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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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寒風如刀，化作尖銳的利刃，直直往少女身上刮去。冰天雪地中，寒意滲透少女身上，直至將她整個人籠罩。
可她卻不敢停下，她清楚，若是來晚的話，只怕會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在宮道上磕磕絆絆，終於見到紫薇宮影子。薄薄的霧氣層層圍繞，遠遠望去，像是仙宮。
踏進紫薇宮，並沒有宮人在值守。寧楹泠小心翼翼搜尋燕陵瀟的身影。
四處找尋以後，只剩下看不不起眼的偏殿。
寧楹泠心頭惶恐，如若燕陵瀟沒有在此處，那該如何是好？
懷著忐忑的心，少女推開門扉。殿內煙霧繚繞，一股甜香順著鼻尖湧上心頭。
濃煙滾滾，讓少女只覺得頭昏眼花的。
她走了進去，掃視一圈。終於發現那坐在白玉案幾那處的燕陵瀟。
寧楹泠用衣袖捂著口鼻，走了上前，隨即拉著少年的手腕，“燕陵瀟，跟著我走！”
少年全身軟趴趴的，像是黃沙流逝一般，整個人癱坐在那處。
寧楹泠回過頭之時，竟發現燕陵瀟口齒蒼白，那一雙漆黑如寒夜的眸子竟帶有幾絲情欲。待看清是寧楹泠的身影以後，少年擺脫了寧楹泠的手。
“來不及了！”燕陵瀟意識迷離，他用力咬著唇，讓疼痛克制欲望。
他靠在雕刻著鳳紋的圓柱，緩緩地坐在地下，少女身上那股淡雅的烏沈香夾雜著甜香，欲望像是蘇醒的蟒蛇，直挺挺地爬上樹梢，直逼雲端。
“我以為，皇後娘娘當真轉變，這才放下心跟著崔嬤嬤來到紫薇宮！”燕陵瀟不敢往面前這一道曼妙的身影望去，生怕蟒蛇獸性發作。
少年將眸子緊緊閉上，臉上冒著冷汗，細密的汗珠順著少年俊朗的面容悉數落在天青色仙鶴長衫處，將繡著仙鶴的圖紋暈染。
喉中生出血腥味，燕陵瀟舔了舔唇，盡是苦澀，“只是，我這般出身之人，又怎麽能配得上安國公府，又怎麽能配得上小姐？”
少年的話像是鋒利的麥芒一般，跟隨那清幽的木蘭香，一根一根往少女心窩紮去，須臾之間，便可以看到那顆溫熱的心變得千瘡百孔。
他孤高冷傲，像是雲中月，哪怕登上無人之巔，亦是無法指摘。
可偏偏是這麽一個驚才絕景的少年，卻是將眸閉上，讓冷汗掩飾他內心深處的恐懼以及自卑。
燕陵瀟手臂青筋已然凸顯，他自嘲笑了笑，“若無那場落水，恐怕這一世，我都無法接近小姐。那一場落水，於小姐而言是一場噩夢。然而於我而言，卻是懸崖盡頭那一抹開得最艷麗的花朵。”
“盡管恐懼，但卻無可救藥地被花朵吸引。於是全然忘記，懸崖峭壁，高處不勝寒，處處艱險。克服重重恐懼，終於摘到花朵，卻不曾想，自己卻並非養花人，如何能夠滋養明艷的嬌花？”
寧楹泠從未見過燕陵瀟這般落寞的神情，更不敢相信，這一番真摯感人的話語竟是從清冷自持的燕陵瀟口中說出。
燕陵瀟再睜開眸，卻是看到少女那從容的神色。看著眼前這朵羞花因他的話語而沾染露珠，燕陵瀟欣慰地笑了笑，
“如今我亦是明白了！我從來都不是養花人，又如何能夠與嬌花攜手呢？小姐，皇後娘娘是對的。我到底拖累了小姐！”
兩行清淚滑落，寧楹泠迎著燕陵瀟灼熱的目光，慢步走了過去。
“小姐從來都不是我的累贅！”
哪怕她自知，牽連燕陵瀟，可燕陵瀟從來都不會怪罪她。
