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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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蕭嫵的話像是迎面而來的秋風，將寧楹泠的心緒拂起萬千波瀾。
她擡眸望向男座中的燕陵瀟，只見魏鶴之在他身旁說些什麽，看到魏鶴之的身影，寧楹泠的心稍稍平靜。
蕭嫵順著她的眸光望去，少年面容清雋，身影頎長，在一眾權貴子弟中倒是超凡脫俗，像是那霜雪下踏著天光走下的謫仙。
方才她的目光只被寧楹泠的到來所吸引，再接著是看到姜庭屹的反應。
不知為何，心中竟像是被一團烈火籠罩，直至將鮮活的心燒得只殘餘灰燼。
她將目光收回，打量著寧楹泠。
少女清麗面容中那朵烏雲赫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秀眉舒展。
像是吃了尚未成熟的酸梅一般，蕭嫵繼續道，“不過是樣貌出眾了些許！就值得你托付終生？”
蕭嫵的話像是刺痛了什麽，寧楹泠咬了咬唇，唇珠生出青白之色。
就連阿嫵姐姐也這般認為，仿佛燕陵瀟唯有那張俊臉，除此以外再無長處。
他明明是被塵土掩蓋的耀眼明珠，可世人卻以為，他不過是攀附安國公府這顆大樹的地錦。
寧楹泠似乎能理解，前世燕陵瀟的處境。
她松開唇，望向蕭嫵的星眸很是認真，“並非如此！燕陵瀟自是有著他人看不到的長處！”
這些時日的相處，她對燕陵瀟的恐懼漸漸消失，在他的身旁，竟是經歷前世種種後不可多得的安心。
回憶起燕陵瀟修覆她與烏雲踏雪在郊外奔騰的場景。
粉撲撲的霞光下，綠原閃爍著晶瑩的露珠，少女騎著健碩的汗血寶馬，紅塵滾滾。短短的時刻，卻是忘卻煩惱的時候。
而這，自是離不開燕陵瀟的功勞！
不知不覺，少女認真的神情覆上了一層柔和的光芒，她莞爾一笑，“人們對燕陵瀟有偏見，不過認為他出身寒門，使用腌臜手段入贅安國公府！”
“可他們卻沒有想到，我與燕陵瀟素不相識，是他冒著生命危險，親自跳下那冰涼的湖水中，將我救了回來！京中世家為我惋惜，皆說我因著一場落水，生生斷送了姻緣！可又有誰為燕陵瀟想過，他亦是因著我，也斷了他的姻緣？”
世間便是存在著如此大的偏見，倘若燕陵瀟出身顯赫，在眾目睽睽下，將寧楹泠救下，這一樁婚事，人們自是喜聞樂見。
如此一來，燕陵瀟只會落得美名，而非如此，遭受世家大族的偏見。
蕭嫵有些動容，她眨了眨眼，只笑道，“寧二小姐，你變了！”
從前那個滿心滿眼只有姜庭屹，只念著姜庭屹的少女，到底是不在了！
寧楹泠也未曾想到有朝一日，她會為燕陵瀟辯解，生怕世人欺他辱他。
“世事易變，人心難得！”
蕭嫵在偌大人群中找尋姜庭屹的身影，只見他身旁圍著人們，雖說聽不清楚他們說的話，可蕭嫵自是能猜清楚，他們無非是為姜庭屹道喜。
沈家與姜家兩家權貴聯姻，自是能掀起不少風浪。
姜庭屹雖是被人群包圍，可蕭嫵卻是看到他臉上那落寞的神情，臉上雖在笑，可是蕭嫵卻清楚，那只是他的偽裝。
思考片刻以後，蕭嫵吐了一口濁氣，問道，“那姜庭屹呢？”
……
宴會過半，女眷們有的圍在一起舉行飛花令，有的則是坐在棋盤上，望著那黑白棋子不敢懈怠。
男眷們則是飲酒賦詩，或是打馬鞠。
時候差不多，宮人們井然有序地將駿馬牽了出來。
魏鶴之看著太後那興致勃勃的模樣，將燕陵瀟拉向一旁，解釋道，“皇祖母年輕時甚是擅長騎馬，雖然年齡大了，依舊饒有興致！如今到了賞花宴的重頭戲了！”
