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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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晚風陣陣，將開得明艷的海棠花吹得搖曳，一股淡雅的花香徐來。
燕陵瀟聽著寧楹泠的話，頭一回明白百口莫辯是何意思，明明話已然在腹中，但卻是有口難言。
他張了張口，但到底什麽也沒有說。
眼見寧楹泠欲要離去，燕陵瀟大步走到其身旁，一張大手牽住少女的手肘。
寧楹泠回過頭，只見燕陵瀟那一張俊俏的臉上掛著細密的汗珠。
難不成，燕陵瀟是真的變虛了？
她掏出手帕，為其擦拭兩鬢間的汗水。
燕陵瀟緊緊牽著她的手，凝神靜氣，鄭重道，“歲歲，我們成親吧！”
寧楹泠手心濕漉漉的手帕遽然落下，順著晚風飄落在石階上。
見寧楹泠呆若木雞模樣，燕陵瀟以為她沒有聽清楚，又開口解釋道，
“這些時日，我已然想清楚了！既然我兩心意相通，又同處屋檐下。那我為何不早日將歲歲娶回家，名正言順讓歲歲成為我的夫人！”
這一次，沒有身不由己，沒有無可奈何。
寧楹泠臉一紅，心中排山倒海，折騰了幾番。可看著燕陵瀟那認真的模樣，海水退卻後，生出了遍地花海。
她嬌羞笑道，“燕陵瀟，你在說什麽？我沒有聽清……”
見她有意折騰自己，燕陵瀟恨恨地在她白皙的蝴蝶骨處輕輕咬了一口。
少女肌膚滑嫩，像是牛乳一樣。
“我說，我要娶歲歲為妻！”燕陵瀟深深吸了一口氣，嗅到少女身上馥郁的烏沈香，竟覺得小腹處一股燥熱。
他下意識地退卻幾步，轉過身將那股熱意強行壓下去，“外人議論紛紛，猜測我兩到底是何關系！這對歲歲你的名聲著實不好！”
燕陵瀟，這是害羞了？
寧楹泠望著他被月光拖出長長的身影，忍俊不禁。
清冷自持的少年，竟然也會有著這樣可愛的一面。
知曉他掛念自己的聲譽，寧楹泠感慨，何其有幸，能遇到滿心滿眼待自己好的人。
她慢慢走到他的身後，張開雙手從背後摟住了他。淡雅的木蘭香從少年幹凈整潔的衣裳上傳至鼻尖，寧楹泠貪婪地嗅了嗅。
彼此相貼的時候，這才能真實感受到對方的愛意。不知是她的心跳，亦或者是燕陵瀟的心跳聲，甚是急促。
燕陵瀟輕輕一顫，看到那緊緊扣著自己腹部的宛若蔥削的手指，將手珍惜地放在她的手指上。
只是，他們到底不能和尋常夫妻一樣，做夫妻之間該做的事情。
燕陵瀟眉頭微蹙，覺得略微可惜。只是，能看到歲歲平平安安待在自己身邊，他已然知足，至於那種事情，現在是想也不能想了！
勉強壓下去的灼熱，又因著少女的擁抱有卷土重來之勢。
燕陵瀟掙脫少女的懷抱，看著她瀲灩的星眸，裏面包含著萬千星辰，以及燕陵瀟的身影。
只見他喉頭滑動，一本正經道，“歲歲，我有一事要與你商討。”
說是商討，可燕陵瀟已然下定決心。
歲歲中的九重夜之毒，還需要他的心頭血做的血棠心暫時壓制毒性。
在找到解藥之前，他就是歲歲的解藥。
可這個秘密，他要瞞歲歲一輩子。他每隔半月便要在胸口處剜心頭血制成血棠心，所以他不能讓歲歲看到，他胸口處留下的疤痕。
看著少女期待的眼神，燕陵瀟於心不忍。
他咬牙道，“歲歲，咱們成親以後，還是和如今這樣，分房睡可好？”
寧楹泠的臉色微微一變，心中暗自下定決心，燕陵瀟的身子竟然這般孱弱，她一定要幫助他治好。
讓他以後，一定行！