她本以為，那場落水就是機緣巧合，燕陵瀟救她出於仁義。不曾想，在此刻，燕陵瀟竟是真情告白。
內心的驚慌被一股甜蜜占據，原來他早早便念著她，心中有了她的身影，故讓陰郁的心間開滿鮮花。
燕陵瀟擺了擺手，示意寧楹泠退後。
可寧楹泠卻搖了搖頭，她蹲了下來，摸著燕陵瀟滾燙的臉頰，低頭輕輕在少年柔軟的唇上一吻。
她不是嬌花，只是陰差陽錯成了花圃中那最是明艷的花朵。
可她明白，她不過是與默默襯托嬌花的蕓蕓綠葉一般。
燕陵瀟，是不畏浮雲，擁有赤誠之心，遙望直沖雲端的地錦。而她亦是被錯認羞花的綠葉，他們都紮根泥土，他們的虬根都汲取著同一片土地的水分，他們本質上都是勃勃生機的植物。
“燕陵瀟，你從來沒有拖累過我！”
……
少女真誠的話語，將少年那不得見天光的心照明，一股熱流緩緩流經，直至流水灌溉出農田，滋養出萬物，養育著終生。
心中那點愧疚到底是因著寧楹泠這短短的一句話以及那熾熱到駭人的吻而消失殆盡。
他擡起頭，看著少女那一張明艷動人的面容在面前放大。距離之近，讓他能清晰地看到少女濃密的睫毛根根分明。
他亦是看得清楚，寧楹泠那一雙瀲灩的星眸中，除卻吞吐著萬千星辰，還倒映著他那一張燙得厲害，亦是紅得嚇人的面容。
兩世為人，寧楹泠很是清楚，燕陵瀟是中了迷藥，一種足夠奪人性命，啃噬心肺的迷藥。
而解藥，便是與人茍.合。
她終於明白，姑母那坐在鳳鑾殿鳳位中，靜心等候的用意，以及將她留在鳳鑾殿中，等候她看到赤.身.裸.體的燕陵瀟與另一位女子。
心頭很是無奈，她失笑，隨即看向燕陵瀟那結實鼓起的胸膛。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寧楹泠知曉，接下來她該怎麽做。
在少年的註視下，寧楹泠將少年系在腰間的系帶緩緩解開，一時間，束縛被解除，衣裳隨風搖曳，木蘭香愈發迷人。
寧楹泠快步地少年的外衣拖去，白皙的胸膛在燭火的照耀下光澤如玉。她輕車熟路地將身上的束縛拖去，可手剛觸及衣裳，便被燕陵瀟制止，
“小姐這是要做什麽？”
這一句話，竟是讓寧楹泠覺得，面前宛若謫仙的少年此刻倒是笨得可愛。
她笑了笑，溫柔遣倦地看著燕陵瀟，伸手摸了摸少年結實的胸肌，
“燕陵瀟，從這一刻起，我便是你的解藥！”
她掙脫燕陵瀟的手，隨後看著被寬大衣物遮掩的兩腿之間，毅然低下頭去。
……
皇後坐在鳳鑾殿中，望著窗牖外翻湧滾動的烏雲，只覺得心情大好。
今日過後，歲歲便能如願和離，屆時與鎮國公府聯姻，一來，可圓了歲歲心意，二來，亦是保全歲歲此生的榮華富貴，三來，則是讓安國公府永無後顧之憂。
正此時，殿外卻是聽到德妃的聲音。
見到皇後，德妃行禮後，皮笑肉不笑道，“許久不曾見過娘娘笑顏！今兒倒是有什麽喜事？能讓娘娘一展笑顏？”
皇後心情愉悅，自然是不理會德妃言辭中的別有用意，“本宮身處鳳位，膝下又有麟兒乖巧懂事，自然眉開眼笑！倒是德妃，娘家侄女被退婚亦是這般輕松，可見德妃對沈姑娘不過只是幾分薄情罷了！”
兩人在後宮多年，自是清楚對方的秉性。皇後知曉德妃的痛處，次次見面都往她痛處紮去。在皇後面前，德妃基本都是占下風。
可如今，她清楚皇後的計劃，自然是看不得皇後這般得意。
臉上的笑意僵住，德妃扶了扶珍珠明玉發簪，“臣妾當真要同娘娘請教，試想千方百計攪黃侄女婚事，臣妾當真聞所未聞。今兒有機會，定是要同娘娘請教！”
皇後見德妃胸有成竹的模樣，雙眸不禁冷了下來。