大魏當年便是因著騎兵驍勇善戰，這才有大魏如今的盛景。自大魏建朝以來，歷代帝王更是不忘祖訓，格外重視騎兵。
可以說，大魏兒女皆擅騎術。
陽光不似先前那般毒辣，風和麗日，草場上一股青草的氣息。
“妹夫若是可以，不妨一試。如若旗開得勝，或許能得蕭大將軍的青睞。日後從武，也是能開創一番事業。”魏鶴之小聲說道。
蕭大將軍乃朝廷重臣，手握重兵，如果能入其麾下，亦是能得到重用。
燕陵瀟看向蕭大將軍，只見他看到那躍躍欲試的馬兒以後，臉上的笑意更甚。
“蕭大將軍，便是靠著精湛的騎術，在沙場上英勇無畏，立下赫赫戰功，這才能得到父皇的重用！”魏鶴之繼續道。
自古英雄識英雄，燕陵瀟也聽聞，蕭大將軍手下的兵，靠騎術聞名，這才能屢戰屢勝。
魏鶴之今日釋放的善意，還是頭一回！
燕陵瀟看著這年輕的皇子，問道，“殿下的意思是希望草民能奪得蕭大將軍的青睞，以後跟著蕭大將軍，謀個一官半職？”
魏鶴之笑著點了點頭。
眼見駿馬儼然被宮人牽著，眾人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議論紛紛。
“這賽馬可是賞花宴的重頭戲，誰若是能拔得頭籌，不僅讓太後歡喜，還能讓蕭大將軍刮目相看。”
“蕭大將軍乃我大魏驍勇善戰的戰神，如果有機會跟著蕭大將軍身邊立下戰功，那豈不是能光耀門楣？”
“話雖如此，可要能得到蕭大將軍的註意那可不容易！上年落寞的鎮遠侯府的小世子不也是想跟著蕭大將軍，耍了些花招，即是勝利，可蕭大將軍未曾看他一眼。”
德妃拿著團扇，輕輕為太後扇風。初秋的下午，正是有著一股燥熱。
太後興致高昂，看向蕭大將軍，“將軍，今日可看好誰家好兒郎？還是說誰人都入不了將軍的法眼？唯有鐘都督僉事才能讓將軍滿意？”
三年前，鐘都督僉事便是因著騎術，被蕭大將軍重用，短短幾年變成了都督僉事，繼而又娶了蕭大將軍的獨女，師徒親上加親。
蕭大將軍爽朗一笑，“太後娘娘依舊風趣！以微臣之見，大魏的兒郎都是驍勇善戰！微臣個個都看好！”
德妃為太後獻上一個剛剛剝好的橘子，“蕭大將軍亦是風趣！不過本宮看來，年年都是一樣，實在是有些煩悶了！”
太後來了興致，接過德妃的橘子，笑著道，“那德妃可有何新花樣？”
“世人皆稱我大魏男人擅騎術，卻總是忽視我大魏女子騎術不輸給男兒！臣妾想，不若今年男女共騎一匹馬，這樣一來，我大魏女子也能為自己正名，男兒們也能盡興，豈不兩全？”
太後欣然同意！
……
男女共騎的消息很快便炸開了鍋，眾人七嘴八舌討論起來。
有想要為自家郎君爭光明前程的，但懊惱自己平常只精通女工，忽視騎術，如今正懊惱不已。
有些女眷躍躍欲試，興奮不已。誰說女子不如男，大魏女子的騎術，自是不遜色男兒。
消息傳到寧楹泠的耳朵時，沒有半分猶豫，寧楹泠朝面前的蕭嫵告別後，便連忙跑去男眷中找尋燕陵瀟。
待見到燕陵瀟之時，寧楹泠顧不上那麽多，牽著燕陵瀟的手，便前去報名。
眾人面前，寧楹泠自是不敢和平時一般，“夫君，快隨我來！”
手心傳來一陣溫熱，燕陵瀟唇角微微上揚。
待走到人較少的地方，燕陵瀟這才開口道，“小姐這是何意？”
素日的小姐，在這樣的場合中甚是刺耳。寧楹泠掃視了一圈，見四下無人，心中的大石頭稍稍放下。
她將纖細的指尖放在紅得似火的唇瓣上，“如今人多口雜，在此我們還是互相喚夫君與娘子吧！”
夫君……
寧楹泠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緊緊牽著燕陵瀟的手，像是摸著燙手山芋一般，趕忙將他的手松開。