她善解人意地點了點頭，寬慰道，“燕陵瀟，你放心。這些病，並不難治。但是，你必須答應我，那種事情，一定要適可而止！”
燕陵瀟覺得胸口處更痛了，所以歲歲還是固執地認為，他不行？
他抿了抿唇，終於接受這個事實。
燕陵瀟，承認吧，在歲歲眼中，你就是不行！
不過，至少能瞞著歲歲血棠心一事。
不行就不行。
……
長姐寧雲傾如今在京城中開了一個醫館，除卻為百姓們醫治外，還專門為女子們醫治疑難雜癥。
星羅辰砂如今也留在醫館，為寧雲傾打下手。
待寧雲傾忙完以後，已然是黃昏。寧楹泠坐在醫館，看著長姐那利落的模樣，三言兩語便診斷出病癥，甚是佩服。
趁著星羅與辰砂兩人去熬藥，寧楹泠殷勤地為寧雲傾揉捏肩膀。
寧雲傾看出她醉翁之意不在酒，笑著問道，“歲歲可是有事要求長姐？”
寧楹泠訕訕笑道，將燕陵瀟同她提親一事一一告知。
知曉燕陵瀟與寧楹泠修成正果以後，寧雲傾由衷祝福他們。
她撫摸著寧楹泠柔順的青絲，喜上眉梢，“歲歲，你終於正視自己的真心了！如若是娘他們知曉，必然也會開心的。”
提及安國公夫婦，姐妹兩臉上的笑逐漸退散。乾清帝將兩人流放至西涼，至今未歸。
父親當真是與桑南國君通信，可知曉前因後果以後，寧楹泠姐妹兩人亦是讚成安國公的做法。
這本來就是薛王的心血，物歸原主，本就是應該的。
只是，這樣做，卻是要付出代價。
或許，還得等現如今的天子魏鳴之開口，才能讓安國公夫婦歸來。
寧楹泠見狀，轉移別的話題，“對了，長姐你繼承了祖父的衣缽。不知長姐你可會看男子的病癥？”
寧雲傾疑惑，隨後便聽到寧楹泠的解釋。
“我聽聞，男子在這種事情上面甚是要面子，所以我佯裝不知。可燕陵瀟不明說自己有問題，只說要分房睡，我怕他諱疾忌醫，日後會愈發嚴重！”
寧雲傾恍然大悟，看著被蒙在鼓中的寧楹泠，她哭笑不得。
燕陵瀟的用意，她最是清楚。還記得那日，他懇請寧雲傾，莫要將血棠心一事告知寧楹泠。
從那一刻，寧雲傾便知曉，燕陵瀟是歲歲值得托付一生的人！
寧雲傾輕嘆一口氣，只能幫著燕陵瀟隱瞞真相。
她開了幾味補藥，交給寧楹泠，“這幾服藥想來對燕陵瀟的傷勢有所幫助。歲歲，你切莫不要操之過急，莫要讓燕陵瀟感受到壓力。”
話音落下以後，便看到醫館門口處停著一輛奢華的馬車。車簾被掀開一角，露出五根指骨分明，修長如玉的手指，一抹艷紅色身影赫然出現。
端王魏知翊溫柔望向坐在醫館正堂上的寧雲傾，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一小廝帶來精致的點心，放了下來，含著笑說道，“寧大小姐，端王殿下交代了。寧大小姐行善救人，很是辛苦。日後殿下日日皆送點心來犒勞寧大小姐！”
是京城堪稱糕點第一家的天香樓出品。
寧雲傾拿起其中一塊溫熱的蝴蝶酥，滿意地笑了笑。
見她笑得歡喜，端王這才心滿意足放下車簾，緩緩離去。
寧楹泠看著兩人已然碰撞出火花，好奇問道，“端王難不成當真為長姐浪子回頭？”
從前的端王風流倜儻，身邊換了一批又一批美艷的女子。
寧雲傾將蝴蝶酥遞給寧楹泠，開口道，“眼見不一定為實，從前我和歲歲一樣，以為端王是風流人物。”
她與端王堪稱青梅竹馬，日久生情，逐漸生出情愫。可寧雲傾知曉，她與端王絕無可能。
寧家女有兩不入：不入皇家，不入寒門。
可偏偏，端王卻是皇室之人。姑母早早便看出寧雲傾的心思，勸導道，
“枝枝，姑母知曉你與端王的情誼，只可惜，他是皇室之人，必然妻妾成群。姑母實在不願看到枝枝，被困囿於後宅之中，日日夜夜沾酸吃醋。”
