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 第 144 章 容家喜事。

關燈
第144章 第 144 章 容家喜事。

“姚老太太的身體不太好, 恐怕撐不過今年冬天,所以就提前了。”容予對寧希說到。

寧希聞言,沈默了片刻。

原來是這樣, 難怪婚事要從臘月改到十一月,生老病死, 總歸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車子沒有開往京谷新區, 而是徑直駛向了容家老宅所在的青石胡同。

車剛停穩,寧希便看到了老宅門口一片熱鬧的景象, 朱紅的大門兩側貼上了嶄新的對聯, 門楣上掛著兩盞貼著喜字的紅燈籠, 門前掛著紅綢的石獅子此時都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喜氣。

還未進門, 便能感受到裏面傳出的熱鬧人聲和隱隱的飯菜香氣,今天的人不多, 但是也是敲得見的熱鬧。。

容予提著行李箱,牽著她走進去。庭院裏也早就裝點了起來,游廊下每隔幾步便懸著一對小巧的鴛鴦燈籠,窗欞上貼著精致的雙喜窗花, 枯樹枝椏上,也系上了幾縷紅綢。

“寧希回來了?”容老太太這會兒正指揮著三嬸掛燈籠, 一眼瞧見他們, 臉上頓時綻開笑容,朝寧希招手, “快過來讓我瞧瞧。哎呦, 瘦了,也精神了!蘇城那邊的事兒我都聽說了,電視上也看見了, 辦得真好,辛苦了!”

老太太拉著寧希的手,上下打量著,眼裏是真切的歡喜:“累壞了吧?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先吃飯,今兒個奶奶我特意吩咐廚房燉了你愛喝的湯。”

“謝謝奶奶。”寧希笑著回應。

席間話題自然繞不開容卻的婚事,也難免旁敲側擊到容予和寧希頭上。

“小卻這孩子,總算是定下來了,姚家姑娘是個好的。”容老太太抿了口湯,目光似有若無地掠過容予和寧希,“你們做哥哥姐姐的,也該抓緊了。不過啊,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主意,事業也忙,我們老的也就念叨念叨,不給你們添壓力。”

老太太話說得通透又體諒,寧希心裏一暖,笑著應了句。

“寧希這次累著了,回來好好歇歇。”容奶奶也沒多說什麽,兒孫的事情急歸急,但是總歸也得考慮一下他們自己的意願。

飯後,容予被父親叫去書房談事。

寧希略作休息,換了身輕便的家居服,便見三嬸正指揮著人在西廂房的窗戶上貼喜字。

“三嬸,我來幫您。”寧希走過去。

“哎,寧希來了,正好。”三嬸笑得眉眼彎彎,遞給她一把小刷子和一碗漿糊,“這邊窗戶高,我夠著費勁,你來貼正合適。”

寧希接過,仔細地將漿糊塗抹在裁剪好的大紅喜字背面。

漿糊帶著米糧特有的淡淡香氣。她踩著凳子,小心地將喜字對準窗欞中心,輕輕按平,又用手掌細細撫過,確保邊角都妥帖地粘牢。

院子裏,幫忙的親戚和老宅這邊的傭人還在輕聲說笑,商量著接親的細節,絮絮叨叨,充滿了溫暖與瑣碎。

寧希一張一張地貼著,從西廂房貼到東廂房的客室。

紅彤彤的喜字映著古老的窗格,給這沈澱了太多歲月痕跡的老宅,註入了鮮活而蓬勃的生氣。

貼完最後一個喜字,她從凳子上下來,拍了拍手上沾到的些許紅紙屑。容予不知何時已談完事,正倚在不遠處的廊柱邊看著她,目光溫柔。

“都貼好了?”他走過來,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指尖拂過她微涼的指尖。

“嗯。”寧希點頭,看著滿院燈火與喜慶的紅色,輕聲說,“真熱鬧。”