兩朵紅雲飄到少女的臉頰，散發著一股燙意，只見她不好意思地摩擦著雙手，“多結識人總是有好處的！若能因著騎術，能讓蕭伯父註意，對你日後那是極好的！”
“所以，小姐這是關心我？”燕陵瀟問道。
不知為何，被燕陵瀟那雙烏黑發亮的眸子盯著時，卻像是被灼傷一般，很不自在。
紅雲更甚，寧楹泠將手揉成一團，敲在燕陵瀟的胸脯上，“並沒有！”
話雖如此，可她心虛的模樣卻正好落在燕陵瀟的眸中。
“不知娘子為何認為，光憑我兩，如何能拔得頭籌？”
“因為有你在，所以我信！”寧楹泠不假思索回應道。
少年的心亦如這明艷的藍天，晴朗，美麗。
他揉了揉胸口，隨後將揉了胸口的手牽著少女的手，“那走吧，娘子！”
娘子……
寧楹泠覺得，她好像給自己挖了一個坑。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了。
一炷香以後，報名成功的男女都坐在馬兒身上。其中最是讓人驚艷的，便屬前頭中的寧楹泠和燕陵瀟。
蕭嫵望著坐在馬背上緊緊貼著的兩人，想起寧楹泠回應她的話。
“我與小屹哥哥早就是過眼煙雲！他有著自己的歸宿，而我亦是有著自己的宿命！”
少女的話在蕭嫵的耳畔中不斷回響，縱使人聲鼎沸，亦是久久不能停止。
她再次找尋姜庭屹的身影，直至看到滴酒不沾的姜大人望著馬兒上那一雙男女，頭一回將果酒一飲而盡。
蕭嫵笑了笑，輕輕揉了揉指尖的玄鳳鸚鵡，“丹犀，你應該知道怎麽做吧？”
玄鳳鸚鵡似懂非懂，直至蕭嫵松開手，這小巧的鳥兒才展翅高飛，朝著蔚藍的蒼穹飛馳而去。
蕭嫵抿了口茶，緊緊盯著寧楹泠和燕陵瀟身下的那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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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嫵的話像是迎面而來的秋風，將寧楹泠的心緒拂起萬千波瀾。
她擡眸望向男座中的燕陵瀟，只見魏鶴之在他身旁說些什麽，看到魏鶴之的身影，寧楹泠的心稍稍平靜。
蕭嫵順著她的眸光望去，少年面容清雋，身影頎長，在一眾權貴子弟中倒是超凡脫俗，像是那霜雪下踏著天光走下的謫仙。
方才她的目光只被寧楹泠的到來所吸引，再接著是看到姜庭屹的反應。
不知為何，心中竟像是被一團烈火籠罩，直至將鮮活的心燒得只殘餘灰燼。
她將目光收回，打量著寧楹泠。
少女清麗面容中那朵烏雲赫然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秀眉舒展。
像是吃了尚未成熟的酸梅一般，蕭嫵繼續道，“不過是樣貌出眾了些許！就值得你托付終生？”
蕭嫵的話像是刺痛了什麽，寧楹泠咬了咬唇，唇珠生出青白之色。
就連阿嫵姐姐也這般認為，仿佛燕陵瀟唯有那張俊臉，除此以外再無長處。
他明明是被塵土掩蓋的耀眼明珠，可世人卻以為，他不過是攀附安國公府這顆大樹的地錦。
寧楹泠似乎能理解，前世燕陵瀟的處境。
她松開唇，望向蕭嫵的星眸很是認真，“並非如此！燕陵瀟自是有著他人看不到的長處！”
這些時日的相處，她對燕陵瀟的恐懼漸漸消失，在他的身旁，竟是經歷前世種種後不可多得的安心。
回憶起燕陵瀟修覆她與烏雲踏雪在郊外奔騰的場景。
粉撲撲的霞光下，綠原閃爍著晶瑩的露珠，少女騎著健碩的汗血寶馬，紅塵滾滾。短短的時刻，卻是忘卻煩惱的時候。
而這，自是離不開燕陵瀟的功勞！
不知不覺，少女認真的神情覆上了一層柔和的光芒，她莞爾一笑，“人們對燕陵瀟有偏見，不過認為他出身寒門，使用腌臜手段入贅安國公府！”