只是，她還沒有徹底割舍與端王的情誼，便被蘇承桉算計。
春日宴那日，蘇承桉假借有事告知她，約她獨自到水榭相見。
想著蘇承桉與她青梅竹馬，寧雲傾並沒有防備，便前去赴約。可赴約後，才知曉蘇承桉是同她告知心意。
她婉拒，卻不曾想身後忽而出現一眾人，紛紛起哄。顧及到蘇承桉的面子，寧雲傾姑且答應。
可不曾想到，端王就在身後，親耳聽到她答應蘇承桉。她來不及解釋，蘇家便已然上門提親。
知曉與端王本就沒有可能，加上與蘇承桉彼此知根知底。寧雲傾便嫁與蘇承桉。
可後來蘇家落難以後，這才知曉一切都是蘇承桉的算計。知曉寧雲傾心軟，便早早雇傭人，讓寧雲傾賣給他面子，最後假戲真做！
也是自她成親以後，端王像是變了一個人，整日尋歡作樂，身邊無數美姬。
可她那日求他幫忙，將蘇承桉的罪證呈上去之時。端王知曉她的遭遇，一雙眸子猩紅，連夜將罪證呈了上去。
後來，唯恐她因著蘇家一事深受牽連，又在蘇承桉的判決下來前，用計謀讓寧雲傾與蘇承桉和離。
安國公府落難以後，周氏特意去覲見端王，望他帶著寧雲傾游歷大好山河，莫要再回京城。
這些事情，還是端王喝醉以後，無意間說了出來。
寧雲傾已然被傷了一次，身為人婦的日子甚是無趣，整日被困在後院中，因著夫君的一言一行而喜而憂。
還要因著他的仕途，自己也是跟著操心，可到頭來，自己卻是什麽也沒有得到。
在鹽州時，端王陪伴她左右。有身影曼妙的女子挑逗端王時，端王竟然會紅了耳朵。
寧雲傾好奇，幾番追問，這才撬開端王的真心，“枝枝，如若我好告知你，我與那些女子不過是逢場作戲，你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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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陣陣，將開得明艷的海棠花吹得搖曳，一股淡雅的花香徐來。
燕陵瀟聽著寧楹泠的話，頭一回明白百口莫辯是何意思，明明話已然在腹中，但卻是有口難言。
他張了張口，但到底什麽也沒有說。
眼見寧楹泠欲要離去，燕陵瀟大步走到其身旁，一張大手牽住少女的手肘。
寧楹泠回過頭，只見燕陵瀟那一張俊俏的臉上掛著細密的汗珠。
難不成，燕陵瀟是真的變虛了？
她掏出手帕，為其擦拭兩鬢間的汗水。
燕陵瀟緊緊牽著她的手，凝神靜氣，鄭重道，“歲歲，我們成親吧！”
寧楹泠手心濕漉漉的手帕遽然落下，順著晚風飄落在石階上。
見寧楹泠呆若木雞模樣，燕陵瀟以為她沒有聽清楚，又開口解釋道，
“這些時日，我已然想清楚了！既然我兩心意相通，又同處屋檐下。那我為何不早日將歲歲娶回家，名正言順讓歲歲成為我的夫人！”
這一次，沒有身不由己，沒有無可奈何。
寧楹泠臉一紅，心中排山倒海，折騰了幾番。可看著燕陵瀟那認真的模樣，海水退卻後，生出了遍地花海。
她嬌羞笑道，“燕陵瀟，你在說什麽？我沒有聽清……”
見她有意折騰自己，燕陵瀟恨恨地在她白皙的蝴蝶骨處輕輕咬了一口。
少女肌膚滑嫩，像是牛乳一樣。
“我說，我要娶歲歲為妻！”燕陵瀟深深吸了一口氣，嗅到少女身上馥郁的烏沈香，竟覺得小腹處一股燥熱。
他下意識地退卻幾步，轉過身將那股熱意強行壓下去，“外人議論紛紛，猜測我兩到底是何關系！這對歲歲你的名聲著實不好！”
燕陵瀟，這是害羞了？