她剛欲開口，便看到崔嬤嬤姍姍來遲的身影，見到她愁眉苦臉著急的模樣，皇後便知曉此事多半不成功。
德妃見皇後吃癟，心中生出快意，“近來宮中找尋了一批頂好的琴師。臣妾已然邀請了太後娘娘前去欣賞，今兒特意過來告知娘娘，還望娘娘千萬不要辜負臣妾這一番用意！”
臨別時，德妃又轉過身，像是看笑話一般，打量皇後，“臣妾想，這琴聲，必然動聽！娘娘，必然不會錯過！”
德妃走後，崔嬤嬤才哭喪著臉道，“娘娘，珠兒不見了！老奴找尋了半天，都找尋不到！”
想起德妃那得意的模樣，皇後倒在黃花梨木軟榻中。她明白了，這一切早就在德妃的算計中。
可轉念一想，皇後變得鎮靜起來。
她看著窗牖外飄落的雪花，淡淡道，“莫要自亂陣腳！珠兒不在，夢仙樂的藥效發作，屆時燕陵瀟只怕死路一條。
雖非本宮本意，但到底能讓歲歲徹底放下他。本宮只需要隨意給他安個罪名，這樁婚事本就是太後所賜，歲歲遇人不淑，太後臉面掛不住，又能奈本宮何？”
紫薇宮。
幾人到了的時候，正好處於宮殿門口。
望著紫薇宮站著浩浩蕩蕩的琴師們，德妃乖巧地待在太後旁邊，笑著道，“太後，聽聞這批琴師技藝甚佳，想來高山流水靜候太後娘娘的佳音。”
太後被她哄得開心，很是期待，正欲走進去之時，卻看到德妃捂著鼻子的模樣。
“怎麽了？”太後不解。
德妃面露難色，指著偏殿那處，故作惡心，“臣妾聞到一股能擾亂心性的甜香，似是從那兒傳出來的。如若臣妾沒有猜錯，這香倒是與能讓人意亂情迷，情不自禁的迷香相似。”
似是想起了什麽，德妃後怕道，“難不成，可是有宮人在裏頭私通？穢亂後宮，壞了宮規，以後如何禦下？”
太後的興致被一掃而空，覺得德妃的話有道理，她沈著臉，在德妃的攙扶下，大步朝偏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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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如刀，化作尖銳的利刃，直直往少女身上刮去。冰天雪地中，寒意滲透少女身上，直至將她整個人籠罩。
可她卻不敢停下，她清楚，若是來晚的話，只怕會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在宮道上磕磕絆絆，終於見到紫薇宮影子。薄薄的霧氣層層圍繞，遠遠望去，像是仙宮。
踏進紫薇宮，並沒有宮人在值守。寧楹泠小心翼翼搜尋燕陵瀟的身影。
四處找尋以後，只剩下看不不起眼的偏殿。
寧楹泠心頭惶恐，如若燕陵瀟沒有在此處，那該如何是好？
懷著忐忑的心，少女推開門扉。殿內煙霧繚繞，一股甜香順著鼻尖湧上心頭。
濃煙滾滾，讓少女只覺得頭昏眼花的。
她走了進去，掃視一圈。終於發現那坐在白玉案幾那處的燕陵瀟。
寧楹泠用衣袖捂著口鼻，走了上前，隨即拉著少年的手腕，“燕陵瀟，跟著我走！”
少年全身軟趴趴的，像是黃沙流逝一般，整個人癱坐在那處。
寧楹泠回過頭之時，竟發現燕陵瀟口齒蒼白，那一雙漆黑如寒夜的眸子竟帶有幾絲情欲。待看清是寧楹泠的身影以後，少年擺脫了寧楹泠的手。
“來不及了！”燕陵瀟意識迷離，他用力咬著唇，讓疼痛克制欲望。
他靠在雕刻著鳳紋的圓柱，緩緩地坐在地下，少女身上那股淡雅的烏沈香夾雜著甜香，欲望像是蘇醒的蟒蛇，直挺挺地爬上樹梢，直逼雲端。
“我以為，皇後娘娘當真轉變，這才放下心跟著崔嬤嬤來到紫薇宮！”燕陵瀟不敢往面前這一道曼妙的身影望去，生怕蟒蛇獸性發作。