“可他們卻沒有想到，我與燕陵瀟素不相識，是他冒著生命危險，親自跳下那冰涼的湖水中，將我救了回來！京中世家為我惋惜，皆說我因著一場落水，生生斷送了姻緣！可又有誰為燕陵瀟想過，他亦是因著我，也斷了他的姻緣？”
世間便是存在著如此大的偏見，倘若燕陵瀟出身顯赫，在眾目睽睽下，將寧楹泠救下，這一樁婚事，人們自是喜聞樂見。
如此一來，燕陵瀟只會落得美名，而非如此，遭受世家大族的偏見。
蕭嫵有些動容，她眨了眨眼，只笑道，“寧二小姐，你變了！”
從前那個滿心滿眼只有姜庭屹，只念著姜庭屹的少女，到底是不在了！
寧楹泠也未曾想到有朝一日，她會為燕陵瀟辯解，生怕世人欺他辱他。
“世事易變，人心難得！”
蕭嫵在偌大人群中找尋姜庭屹的身影，只見他身旁圍著人們，雖說聽不清楚他們說的話，可蕭嫵自是能猜清楚，他們無非是為姜庭屹道喜。
沈家與姜家兩家權貴聯姻，自是能掀起不少風浪。
姜庭屹雖是被人群包圍，可蕭嫵卻是看到他臉上那落寞的神情，臉上雖在笑，可是蕭嫵卻清楚，那只是他的偽裝。
思考片刻以後，蕭嫵吐了一口濁氣，問道，“那姜庭屹呢？”
……
宴會過半，女眷們有的圍在一起舉行飛花令，有的則是坐在棋盤上，望著那黑白棋子不敢懈怠。
男眷們則是飲酒賦詩，或是打馬鞠。
時候差不多，宮人們井然有序地將駿馬牽了出來。
魏鶴之看著太後那興致勃勃的模樣，將燕陵瀟拉向一旁，解釋道，“皇祖母年輕時甚是擅長騎馬，雖然年齡大了，依舊饒有興致！如今到了賞花宴的重頭戲了！”
大魏當年便是因著騎兵驍勇善戰，這才有大魏如今的盛景。自大魏建朝以來，歷代帝王更是不忘祖訓，格外重視騎兵。
可以說，大魏兒女皆擅騎術。
陽光不似先前那般毒辣，風和麗日，草場上一股青草的氣息。
“妹夫若是可以，不妨一試。如若旗開得勝，或許能得蕭大將軍的青睞。日後從武，也是能開創一番事業。”魏鶴之小聲說道。
蕭大將軍乃朝廷重臣，手握重兵，如果能入其麾下，亦是能得到重用。
燕陵瀟看向蕭大將軍，只見他看到那躍躍欲試的馬兒以後，臉上的笑意更甚。
“蕭大將軍，便是靠著精湛的騎術，在沙場上英勇無畏，立下赫赫戰功，這才能得到父皇的重用！”魏鶴之繼續道。
自古英雄識英雄，燕陵瀟也聽聞，蕭大將軍手下的兵，靠騎術聞名，這才能屢戰屢勝。
魏鶴之今日釋放的善意，還是頭一回！
燕陵瀟看著這年輕的皇子，問道，“殿下的意思是希望草民能奪得蕭大將軍的青睞，以後跟著蕭大將軍，謀個一官半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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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賽馬可是賞花宴的重頭戲，誰若是能拔得頭籌，不僅讓太後歡喜，還能讓蕭大將軍刮目相看。”
“蕭大將軍乃我大魏驍勇善戰的戰神，如果有機會跟著蕭大將軍身邊立下戰功，那豈不是能光耀門楣？”
“話雖如此，可要能得到蕭大將軍的註意那可不容易！上年落寞的鎮遠侯府的小世子不也是想跟著蕭大將軍，耍了些花招，即是勝利，可蕭大將軍未曾看他一眼。”
德妃拿著團扇，輕輕為太後扇風。初秋的下午，正是有著一股燥熱。
太後興致高昂，看向蕭大將軍，“將軍，今日可看好誰家好兒郎？還是說誰人都入不了將軍的法眼？唯有鐘都督僉事才能讓將軍滿意？”