寧楹泠望著他被月光拖出長長的身影，忍俊不禁。
清冷自持的少年，竟然也會有著這樣可愛的一面。
知曉他掛念自己的聲譽，寧楹泠感慨，何其有幸，能遇到滿心滿眼待自己好的人。
她慢慢走到他的身後，張開雙手從背後摟住了他。淡雅的木蘭香從少年幹凈整潔的衣裳上傳至鼻尖，寧楹泠貪婪地嗅了嗅。
彼此相貼的時候，這才能真實感受到對方的愛意。不知是她的心跳，亦或者是燕陵瀟的心跳聲，甚是急促。
燕陵瀟輕輕一顫，看到那緊緊扣著自己腹部的宛若蔥削的手指，將手珍惜地放在她的手指上。
只是，他們到底不能和尋常夫妻一樣，做夫妻之間該做的事情。
燕陵瀟眉頭微蹙，覺得略微可惜。只是，能看到歲歲平平安安待在自己身邊，他已然知足，至於那種事情，現在是想也不能想了！
勉強壓下去的灼熱，又因著少女的擁抱有卷土重來之勢。
燕陵瀟掙脫少女的懷抱，看著她瀲灩的星眸，裏面包含著萬千星辰，以及燕陵瀟的身影。
只見他喉頭滑動，一本正經道，“歲歲，我有一事要與你商討。”
說是商討，可燕陵瀟已然下定決心。
歲歲中的九重夜之毒，還需要他的心頭血做的血棠心暫時壓制毒性。
在找到解藥之前，他就是歲歲的解藥。
可這個秘密，他要瞞歲歲一輩子。他每隔半月便要在胸口處剜心頭血制成血棠心，所以他不能讓歲歲看到，他胸口處留下的疤痕。
看著少女期待的眼神，燕陵瀟於心不忍。
他咬牙道，“歲歲，咱們成親以後，還是和如今這樣，分房睡可好？”
寧楹泠的臉色微微一變，心中暗自下定決心，燕陵瀟的身子竟然這般孱弱，她一定要幫助他治好。
讓他以後，一定行！
她善解人意地點了點頭，寬慰道，“燕陵瀟，你放心。這些病，並不難治。但是，你必須答應我，那種事情，一定要適可而止！”
燕陵瀟覺得胸口處更痛了，所以歲歲還是固執地認為，他不行？
他抿了抿唇，終於接受這個事實。
燕陵瀟，承認吧，在歲歲眼中，你就是不行！
不過，至少能瞞著歲歲血棠心一事。
不行就不行。
……
長姐寧雲傾如今在京城中開了一個醫館，除卻為百姓們醫治外，還專門為女子們醫治疑難雜癥。
星羅辰砂如今也留在醫館，為寧雲傾打下手。
待寧雲傾忙完以後，已然是黃昏。寧楹泠坐在醫館，看著長姐那利落的模樣，三言兩語便診斷出病癥，甚是佩服。
趁著星羅與辰砂兩人去熬藥，寧楹泠殷勤地為寧雲傾揉捏肩膀。
寧雲傾看出她醉翁之意不在酒，笑著問道，“歲歲可是有事要求長姐？”
寧楹泠訕訕笑道，將燕陵瀟同她提親一事一一告知。
知曉燕陵瀟與寧楹泠修成正果以後，寧雲傾由衷祝福他們。
她撫摸著寧楹泠柔順的青絲，喜上眉梢，“歲歲，你終於正視自己的真心了！如若是娘他們知曉，必然也會開心的。”
提及安國公夫婦，姐妹兩臉上的笑逐漸退散。乾清帝將兩人流放至西涼，至今未歸。
父親當真是與桑南國君通信，可知曉前因後果以後，寧楹泠姐妹兩人亦是讚成安國公的做法。
這本來就是薛王的心血，物歸原主，本就是應該的。
只是，這樣做，卻是要付出代價。
或許，還得等現如今的天子魏鳴之開口，才能讓安國公夫婦歸來。
寧楹泠見狀，轉移別的話題，“對了，長姐你繼承了祖父的衣缽。不知長姐你可會看男子的病癥？”
寧雲傾疑惑，隨後便聽到寧楹泠的解釋。
“我聽聞，男子在這種事情上面甚是要面子，所以我佯裝不知。可燕陵瀟不明說自己有問題，只說要分房睡，我怕他諱疾忌醫，日後會愈發嚴重！”
寧雲傾恍然大悟，看著被蒙在鼓中的寧楹泠，她哭笑不得。
燕陵瀟的用意，她最是清楚。還記得那日，他懇請寧雲傾，莫要將血棠心一事告知寧楹泠。