“累了就早點休息。”容予握緊她的手,“這幾天準備結親事情多,但不用你操心,睡到自然醒就好。”

寧希搖搖頭,靠在他肩頭,看著廊下一串輕輕搖晃的紅燈籠。“不累,能幫到嬸嬸們也是好的。”

晚上寧希早早的就捂在了被子裏,屋子裏倒是不冷,就是有些困了,貼窗花那會兒還挺清醒的,但是天色暗下來之後就格外的犯困,所以早早的就回來休息了。

她給齊盛打了個電話,觀鎮那邊一切都挺好的,不過也要籌備過年的活動了,所以寧希格外上心一些,二期的開放選在了明年,他們還有時間。

掛斷電話之後,寧希就忍不住的打了個哈欠,伸出被子的手直接被握住,容予已經洗漱完出來了,就站在床邊。

“你怎麽不回你自己的屋睡?”寧希原本還有些犯困的,這會兒眼睛都瞪大了,看著身邊的人睡意消散了大半。

房間就一墻之隔,他走過去不過是十幾秒的事情。

容予卻沒答話,只深深看了她一眼,隨後擡手,徑直掀開了被子另一側,帶著一身微涼的空氣,躺了進來。

床墊微微下陷,屬於他的溫度和氣息瞬間侵占了寧希身側的空間。

“誒你……”寧希下意識想往旁邊挪,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只結實的手臂輕輕攬住腰。

稍一用力,便將她帶回了床鋪中央,穩穩落入一個溫熱的懷抱裏。

她的後背貼著他堅實的胸膛,能清晰感覺到睡袍下肌理的輪廓和透過衣料傳來的體溫。

他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環過她身前,將她整個人松松圈住,下巴輕輕抵在她發頂。

“別動。”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比平時更低啞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睡吧。”

寧希身體微微僵硬了片刻,隨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緩緩放松下來。

困意,方才被打斷的、如潮水般的困意,再次洶湧地席卷而來,比之前更甚。眼皮變得沈重,意識開始模糊。她能感覺到容予平穩的心跳透過緊貼的身軀傳來,一聲,一聲,規律的聲音再次催動她的困意。

寧希最後一點清醒的意識,是輕輕蹭了蹭他環在她身前的手臂,找到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然後徹底沈入夢鄉。

容予感覺到懷裏的人呼吸逐漸變得悠長均勻,身體完全放松地依偎著他,他垂下眼,看著她安靜的睡顏,。

他收緊了環抱的手臂,低頭在她發間落下極輕的一個吻,隨後也緩緩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上午,白瑤早早的就來到了榮宅,身後兩個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擡著一個罩著紅綢的木質衣架。

“寧希姐!”白瑤一眼就看到了寧希,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我就猜你肯定在。”

“你今兒個怎麽來得這麽早?”寧希也看了過來,臉上帶著笑意還有幾分詫異。

“喏,給容卻的新郎禮服趕出來了,我親自送過來,等會兒還得去姚家送新娘的。”白瑤笑著說到。

寧希掀開紅綢一角看了看,是套改良的中式禮服,並非全然覆古,面料是上好的深色織錦,紋樣含蓄,剪裁卻利落挺括,既符合婚儀場合的莊重,又不顯過分刻板。

白瑤的手藝和對氣質的把握,向來是沒得挑。

“真不錯。”寧希讚道,“反正我這邊暫時也沒什麽要緊事,我陪你一起去吧。姚樂那邊……我也該去道聲喜。”

白瑤自然高興:“那太好了!”