少年將眸子緊緊閉上，臉上冒著冷汗，細密的汗珠順著少年俊朗的面容悉數落在天青色仙鶴長衫處，將繡著仙鶴的圖紋暈染。
喉中生出血腥味，燕陵瀟舔了舔唇，盡是苦澀，“只是，我這般出身之人，又怎麽能配得上安國公府，又怎麽能配得上小姐？”
少年的話像是鋒利的麥芒一般，跟隨那清幽的木蘭香，一根一根往少女心窩紮去，須臾之間，便可以看到那顆溫熱的心變得千瘡百孔。
他孤高冷傲，像是雲中月，哪怕登上無人之巔，亦是無法指摘。
可偏偏是這麽一個驚才絕景的少年，卻是將眸閉上，讓冷汗掩飾他內心深處的恐懼以及自卑。
燕陵瀟手臂青筋已然凸顯，他自嘲笑了笑，“若無那場落水，恐怕這一世，我都無法接近小姐。那一場落水，於小姐而言是一場噩夢。然而於我而言，卻是懸崖盡頭那一抹開得最艷麗的花朵。”
“盡管恐懼，但卻無可救藥地被花朵吸引。於是全然忘記，懸崖峭壁，高處不勝寒，處處艱險。克服重重恐懼，終於摘到花朵，卻不曾想，自己卻並非養花人，如何能夠滋養明艷的嬌花？”
寧楹泠從未見過燕陵瀟這般落寞的神情，更不敢相信，這一番真摯感人的話語竟是從清冷自持的燕陵瀟口中說出。
燕陵瀟再睜開眸，卻是看到少女那從容的神色。看著眼前這朵羞花因他的話語而沾染露珠，燕陵瀟欣慰地笑了笑，
“如今我亦是明白了！我從來都不是養花人，又如何能夠與嬌花攜手呢？小姐，皇後娘娘是對的。我到底拖累了小姐！”
兩行清淚滑落，寧楹泠迎著燕陵瀟灼熱的目光，慢步走了過去。
“小姐從來都不是我的累贅！”
哪怕她自知，牽連燕陵瀟，可燕陵瀟從來都不會怪罪她。
她本以為，那場落水就是機緣巧合，燕陵瀟救她出於仁義。不曾想，在此刻，燕陵瀟竟是真情告白。
內心的驚慌被一股甜蜜占據，原來他早早便念著她，心中有了她的身影，故讓陰郁的心間開滿鮮花。
燕陵瀟擺了擺手，示意寧楹泠退後。
可寧楹泠卻搖了搖頭，她蹲了下來，摸著燕陵瀟滾燙的臉頰，低頭輕輕在少年柔軟的唇上一吻。
她不是嬌花，只是陰差陽錯成了花圃中那最是明艷的花朵。
可她明白，她不過是與默默襯托嬌花的蕓蕓綠葉一般。
燕陵瀟，是不畏浮雲，擁有赤誠之心，遙望直沖雲端的地錦。而她亦是被錯認羞花的綠葉，他們都紮根泥土，他們的虬根都汲取著同一片土地的水分，他們本質上都是勃勃生機的植物。
“燕陵瀟，你從來沒有拖累過我！”
……
少女真誠的話語，將少年那不得見天光的心照明，一股熱流緩緩流經，直至流水灌溉出農田，滋養出萬物，養育著終生。
心中那點愧疚到底是因著寧楹泠這短短的一句話以及那熾熱到駭人的吻而消失殆盡。
他擡起頭，看著少女那一張明艷動人的面容在面前放大。距離之近，讓他能清晰地看到少女濃密的睫毛根根分明。
他亦是看得清楚，寧楹泠那一雙瀲灩的星眸中，除卻吞吐著萬千星辰，還倒映著他那一張燙得厲害，亦是紅得嚇人的面容。
兩世為人，寧楹泠很是清楚，燕陵瀟是中了迷藥，一種足夠奪人性命，啃噬心肺的迷藥。
而解藥，便是與人茍.合。
她終於明白，姑母那坐在鳳鑾殿鳳位中，靜心等候的用意，以及將她留在鳳鑾殿中，等候她看到赤.身.裸.體的燕陵瀟與另一位女子。
心頭很是無奈，她失笑，隨即看向燕陵瀟那結實鼓起的胸膛。
幾乎沒有絲毫猶豫，寧楹泠知曉，接下來她該怎麽做。
在少年的註視下，寧楹泠將少年系在腰間的系帶緩緩解開，一時間，束縛被解除，衣裳隨風搖曳，木蘭香愈發迷人。
