙遞給寧太後,寧太後擦淚,旋即將那一疊厚厚的圖紙塞給薛雲深,鄭重道,

“這些都是你父皇的傑作!是時候該歸還給他了!”

薛雲深好奇地掃視一圈,發現裏面皆是關於治理河道,改良農具的圖紙。

寧太後解釋道,“你父皇在大魏為質子的時日,天賦異稟,時常與哀家的兄長探討為民謀福祉,促進農業發展的事情。兩人宵衣旰食,設計不少改良後的農具。只可惜……”

乾清帝上位以後,便派人追殺阿薛。他的心血根本來不及帶走,只能被迫留在大魏。

又因著那一杯毒茶,讓阿薛徹底喪失靈氣,再也設計不出圖紙。

改善後的農具在大魏效果良好,可聽聞桑南卻時常因著失收,百姓食不果腹,朝政不穩。

這本來就是屬於阿薛的東西,所以寧太後與安國公兩人商議過後,便冒著被抄家的風險,一點一點將阿薛的東西還給他。

時至今日,安國公夫婦依舊流放在西涼,可寧太後知曉,兄長必然不悔。

畢竟,他們將阿薛的東西物歸原主了!

看著動容的薛雲深,寧太後拍了拍他的手背,柔聲叮囑,“幸好雲深你還在世!你父皇的心腹寫信告知,你叔父想要謀權奪位。

待你父皇撒手人寰之後,又欲發動戰爭!哀家希望,雲深你看在兩國百姓的份上,莫要再讓他們受苦了!”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戰爭只會讓百姓變得痛苦,冤冤相報何時了,寧太後是真的希望兩國能和平共處。

薛雲深拿著一疊厚厚的圖紙,謹記寧太後的話,臨別之時,他笑道,“太後娘娘,有一人想要見您!”

鳳鑾殿陳設依舊,寧楹泠站在宮殿外,斟酌許久,這才小心翼翼地走進宮殿中。

她不知曉,如今該用何種身份去見姑母。

可剛進去那一刻,看到姑母茂密的頭發上那一抹刺眼的白色,依舊熟悉的面容,寧楹泠到底紅了眼。

她提著裙擺,朝寧太後行了禮,“民女參見太後娘娘!”

寧太後聽著這一聲太後娘娘,心如刀割。她與歲歲,何時變得這般生疏?

跪在明黃色鳳紋地毯的少女低垂著頭顱,皮膚白皙,比起從前愈發清瘦,望著小心謹慎的寧楹泠,再無昔日為寧家女的大氣,寧太後心疼不已。

她將寧楹泠扶了起身,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帶著幾分嗔怪,

“歲歲當真要與姑母生疏至此嗎?”

這一聲姑母,灼熱在眸中打轉的淚花,少女亮如鴉羽的睫毛猶如蝴蝶顫翅,滾燙的淚珠很快便滴落在寧太後的皓腕中。

寧太後輕輕將寧楹泠摟入懷中,“當初事情太多,本宮分身乏術,根本顧不得歲歲。歲歲可曾怪姑母?”

寧楹泠搖了搖頭,“歲歲心疼姑母,為了寧家犧牲了前半生!”

有這一句話,寧太後便知曉,她這些年沒有白疼歲歲!

她紅著眼,臉上漸漸浮現笑意。很快,寧家便會東山再起,歲歲,到時候他們便會苦盡甘來!

……

回去之後,寧楹泠見了姑母一面,終究是圓了心願。

少女洋溢著笑意,幹起活來手腳麻利。

想起還有昨日換下的舊衣裳沒有清洗,她提著一大筐衣裳,跑到庭院中的湖水邊清洗,可剛過去,便看到一熟悉的人影正坐在那兒清洗衣裳。

意識到有人,燕陵瀟喘著粗氣,望向寧楹泠。不過一瞬,便下意識將清洗的衣裳藏在身後,唯恐寧楹泠察覺到什麽。

不過就是男女情欲之事,其實也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寧楹泠如是想,臉上卻是浮現一抹胭脂色,她鎮定地走向前,坐在燕陵瀟旁邊,欲浣洗衣裳。

可還沒有走上前,燕陵瀟便將她手中那一大筐衣裳搶過來,

“歲歲,這些交給我便好!”

自兩人住在一處以後,男主外女主內。燕陵瀟下值回來以後,已然是晚上。寧楹泠便將家中的活都包攬在身。

燕陵瀟心疼她,便經常偷偷摸摸將活幹完後再上值。

寧楹泠意識到,燕陵瀟清洗的正是他的衣裳,興許便是有著“男子秘密”的衣裳。

既如此,她便不好說什麽。

見燕陵瀟這般執著,她便點頭。

躊躇片刻後,才叮囑道,“我進宮見姑母後還找太醫要了一些壯.陽的藥方,我待會便熬給你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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