兩人坐了容家的車,一路往姚家去。姚家住在城西一處別墅小區,面積不小,裝修雅致,但比起容家那種幾代積澱的老宅底蘊,自然顯得簡單許多。

開門的是姚樂的母親,一位氣質溫婉、眉眼與姚樂有幾分相似的中年婦人,看到白瑤和寧希,連忙熱情地將她們讓進屋,一邊朝裏間輕喚:“樂樂,白小姐送衣服來了,寧小姐也來了。”

姚樂很快從裏面迎出來。她的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但仔細看,眉眼間確有一層揮之不去的淡淡憂色,老人家的身體不好,她這個做孫女的自然也擔心。

“你們怎麽過來了!快請進。”她聲音輕柔,目光落在那個罩著紅綢的衣架上時,臉上的憂愁才消散了一些,“這麽快就做好了?太麻煩你了,還親自送來。”

“終身大事的禮服,當然得親自送來才放心。”白瑤笑著,示意夥計將衣架擡進客廳寬敞處,然後親手揭開了紅綢。

新娘的禮服展露在眼前。而是用用極細金線繡著纏枝蓮紋的改良旗袍式禮服,線條流暢優雅,立領和斜襟處點綴著小小的珍珠扣,既保留了中式的韻味,又顯得清新脫俗。

配套的頭紗也是輕透的軟紗,邊緣同樣繡著若隱若現的蓮紋。

姚樂的母親低低地“呀”了一聲,滿是驚喜。

姚樂也怔怔地看著,手指輕輕撫過禮服上細膩的繡紋,眼眶微微有些發紅,低聲道:“真美……謝謝白瑤,費心了。”

“你喜歡就好。”白瑤拍拍她的手,“試試看?有不合適的地方,我帶了針線,馬上就能改。”

姚樂點點頭,和她母親一起小心地拿起禮服,進了臥室。

這時,裏間傳來幾聲低低的咳嗽,隨即是有些蒼老但還算清晰的聲音:“是……容家來人了?”

寧希和白瑤聞聲望去,只見姚老太太坐在輪椅上,被那位一直跟在身邊的私人護士慢慢推了出來。

老人家的臉上雖布滿皺紋,頭發卻梳得整整齊齊,氣色看著卻比寧希預想的要好一些,眼神也清明。

只是那過分瘦削的形態和一直放在膝頭薄毯下的手,透露出身體的虛弱。

“姚奶奶。”寧希和白瑤連忙上前打招呼。

“是寧希啊,還有白家姑娘。”姚老太太緩緩點頭,目光在兩人臉上停留片刻,又望向臥室方向,笑著道,“麻煩你們還特意過來。”

“應該的,姚奶奶。”寧希溫聲說,“禮服很漂亮,姚樂一定喜歡。”

姚老太太臉上的笑意更甚了一些,卻帶著老人特有的通透與一絲無奈:“喜歡就好……我這把老骨頭,能看著她穿上這身衣服,也就……沒什麽遺憾了。”

話說得平靜,卻讓聽的人心裏微微一酸。

正說著,姚樂換好禮服走了出來。

剪裁合度的禮服襯托出她纖細窈窕的身姿,金線繡蓮在室內光線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

姚老太太瞇著眼,仔細地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點頭,聲音有些哽咽,卻帶著欣慰:“好……好看。我們樂樂,是最好看的新娘子。”

姚樂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滾了下來,又慌忙擦去,努力露出笑容。

白瑤上前幫她整理了一下頭紗的弧度,寧希也輕聲說了幾句祝福的話。

姚母原本打算留下他們吃午飯,但是姚家這個時間本來就忙碌,白瑤跟寧希說是還得回容家忙碌,隨後便匆匆道別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白瑤像是想起了什麽,轉過頭對寧希說:“對了寧希姐,你的伴娘禮服我也準備好了,早上一起送到容家了,回去你先試試,要是有不合適的地方我再快速改改。”

寧希從窗外收回視線,笑了笑:“好。”

她跟姚樂都在京都,尺碼都是做好的,唯獨寧希這邊,好不容易等到她回來,現在還有時間,她抓緊時間也能改得更合身一些。

回去的路程還挺遠的,白瑤本來就不是安靜那一掛的,又忍不住的根寧希八卦起來:“寧希姐,你最近忙觀鎮的事兒,可能沒怎麽聽說……吳嘉淑那邊,出事了。”