寧楹泠快步地少年的外衣拖去，白皙的胸膛在燭火的照耀下光澤如玉。她輕車熟路地將身上的束縛拖去，可手剛觸及衣裳，便被燕陵瀟制止，
“小姐這是要做什麽？”
這一句話，竟是讓寧楹泠覺得，面前宛若謫仙的少年此刻倒是笨得可愛。
她笑了笑，溫柔遣倦地看著燕陵瀟，伸手摸了摸少年結實的胸肌，
“燕陵瀟，從這一刻起，我便是你的解藥！”
她掙脫燕陵瀟的手，隨後看著被寬大衣物遮掩的兩腿之間，毅然低下頭去。
……
皇後坐在鳳鑾殿中，望著窗牖外翻湧滾動的烏雲，只覺得心情大好。
今日過後，歲歲便能如願和離，屆時與鎮國公府聯姻，一來，可圓了歲歲心意，二來，亦是保全歲歲此生的榮華富貴，三來，則是讓安國公府永無後顧之憂。
正此時，殿外卻是聽到德妃的聲音。
見到皇後，德妃行禮後，皮笑肉不笑道，“許久不曾見過娘娘笑顏！今兒倒是有什麽喜事？能讓娘娘一展笑顏？”
皇後心情愉悅，自然是不理會德妃言辭中的別有用意，“本宮身處鳳位，膝下又有麟兒乖巧懂事，自然眉開眼笑！倒是德妃，娘家侄女被退婚亦是這般輕松，可見德妃對沈姑娘不過只是幾分薄情罷了！”
兩人在後宮多年，自是清楚對方的秉性。皇後知曉德妃的痛處，次次見面都往她痛處紮去。在皇後面前，德妃基本都是占下風。
可如今，她清楚皇後的計劃，自然是看不得皇後這般得意。
臉上的笑意僵住，德妃扶了扶珍珠明玉發簪，“臣妾當真要同娘娘請教，試想千方百計攪黃侄女婚事，臣妾當真聞所未聞。今兒有機會，定是要同娘娘請教！”
皇後見德妃胸有成竹的模樣，雙眸不禁冷了下來。
她剛欲開口，便看到崔嬤嬤姍姍來遲的身影，見到她愁眉苦臉著急的模樣，皇後便知曉此事多半不成功。
德妃見皇後吃癟，心中生出快意，“近來宮中找尋了一批頂好的琴師。臣妾已然邀請了太後娘娘前去欣賞，今兒特意過來告知娘娘，還望娘娘千萬不要辜負臣妾這一番用意！”
臨別時，德妃又轉過身，像是看笑話一般，打量皇後，“臣妾想，這琴聲，必然動聽！娘娘，必然不會錯過！”
德妃走後，崔嬤嬤才哭喪著臉道，“娘娘，珠兒不見了！老奴找尋了半天，都找尋不到！”
想起德妃那得意的模樣，皇後倒在黃花梨木軟榻中。她明白了，這一切早就在德妃的算計中。
可轉念一想，皇後變得鎮靜起來。
她看著窗牖外飄落的雪花，淡淡道，“莫要自亂陣腳！珠兒不在，夢仙樂的藥效發作，屆時燕陵瀟只怕死路一條。
雖非本宮本意，但到底能讓歲歲徹底放下他。本宮只需要隨意給他安個罪名，這樁婚事本就是太後所賜，歲歲遇人不淑，太後臉面掛不住，又能奈本宮何？”
紫薇宮。
幾人到了的時候，正好處於宮殿門口。
望著紫薇宮站著浩浩蕩蕩的琴師們，德妃乖巧地待在太後旁邊，笑著道，“太後，聽聞這批琴師技藝甚佳，想來高山流水靜候太後娘娘的佳音。”
太後被她哄得開心，很是期待，正欲走進去之時，卻看到德妃捂著鼻子的模樣。
“怎麽了？”太後不解。
德妃面露難色，指著偏殿那處，故作惡心，“臣妾聞到一股能擾亂心性的甜香，似是從那兒傳出來的。如若臣妾沒有猜錯，這香倒是與能讓人意亂情迷，情不自禁的迷香相似。”
似是想起了什麽，德妃後怕道，“難不成，可是有宮人在裏頭私通？穢亂後宮，壞了宮規，以後如何禦下？”
太後的興致被一掃而空，覺得德妃的話有道理，她沈著臉，在德妃的攙扶下，大步朝偏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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