從那一刻，寧雲傾便知曉，燕陵瀟是歲歲值得托付一生的人！
寧雲傾輕嘆一口氣，只能幫著燕陵瀟隱瞞真相。
她開了幾味補藥，交給寧楹泠，“這幾服藥想來對燕陵瀟的傷勢有所幫助。歲歲，你切莫不要操之過急，莫要讓燕陵瀟感受到壓力。”
話音落下以後，便看到醫館門口處停著一輛奢華的馬車。車簾被掀開一角，露出五根指骨分明，修長如玉的手指，一抹艷紅色身影赫然出現。
端王魏知翊溫柔望向坐在醫館正堂上的寧雲傾，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一小廝帶來精致的點心，放了下來，含著笑說道，“寧大小姐，端王殿下交代了。寧大小姐行善救人，很是辛苦。日後殿下日日皆送點心來犒勞寧大小姐！”
是京城堪稱糕點第一家的天香樓出品。
寧雲傾拿起其中一塊溫熱的蝴蝶酥，滿意地笑了笑。
見她笑得歡喜，端王這才心滿意足放下車簾，緩緩離去。
寧楹泠看著兩人已然碰撞出火花，好奇問道，“端王難不成當真為長姐浪子回頭？”
從前的端王風流倜儻，身邊換了一批又一批美艷的女子。
寧雲傾將蝴蝶酥遞給寧楹泠，開口道，“眼見不一定為實，從前我和歲歲一樣，以為端王是風流人物。”
她與端王堪稱青梅竹馬，日久生情，逐漸生出情愫。可寧雲傾知曉，她與端王絕無可能。
寧家女有兩不入：不入皇家，不入寒門。
可偏偏，端王卻是皇室之人。姑母早早便看出寧雲傾的心思，勸導道，
“枝枝，姑母知曉你與端王的情誼，只可惜，他是皇室之人，必然妻妾成群。姑母實在不願看到枝枝，被困囿於後宅之中，日日夜夜沾酸吃醋。”
只是，她還沒有徹底割舍與端王的情誼，便被蘇承桉算計。
春日宴那日，蘇承桉假借有事告知她，約她獨自到水榭相見。
想著蘇承桉與她青梅竹馬，寧雲傾並沒有防備，便前去赴約。可赴約後，才知曉蘇承桉是同她告知心意。
她婉拒，卻不曾想身後忽而出現一眾人，紛紛起哄。顧及到蘇承桉的面子，寧雲傾姑且答應。
可不曾想到，端王就在身後，親耳聽到她答應蘇承桉。她來不及解釋，蘇家便已然上門提親。
知曉與端王本就沒有可能，加上與蘇承桉彼此知根知底。寧雲傾便嫁與蘇承桉。
可後來蘇家落難以後，這才知曉一切都是蘇承桉的算計。知曉寧雲傾心軟，便早早雇傭人，讓寧雲傾賣給他面子，最後假戲真做！
也是自她成親以後，端王像是變了一個人，整日尋歡作樂，身邊無數美姬。
可她那日求他幫忙，將蘇承桉的罪證呈上去之時。端王知曉她的遭遇，一雙眸子猩紅，連夜將罪證呈了上去。
後來，唯恐她因著蘇家一事深受牽連，又在蘇承桉的判決下來前，用計謀讓寧雲傾與蘇承桉和離。
安國公府落難以後，周氏特意去覲見端王，望他帶著寧雲傾游歷大好山河，莫要再回京城。
這些事情，還是端王喝醉以後，無意間說了出來。
寧雲傾已然被傷了一次，身為人婦的日子甚是無趣，整日被困在後院中，因著夫君的一言一行而喜而憂。
還要因著他的仕途，自己也是跟著操心，可到頭來，自己卻是什麽也沒有得到。
在鹽州時，端王陪伴她左右。有身影曼妙的女子挑逗端王時，端王竟然會紅了耳朵。
寧雲傾好奇，幾番追問，這才撬開端王的真心，“枝枝，如若我好告知你，我與那些女子不過是逢場作戲，你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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