寧希眉梢微動:“她?”自從上次鬧過那一場,又跟容四嬸大吵一架跑出去後,寧希確實沒再關註過她的消息。

“可不是嘛,”白瑤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幾分唏噓,“她當時跟四嬸吵完架,賭氣從家裏跑出去,說是老死不相往來。結果呢?外面哪裏是那麽好待的。胡向文那邊,有情人和私生子的事兒早就捂不住了,他現在是破罐子破摔,只顧著那對母子,哪裏還管這個女兒死活?手裏大概也沒幾個錢給她。”

寧希靜靜聽著,這些倒不意外。胡向文那種人,反正知道在前岳父這邊撈不著好了,找張茂追回來三個億之後就沒打算再回南城,吳家跟他有什麽關系,在京都混開了不比南城好多了。至於吳嘉淑這個女兒,愚蠢又不堪大用,反倒是個惹事精,當然沒有兒子來得寶貝。

“容四嬸……到底是親媽,心裏還是放不下,暗地裏估計沒少給她打錢接濟。”白瑤繼續說道,“可吳嘉淑那大小姐的做派和花銷,四嬸給的那點錢,哪裏夠她揮霍幾天的?一來二去,就走上了歪路。”

白瑤的聲音又壓低了些,帶著點後怕:“聽說,是認識了什麽人,對方把自己吹得天花亂墜,是什麽京城某某世家的公子哥,背景比容家還厲害。吳嘉淑大概也是急昏了頭,還真信了,以為釣到了金龜婿,能揚眉吐氣,比過……咳,”她含糊了一下,顯然指的是容予和寧希,“結果被人騙了好幾天,差點就給弄到國外賣掉!我的天,想想都嚇人。”

寧希眉頭蹙起,這倒是她沒想到的。

“後來呢?”

“後來還是容四叔出面,不知道動用了什麽關系,費了好大勁才把人給找回來。”白瑤搖搖頭,“人是回來了,可也徹底嚇破了膽,也把四叔四嬸的心傷透了。我聽說啊,等容卻和姚樂的婚禮一辦完,容四嬸就打算親自把吳嘉淑送回南城吳家去。”

送回南城,這在這個圈子裏,幾乎等同於放棄了這個女兒,也是對外表明態度的一種方式。看來,容四嬸這次是真的心灰意冷,也怕吳嘉淑再留在京都會惹出更大的禍事。

寧希聽完,沈默了好一會兒。

車窗外,京都初冬的街景勻速後退,不過短短幾年,吳嘉淑竟落得如此境地。

一步錯,步步錯,性格與選擇,終究會將人引向截然不同的路途。

“人各有命,她走到這一步不意外。”寧希最終只是淡淡說了這麽一句。

白瑤也點頭:“是啊,誰能想到呢。所以說,人啊,還是得知足,得走正道。”

就像白錦書從小教育她的那樣,先做人再做事……

回到容家老宅,吃過午飯,白瑤果然興致勃勃地拉著寧希去了更衣的廂房。

兩套伴娘禮服並排掛著。

香檳粉的柔軟緞面,款式簡潔優雅,立領、斜襟、微微收腰的設計,裙長及踝,只在袖口和裙擺邊緣用稍深一點的絲線繡著極簡的纏枝紋樣。

照顧到初冬的冷意,跟新娘的禮服一樣都是做的保暖款,卻一點都不影響其美感。

“快試試!”白瑤自己先拿起一套,眼睛亮晶晶的。

兩人各自到屏風後換衣,寧希穿戴整齊,走到穿衣鏡前。

鏡中的自己,平日裏被職業裝束包裹的幹練氣質少了許多,這會兒穿上禮服多了幾分端秀的美。

她自己看著,也覺得有些不同。

白瑤也換好了,從另一邊轉出來。她個子嬌小一些,同樣的款式穿在她身上,更添了幾分靈動與嬌俏,像個精致的瓷娃娃。

“寧希姐,你穿這個也太好看了吧!”白瑤圍著她轉了一圈,滿眼讚嘆,“跟平時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寧希也笑著看她:“你穿也很漂亮,很襯你。”