三年前，鐘都督僉事便是因著騎術，被蕭大將軍重用，短短幾年變成了都督僉事，繼而又娶了蕭大將軍的獨女，師徒親上加親。
蕭大將軍爽朗一笑，“太後娘娘依舊風趣！以微臣之見，大魏的兒郎都是驍勇善戰！微臣個個都看好！”
德妃為太後獻上一個剛剛剝好的橘子，“蕭大將軍亦是風趣！不過本宮看來，年年都是一樣，實在是有些煩悶了！”
太後來了興致，接過德妃的橘子，笑著道，“那德妃可有何新花樣？”
“世人皆稱我大魏男人擅騎術，卻總是忽視我大魏女子騎術不輸給男兒！臣妾想，不若今年男女共騎一匹馬，這樣一來，我大魏女子也能為自己正名，男兒們也能盡興，豈不兩全？”
太後欣然同意！
……
男女共騎的消息很快便炸開了鍋，眾人七嘴八舌討論起來。
有想要為自家郎君爭光明前程的，但懊惱自己平常只精通女工，忽視騎術，如今正懊惱不已。
有些女眷躍躍欲試，興奮不已。誰說女子不如男，大魏女子的騎術，自是不遜色男兒。
消息傳到寧楹泠的耳朵時，沒有半分猶豫，寧楹泠朝面前的蕭嫵告別後，便連忙跑去男眷中找尋燕陵瀟。
待見到燕陵瀟之時，寧楹泠顧不上那麽多，牽著燕陵瀟的手，便前去報名。
眾人面前，寧楹泠自是不敢和平時一般，“夫君，快隨我來！”
手心傳來一陣溫熱，燕陵瀟唇角微微上揚。
待走到人較少的地方，燕陵瀟這才開口道，“小姐這是何意？”
素日的小姐，在這樣的場合中甚是刺耳。寧楹泠掃視了一圈，見四下無人，心中的大石頭稍稍放下。
她將纖細的指尖放在紅得似火的唇瓣上，“如今人多口雜，在此我們還是互相喚夫君與娘子吧！”
夫君……
寧楹泠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緊緊牽著燕陵瀟的手，像是摸著燙手山芋一般，趕忙將他的手松開。
兩朵紅雲飄到少女的臉頰，散發著一股燙意，只見她不好意思地摩擦著雙手，“多結識人總是有好處的！若能因著騎術，能讓蕭伯父註意，對你日後那是極好的！”
“所以，小姐這是關心我？”燕陵瀟問道。
不知為何，被燕陵瀟那雙烏黑發亮的眸子盯著時，卻像是被灼傷一般，很不自在。
紅雲更甚，寧楹泠將手揉成一團，敲在燕陵瀟的胸脯上，“並沒有！”
話雖如此，可她心虛的模樣卻正好落在燕陵瀟的眸中。
“不知娘子為何認為，光憑我兩，如何能拔得頭籌？”
“因為有你在，所以我信！”寧楹泠不假思索回應道。
少年的心亦如這明艷的藍天，晴朗，美麗。
他揉了揉胸口，隨後將揉了胸口的手牽著少女的手，“那走吧，娘子！”
娘子……
寧楹泠覺得，她好像給自己挖了一個坑。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了。
一炷香以後，報名成功的男女都坐在馬兒身上。其中最是讓人驚艷的，便屬前頭中的寧楹泠和燕陵瀟。
蕭嫵望著坐在馬背上緊緊貼著的兩人，想起寧楹泠回應她的話。
“我與小屹哥哥早就是過眼煙雲！他有著自己的歸宿，而我亦是有著自己的宿命！”
少女的話在蕭嫵的耳畔中不斷回響，縱使人聲鼎沸，亦是久久不能停止。
她再次找尋姜庭屹的身影，直至看到滴酒不沾的姜大人望著馬兒上那一雙男女，頭一回將果酒一飲而盡。
蕭嫵笑了笑，輕輕揉了揉指尖的玄鳳鸚鵡，“丹犀，你應該知道怎麽做吧？”
玄鳳鸚鵡似懂非懂，直至蕭嫵松開手，這小巧的鳥兒才展翅高飛，朝著蔚藍的蒼穹飛馳而去。
蕭嫵抿了口茶，緊緊盯著寧楹泠和燕陵瀟身下的那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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