她們掀開棉布門簾走出去,正好隔壁的門簾也被掀開。容予也穿著伴郎服走了出來。

伴郎服是改良長衫,比新郎的禮服顏色略淺,款式也更偏日常化一些,用料挺括,襯得人身形修長。

容予的身姿本就挺拔,改良長衫恰到好處地貼合肩線腰身,少了幾分西裝的嚴肅刻板,這一身伴郎服在他身上更顯沈穩,多了幾分中式服飾的儒雅隨性。

聽到這邊的動靜,他立刻偏頭,目光投了過來。

白瑤瞬間睜大了眼睛,目光在容予和寧希身上來回掃視,嘴巴微微張開,然後猛地用手捂住,眼睛裏迸發出一種近乎狂熱的光彩,激動得差點原地跳起來。

這簡直是……太配了!

她自己略顯多餘了……

兩人站在那裏,甚至不需要任何互動,就是一種渾然天成的和諧與登對,但凡是換個顏色,兩個人都可以原地結婚了好麽!

容予也看到了寧希,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眼底掠過清晰的驚艷,隨即化為一片溫暖的笑意。

兩人還沒說上話呢,霍叔那邊叫容予去幫著寫請帖,容予換下衣服就匆匆離去了。

寧希跟白瑤這邊試完衣服出來,院子裏陽光正好。

容三嬸正指揮著人在廊下包喜糖,紅彤彤的精致紙盒堆了小半張八仙桌,各色糖果、巧克力、蜜餞擺了一溜。

容卻也在其中,不過他顯然不是個熟練工,正跟一根用來系盒子的紅色絲帶較勁,手指笨拙地繞來繞去,不是系歪了就是打成死結,眉頭都擰了起來。

趁三嬸轉身去拿新糖盒的工夫,他還飛快地撚起兩顆奶糖,迅速剝開一顆塞進嘴裏。

“容卻!”三嬸一回頭,正好瞧見他鼓著腮幫子偷吃,又好氣又好笑,順手抄起桌上卷著的紅紙筒,作勢要敲他,“你這孩子!都要結婚了,怎麽還跟小時候一樣偷糖吃?穩重點!這喜糖是給賓客的,你都吃完了像什麽話!”

容卻趕緊把糖咽下去,賠著笑躲開:“媽,我這不是……試試甜不甜嘛。再說了,我都兩天沒見著樂樂了,心裏惦記,手上就沒準頭。”

他嘆了口氣,臉上的嬉笑淡去,露出些真實的憂慮和思念:“婚禮準備得急,家裏家外一堆事,我也跑前跑後的……也不知道她這兩天怎麽樣。姚奶奶身體那樣,她心裏肯定不好受。”

容三嬸看著他這副模樣,手裏的紅紙筒也放了下來,神色軟和了些。

“唉,”三嬸也嘆了口氣,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桌上進展緩慢的喜糖,擺擺手,“行了行了,別在這兒添亂了,瞧你這笨手笨腳的。想去就去吧,趁著天還早。婚禮還有幾天呢,姚家姑娘心裏肯定也悶著,你去陪陪她說說話,也是應該的。”

容卻眼睛一亮,立刻把手裏的絲帶和糖盒一丟,如蒙大赦:“謝謝我親愛的母親大人!我這就去!”

說完一陣風似的就朝外跑去。

“慢點!看著路!”三嬸在後頭揚聲叮囑,笑著搖搖頭。

“三嬸,我們來幫你。”寧希走到了桌邊,白瑤也坐了過來。

院子裏,包喜糖的工作繼續,說笑聲又起。

-----------------------

作者有話說:我真的快完結了,寫不動了哈哈哈哈……每天掐著手指頭數。

沒想好怎麽收尾,有點眉目了,還差一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